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婉眉梢微挑,面上的表情沒有什么變化;“這支發(fā)簪是林嬤嬤你給春兒的,春兒可是我娘院子里的丫鬟,林嬤嬤你如此大方,送如此貴重的發(fā)簪給春兒?!?br/>
林嬤嬤想都沒想,脫口而出;“春兒是我親侄女,我送她一支發(fā)簪,應(yīng)該沒有壞府上的規(guī)矩吧?”
蘇婉挑了挑眉;“原來春兒是林嬤嬤你的親侄女,大夫人賞賜的東西,都是些上等品,林嬤嬤你送給你親侄女也沒什么,只是……”
蘇婉狐疑地看著林嬤嬤;“既然春兒是林嬤嬤你的親侄女。你大可安排一個輕松些的事情讓她做,怎么忍心看她在我娘的院子里,做這低等的粗使丫鬟。”
丫鬟也是分三六九等,而這粗使丫鬟則是最低等的丫鬟。
“這……”
林嬤嬤一時不知道該如何回答。
此時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她。
林嬤嬤只覺得如坐針氈。
“這……春兒……春兒她……”林嬤嬤有些吞吞吐吐:“進府才幾個……幾個月,她雖然是奴婢的親……親侄女,奴婢不能亂用質(zhì)權(quán),所以先讓她從最低等的粗使丫鬟做起,至于她怎么會被分配到二夫人的院子,都是要問管這些事的人?!?br/>
林嬤嬤一番話說的天衣無縫。
尚晴松了口氣,她看向蘇天安。
蘇天安的臉色雖然很不好看,看他的神情,并沒有懷疑林嬤嬤所說的話。
蘇婉似笑非笑道:“原來這支發(fā)簪是林嬤嬤你送給你親侄女春兒的呀!”
林嬤嬤忙點頭:“是呀!”
蘇婉反問道;“那她為何要將你送給她的發(fā)簪,說成是大夫人給她,目的是為了讓她給我娘下毒.”
蘇婉摸著自己光潔的下巴,故作疑惑道;“我想不通,春兒為什么要這么做。”
林嬤嬤身子一僵,不知道該如何回答,她看著蘇婉,半響沒有說話。
“她……她為什么這么做,奴婢……奴婢也不知道。”
蘇婉眼珠子轉(zhuǎn)了轉(zhuǎn),恍然大悟道;“難道這一切都是林嬤嬤你做的,你讓你的侄女給我娘下毒,并嫁禍給大夫人?!?br/>
蘇婉咬牙切齒道;“林嬤嬤你這一箭雙雕,你的心可真歹毒呀!”
“不……不是我?!绷謰邒哳^搖的跟撥浪鼓一樣;“我為什么要這么做,大夫人待我不薄,我為什么要做這些,陷害大夫人?!?br/>
尚晴和林嬤嬤還不知道,他們中了蘇婉的計。
蘇婉知道沒有足夠的證據(jù),證明尚晴指使春兒,但是她可以讓眾人知道,這一切都是尚晴指使。
蘇婉看向蘇天安,蘇天安表情非常嚴(yán)肅,從蘇天安的表情,蘇婉知道,爹對尚晴也有所懷疑。
“皇……皇子妃,沒有證據(jù),你別血口噴人。”林嬤嬤拔高聲音道。
春兒不敢相信,自己的親人,竟然也不幫她。
春兒怒恨瞪著林嬤嬤。
“姨母,我可是你的親侄女,你為什么要這么做,大夫人給我這支發(fā)簪和那瓶毒藥的時候,姨母你也在場的,為什么,你寧遠幫著個外人,也不幫我?!贝藭r的春兒自知自己死路一條,讓她沒想到,自己的親人,也將全部責(zé)任都推到她身上。
蠢貨!林嬤嬤心中暗罵一聲。
若是春兒直接認了,一切都是她做的,也許大夫人還會給她求情,沒想到這個蠢貨,竟然死咬著他們不放。
尚晴眼眶微紅,一副楚楚可憐;“老爺,我不知道春兒為什么要無限我,我是怎樣的人,老爺你最清楚,若老爺你不信我說的,我愿意以死證明我的清白?!?br/>
話音未落,尚晴沖著廊下的柱子撞去。
所有人皆是一愣。
就在尚晴的頭,快要撞到廊下柱子的時候,一個身影從眾人一閃而過,攔在尚晴面前。
尚晴的腦袋結(jié)結(jié)實實撞在肉墻上。
蘇婉被撞的后退一步,身子撞在柱子上,蘇婉悶哼一聲。
楚墨寒立馬起身上前,扶著她;“婉兒,你沒事吧?”
