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月后,鐘離春的蠱毒被消了一大半,現臉上的疤痕里面也找不出蟲子來了,紫色的疤痕也變成了淺粉色。
萬里風光無線好,鐘離春的心情也十分好,自從董老說她是自己的女兒以后,每天都教鐘離春識別各種各樣的草藥。
每天鐘離春看的是藥書,嘗的是百草,一個月下來,鐘離春學會了一些醫(yī)療常識。
這一天,外面正下著傾盆大雨,鐘離春聽董老的吩咐去山上采藥了。
“怎么就突然下雨了,這天說變就變!”鐘離春跑到了山上的一破亭子里躲了起來,可身上差不多都已經淋濕了。
她拍拍身上的雨水,試圖讓它們都掉落在地上??上н€是有些頑皮的,已經侵入了她的麻布衣。
這樣的鐘離春倒是落魄了些,不過鐘離春還是很慶幸自己找到了這個破的八角亭子。
遠處的天空烏壓壓的一片,這場雨恐怕還停不下來。鐘離春盡量的往破亭中站,以免落到地上的雨水再反彈到自己身上。
身穿單薄的鐘離春除了冷以外再無其他知覺,一股大風吹來,更加的為這場雨助威。
“這雨什么時候能停,這時辰也看不出來了,父親交代過山上不能留到晚上的,怎么辦才好?!?br/>
鐘離春卷成一團,手心手背相互揉搓著,時不時還哈一口氣到手上。還沒有入秋天氣就已經變冷了,大病初愈的鐘離春自然受不了這樣的天氣狀況。
就在這時,有人穿著蓑衣往這里跑來,鐘離春發(fā)現了他。
來著看不出性別來,不過鐘離春從他手里的斧頭可以看出,他應該是上山來伐木的人。
“這雨真娘的大!”才進亭子就開始爆出口,鐘離春聽到了他粗狂的叫罵聲,這人比鐘離春高出幾倍。
大漢見到縮成一團的鐘離春,沒有禮貌的就問“小娃娃,你可有吃的,俺餓了!”
鐘離春在黑風寨待過幾天,自己這個世界上還有一種人是值得尊敬的。他們雖然有著各種罵娘的話,但心好好,也講義氣。
比起那些文弱書生,他們只是不會說話,直來直去罷了。
“有,你等等。”鐘離春從布袋里淘出一張烤餅遞給了他。
鐘離春提醒到“剛剛被雨淋到了,可能有點軟。”
“沒事!俺不怕它軟不軟,反正都是吃到肚子里的,小娃娃你一個人在山上干啥?”大漢接過餅就啃起來,像是手里的并不是餅,而是鮮肥的雞腿一樣。
鐘離春指了指自己的藥籃“我是來采藥的,你呢?”
大漢只看了眼藥籃就明白了,然后坦誠的說“俺是來山上砍樹做棺材的,小娃娃既然吃了你的餅,以后要是需要棺材就來找俺,俺是東河陳家村的,俺叫陳大牛!”
話還沒有說完,鐘離春就忍不住笑了。這個陳大牛倒是實在,只不過是吃了我一個餅,就要為我做棺材,倒是沒有多的頭腦。
“小娃娃你笑啥!你是不是看不起俺!”鐘離春這一笑讓陳大牛給急了。
細心的鐘離春連忙解釋,怕他多想了。
“陳大哥,不是這樣的,我沒有看不起你的意思!我叫董小信,是西河董怪醫(yī)的女兒!”
原本鐘離春介紹得很認真,不過這次到陳大牛笑了“哈哈!董老的女兒?俺快被笑死了,俺跟董老可熟了,怎么不知道他還有一個女兒!你別看俺沒有讀過書騙俺了!”
“什么意思?父親沒女兒?”那我算什么?鐘離春不知道為什么,當聽到陳大牛說自己不是父親的女兒時,她的心謊了。
“我就是他的女兒董小信,我只是失憶了!你騙我!”鐘離春本來和陳大牛聊得好好的,被他這么一說,鐘離春給氣到了。
而陳大牛也急了“俺說的是真的!不信你和我回去跟老頭子對質!”
鐘離春心生恐懼,她是失憶了,但是智商還在,陳大牛也許說的是真的。那么問題來了,自己到底是誰?
“女娃娃,你發(fā)什么呆!俺這就和你去對質!”陳大牛人定自己是不會說假話的,可別被一個娃娃給看不起了。
鐘離春搖了搖頭,她不敢,也不會去與陳大牛對質。畢竟現在的她是沒有記憶的,無論她是不是父親的女兒,他都養(yǎng)著她一個月之久。
外加上父親并不沒有虐待過自己,真的像是把自己作為親人看待。而自己到底是誰?可能只能悄悄去問那個一面之緣的書生了。
天已經黑了下來,陳大牛見雨小了,便邀請鐘離春與他一起支著蓑衣回去。
“女娃娃,俺送你回去吧!”
鐘離春再次搖頭“我家住西河,你家住東河,一西一東的實在是不方便!而且我還要藥草沒有采完,這藥草必須晚上采藥效才最好,陳大哥你還是自己走吧!”
不是鐘離春不想與他一起,是鐘離春害怕自己不是父親女兒的事情被他說出來,于是她撒謊了,這樣做固然不對,但鐘離春管不了這么多了。
患得患失的感覺鐘離春像是在哪里嘗到過,不過記憶里十分模糊不清。
“女娃娃你倒是比我執(zhí)著勒!這個你拿去!”陳大牛給了鐘離春一把好看的匕首,這把匕首并不是陳大牛的風格。
聽陳大牛說,這把匕首是他在林子里撿來得,都過去一年多了還是沒有人來問問,自然這把匕首他就一直帶著了。
反正是沒有主人的東西,陳大牛見一個女娃娃要在山里呆到晚上,很不放心便送給了鐘離春。
鐘離春接過匕首,它的做工倒是很精致,不過就是有些發(fā)霉了,打開匕首卻發(fā)現它里面的還是銀光閃閃的,并看不出有壞的地方。
然后陳大牛便走了,他忙著回去照顧家中老母。
此情此景鐘離春像是在那里見過,模糊的記憶里像是有一把斷劍!不行,鐘離春感覺頭要炸開了一樣,越來越疼。
雨停了,鐘離春才顫顫巍巍的走出亭子,兩腳都踩到了泥水里,她也不管這么多了,現在不回去父親該著急了。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