“他去公司辦事了,他說晚點會來看你,所以你還是安安靜靜的等他來吧,不然看到你這個樣子……”指不定要和你離婚也說不好。唯念的后半句話沒有說出來,但是宋久月卻機敏的聽到了她的話中有話。她停住哭聲,猛然抬起頭,就像是知道了什么不得了的秘密的那種表情掛在臉上。
“看到我這個樣子會怎樣?”宋久月忍住眼淚噴涌而出的感覺,問唯念,她倒是希望唯念能夠明確的告訴她,但是唯念卻什么都沒有說。她抬起手指,做了一個噤聲的手勢?!坝行┦聝翰荒苷f穿,不然會成真的喲~”
宋久月再也沒有辦法淡定了,她突然有一種感覺就是自己是正房,卻被一個小三卡得死死的,沒有一點還手的余地。她一骨碌從床上爬起來,直直的往唯念身上撲去,今天就是拼死,也要撕了她的嘴!
見宋久月氣勢洶洶的模樣,唯念倒是一點意外都沒有,她,要的就是這個效果?!八尉迷拢憧梢⌒呐?,肚子里的傷口養(yǎng)不好,到時候就算你的病好了,可也不一定能夠再生,為了保障自己將來能夠順利再嫁,我勸你還是省省心吧!”
她知道這話對此時的宋久月一點效果也沒有,但是還是要說給她聽,這樣才能達(dá)到最好的效果。就在宋久月近身的那一瞬間,她往前走了兩步剛好踩在剛剛?cè)龅搅说厣系臏哪且黄缓笏尉迷麓藭r也踩到了,看準(zhǔn)了距離,唯念腳下一滑,整個人重重的往后倒去,而宋久月則因為慣性作用趴在了她的身上。
原本沒以為自己能夠撕她的,但是這下子直接騎到了人的身上卻讓她遲疑了。就在她遲疑的那一瞬間,一直沒什么情緒的唯念,眼淚像是水龍頭一樣飚了出來。宋久月還沒明白是怎么回事,整個人就被從她身上拎了起來。
“久月你怎么能夠這樣!你現(xiàn)在要好好休息知道嗎!”白涼哲將宋久月扔到床上,力道雖說不重卻也沒有半點溫柔可言。他看到還倒在一地湯里的唯念,又來扯唯念,唯念站起來,滿身的胸前背后都是湯汁,讓白涼哲傻了眼!
“白夫人她只是一下子無法接受而已,這不管她的事。”看到白涼哲在朝自己看,唯念連忙解釋,字自里行間是在為宋久月說話,卻無形中將整個帽子扣在了宋久月的頭上。
“你先回去換衣服吧,這里有我?!卑讻稣艿难劬χ便躲兜亩⒅尉迷?,話卻是對著唯念說的。唯念抿抿嘴,最后還是帶著自己的包消失在了門口。
被白涼哲這樣的看著,宋久月不明白。明明是他理虧,為什么他還能這么理直氣壯的瞪著自己的呢?“白涼哲!你到底想要怎樣!”宋久月還保持著剛剛被扔上床的姿勢,沖著白涼哲喊道。
“我想要你活命!”白涼哲冷冷的語氣讓宋久月無言以對。她就這樣安安靜靜的被白涼哲重新塞回被子里?!八尉迷?,我不想失去你!”
其實,宋久月現(xiàn)在唯一不明白的就是,為什么白涼哲會選擇讓唯念,還用了這樣的方式讓她進手術(shù)室。
“那你就忍心失去我的孩子嗎!那是我身上的一塊肉啊白涼哲!你還真能狠下心呢!”宋久月終于不再歇斯底里,冷靜的說著自己心里想要說出來的話。那一瞬間她突然就明白了,有時候,為了一些事情,只要一顆心堅定了,就什么都能夠做出來。
“我說了,是為了你!”白涼哲的臉色漸漸開始變黑,為了她,他承受的難道她看不見嗎?失去這個寶寶,他的心里不比她輕松!
這一次,宋久月終于還是妥協(xié)了。再爭下去,吵下去,只會是無休止的去揭開疤痕。她冷冷的看著白涼哲,一言不發(fā),幾分鐘后,她直挺挺的躺了下去。
“給我用藥,我要最好的藥?!彼尉迷峦蝗徽f了這么一句,讓白涼哲心中一動。她,能夠接受了嗎?
白涼哲剛想坐到她的床頭去安慰她,卻不料想,宋久月冷冷的聲音已經(jīng)擊碎了他心頭所有的脆弱。
“出去。我一個人可以?!边@樣的聲音,他從來不曾聽見過。
“久月,我……”白涼哲預(yù)言又止,如果到最后還是會失去她,那么,她是健康的,倒是成全了他最后的念想。。
“出去?!币姲讻稣苷驹谀抢餂]有動,宋久月的聲音再一次想起。這樣的聲音,冰冷,堅硬,滿滿都是刺。
最終,白涼哲動了動嘴唇,說“那我晚點再來看你?!彼尉迷碌某聊尠讻稣艿男模稽c一點的撕裂。他知道,讓宋久月接受這樣的結(jié)果會很痛苦,但是沒有想到,竟然會讓她變成這樣。
一個星期后,白涼哲像往常一樣去看她,雖然知道她不會跟自己說話,但是他依然每天都去。但是,這次再去看她的時候,她的病房早已經(jīng)沒了人。病床上,也是干干凈凈整整齊齊,就像沒有人住過一樣。他退出病房,抓住迎面走來的一個小護士問道“這個房間的病人呢?”那個小護士往里面一瞄說“哦,你是說白夫人啊,白夫人一早就出院了,還是她的私人醫(yī)生來接她的呢!”
小護士剛想說,白夫人可真氣派,有那么豪華的車,還有那么好的醫(yī)生,可她還沒開口,白涼哲就掉頭往外面跑去。摸不著頭腦的小護士完全不知道剛剛站在她面前的就是白先生本尊。
白涼哲走到醫(yī)院門口的時候唯念接著宋久月的車已經(jīng)走了,他又一路狂奔到家,也沒看見宋久月影子,倒是看到唯念在客廳優(yōu)哉游哉的看報紙。
坐在唯念旁邊的,還有回去江陵金家院子住了很久的自己的姑媽,白芳玉。
“姑媽,你怎么來了?”白涼哲本不想打招呼的,但是看見白芳玉直愣愣的盯著自己卡,不打招呼實在是面子上過不去了。
白芳玉放下自己手中的杯子,似笑非笑的說“怎么,我來還要打報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