蘇婉搖了搖頭,微笑著沖楚墨寒道;“我沒事。”
從大夫人剛才撞向柱子的力度,蘇婉可以確定,大夫人并不是真的想死。
楚墨寒扶著蘇婉坐到椅子上;“她想死,就讓她去死,你干嘛要救她,萬一你受傷了,我會很心疼的?!?br/>
尚晴的臉色變的鐵青,難道她的命就不是命了。
蘇婉知道,楚墨寒是真的在擔(dān)心自己。
蘇婉微笑著道;“我以后不會再做這么危險的事了?!?br/>
蘇天安看到這對小夫妻,如此恩愛,腦海中浮現(xiàn)他和秦婉婉,許多許多的過往。
蘇天安沉聲道;“將春兒捆了,送去官府。”
說罷,蘇天安起身;“九皇子,九皇子妃,老臣還有事情要去做,就先告辭了?!?br/>
楚墨寒抬眸,擺擺手;“丞相,你去忙吧?!?br/>
蘇天安目光看向尚晴;“今日你也受驚了,回去休息吧。”
尚晴點點頭,見蘇天安并沒有懷疑自己,她懸著的心總算是放下了。
只是,不知道為什么,她總覺得,蘇天安看自己時的眼神,有些冰冷。
尚晴甩了甩頭,不讓自己胡思亂想。
小廝將春兒捆了送往官府,蘇天安和大夫人離開院子。
“好了,都散了吧,你們都去忙自己的事情吧?!碧K婉道。
站在院子內(nèi)的丫鬟和小廝各做各的去了。
回到自己房間,尚晴一屁股坐到凳子上,她心中有些慌;“你說,老爺她會不會懷疑我了?”
林嬤嬤安慰道;“大夫人,你放心,老爺什么都沒說,老爺他一定是相信大夫人你的?!?br/>
尚晴給自己倒了一杯水,一飲而盡;“林嬤嬤,春兒她是你親侄女,我知道你傷心,你放心,我會補償?shù)??!?br/>
“謝謝大夫人,比起春兒這個侄女,大夫人才是我最親近的人?!?br/>
當(dāng)秦婉婉醒來,第一看到的是蘇婉。
秦婉婉愣了一下;“婉兒,你什么時候來的?”
秦婉婉掙扎著起身,蘇婉忙扶起她。
“娘,你的身體還非常的虛弱,要好好臥床靜養(yǎng)?!?br/>
看到蘇婉,秦婉婉難掩心中的喜悅:“娘沒事,娘體內(nèi)的毒已經(jīng)解了,多虧了碧神醫(yī)?!?br/>
蘇婉有些內(nèi)疚道:“都是女兒不好,明知道春兒在娘你喝的藥中下毒,卻當(dāng)沒看到一樣,還要娘你繼續(xù)服用被下了毒的藥?!?br/>
秦婉婉拉起蘇婉的手,輕拍了拍她的手臂,笑容溫和道:“這都是為了將大夫人安插在我院子內(nèi)的人除掉?!?br/>
蘇婉眼眶微紅:“其實有比這更好的方法,娘你大可不必喝下,被下了毒的藥?!?br/>
“做戲自然要做全套,若是我不喝下被下了毒的藥,大夫一把脈便會知道,我們早就知道,春兒是大夫人安插在我院子內(nèi)的眼線。”
“你爹他何等精明,我真中毒,假中毒,他一眼便能看出來?!?br/>
蘇婉嘟起嘴,有些不滿道:“若爹真如娘你說的這么精明,他怎么沒看出大夫人設(shè)計陷害娘你,不僅將娘你禁足在院子里,還將大哥寄養(yǎng)在大夫人名下?!?br/>
秦婉婉眼神有些暗淡,她眼簾微垂:“那件事大夫人做的天衣無縫,你爹他是念在我和他這么多年的感情,才只將我禁足。”
“至于你大哥,說好聽了,我是相府二夫人,比起大夫人這個正室,我只是個側(cè)室,而你們兄妹跟著我,也只是庶出。”
秦婉婉嘆了口氣:“你大哥寄養(yǎng)在大夫人名下也好,對他以后的仕途有幫助。”
秦婉婉眼底閃過一抹哀傷。
蘇婉知道,娘對于正室側(cè)室,嫡庶根本就不在乎,她在乎的是大哥。
蘇婉安慰道:“大哥只是被寄養(yǎng)在大夫人名下,又不是過繼給大夫人,大哥他還是娘你的兒子,這件事是無法改變的?!?br/>
秦婉婉心中很是欣慰;“這些我知道?!?br/>
“今日雖然沒有班倒大夫人,但爹心中對之前發(fā)生的事,心中一定有數(shù)。”
早在知道大夫人讓春兒,給娘喝的藥中下藥,蘇婉便知道他們雖然無法班倒大夫人,但可以利用這件事,讓父親懷疑之前的事也是大夫人所為。
大夫人用一招苦肉計,目的就是讓爹厭棄娘。
從而實施她的計劃。
蘇婉想,經(jīng)過這件事,大夫人一時半會不會對娘下手。
這樣她便安心去江南了。
“娘,我要離開京城一段時間,這段時間你要照顧好自己,若是發(fā)生什么事,娘,你立馬派人去皇子府,會有人通知我,我會立馬趕回來的?!?br/>
秦婉婉知道蘇婉是擔(dān)心,大夫人再次向她動手。
“婉兒,你放心,今天這么一鬧,估計一段時間內(nèi),大夫人不會再向我動手了。”
蘇婉又囑咐了幾句,現(xiàn)在她最放不下的便是秦婉婉了。
秦婉婉故作嫌棄道;“好了,時辰不早了,這些話你翻來覆去,說了好幾遍了,以前我怎么就沒發(fā)現(xiàn),婉兒你這么啰嗦?!?br/>
蘇婉笑出聲;“平時都是娘你啰嗦我,我只是說幾句,娘你就覺得啰嗦了。”
秦婉婉微笑著將蘇婉幾縷碎發(fā)縷到耳后;“有你大哥在,娘不會出什么事,更何況,你爹心中對之前的事已經(jīng)起疑,我猜你爹會解除我的禁足?!?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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