樹妖修行的時間比不上同族,他的提前化形是一個意外。對于妖族而言,他仍然是一個青年小輩,而事實上也的確如此。
也許是由于阿千的緣故,也許是因為樹妖的成長,寄托了太多她的情感,又或者是她死去時那飽含感情的血液滋養(yǎng)了他,又或者是其他,樹妖比同輩同族中的人天資更加拔尖。
在當時的妖族里,他可謂是一個天才。
而救他回去的花妖,身份亦不簡單。她是百花族的公主,妖族聯(lián)盟中的百花王是他的父親。她修為初成,便纏著父親要給她安排一個任務。那時妖族與這個世界的大宗淼仙宗可謂是死敵,花妖便作為督察員每日在隱蔽的地方觀察淼仙宗的一舉一動。
在樹妖初來的時候,她便已經(jīng)注意到了,可是她卻沒有立即把這消息告之妖族中人。也許是私心作祟又或是其他原因,她只是日復一日的觀察著這一樹妖。
她看著樹妖日日來找淼仙宗的圣女,看他每日受傷,甚至偷偷跟隨在他的身后看著他療傷,幾次把一些宵小趕走或是擊殺。
直到最后一次,她眼睜睜的看著那淼仙宗的圣女一劍刺入了他的心臟之中。
若是凡人被刺中心臟,想必會當場死去吧。但哪怕是修仙之人,心臟亦是人身體中最脆弱的一部分,妖族亦然。
所以,她毫不猶豫的跟隨在跌跌撞撞的樹妖身后,在樹妖失去意識時,現(xiàn)出身子。
再之后,白雪與阿黎便看見那花妖低下身子,輕輕抱住樹妖的身子,轉(zhuǎn)過頭望向淼仙宗的方向,艷麗的臉上閃過一抹難言的神色。然后抱起樹妖離去。
白雪站在樹林之中,走過樹妖昏迷的地方蹲下身子,手中沾染了一些綠色的血液,這血液是阿黎的血,卻沒有溫度,只有一絲清涼之感。她能感到,這其中蘊含了巨大的生命精華。
樹妖比想象之中受的傷還要重,白雪以及阿黎跟隨著花妖的步伐來到妖族大本營之中,見到了花妖的父親百花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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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妖族的大本營,妖氣沖天。當花妖把樹妖帶回來的時候,他的父親便已經(jīng)察覺。
花妖說:父親,請您救救他。
百花王卻是搖頭:救治的代價太大。
彼時樹妖已經(jīng)醒了過來,他感激于花妖的相救,但卻不想與他們牽扯過大。他來到這個世界的目的只不過是為了尋找阿千罷了。
他面色蒼白,感受著阿千那一劍所帶來的后果,感受著全身的生命精華在源源不斷的涌入心臟卻依舊不起作用時,提出要離開。
但花妖卻攔住他,跪在自己父王的面前,她說:父王,我身為琉璃苣一族,愿意用自己的花心,為之救治。
百花王:你!不可!
花妖:我知道代價是什么,但是我卻也不是免費為他救治。
花妖起來轉(zhuǎn)過身,望著樹妖,說:只要你愿意娶我,我愿意用自己的花心為你救治。你當知道,琉璃苣的花心,治愈萬物。一生,唯能用一次。
琉璃苣,艷麗而高貴,其花心能治愈萬物,卻一生只能用一次,一旦失去花心,那么其能力便會消失不見。而使用花心的方式則是與之融為一體,這也就導致,琉璃苣的花心,一生只會留給摯愛之人。
但是樹妖卻是沉默,他說:我已心有所屬。
花妖笑,艷麗的臉龐是不亞于莫千千的高傲,她說:我哪里比不過她?論修為,我不差于她,論容貌,我亦不比她差,而若論出身地位,我更是勝于她。你身為妖族,卻可笑的愛戀一個人類,當真滑天下之大稽。
樹妖忍住心臟帶來的痛楚,臉色蒼白,望著花妖卻是堅定:你的確不比她差,甚至尤有勝之,但是這世上卻只有一個阿千。不管她是人也好,是妖也罷,我都不曾在乎。世人的眼光與我何干。
說完轉(zhuǎn)身離去。
花妖低下頭,微微低垂雙眼,雙手不自覺握緊,在樹妖即將離去時,她說:難道你不想要痊愈了嗎,你需知道,若是你死去,你將會永遠的失去她。我們草木之妖與人類不同,死了,興許就不再有輪回。
死了,興許就不再有輪回..
這一句話,令樹妖停下了腳步。即使有輪回,屆時,待他化為人形之際,早已滄海桑田。而哪怕是化形之后,他不識阿千,阿千亦不相識于他。
接下來的發(fā)展似乎連白雪都可以預見。
樹妖最終還是接受這個交換條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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