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時間:2013-02-08
“病人各項體征全部正常,除了傷處還有些許淤青之外,已經完全康復,甚至比一般人還要健康。”醫(yī)生在檢查過張平的體征特征后,非常詫異,一副看怪物的表情看著張平。
張平的治療一直由他負責,在先前幾次檢查中,張平的體征并不理想。尤其是腦電波,甚至還出現(xiàn)短時間的停止現(xiàn)象。當時,他已經斷定,這個病人最好的情況也是植物人。但是,這次檢查的情況,卻與先前幾次大相徑庭,張平不僅僅腦電波恢復正常,甚至其他一些應該出現(xiàn)的基礎體征都沒有出現(xiàn)。比如說,長時間為進食所出現(xiàn)的低血糖、體虛等情況……
“真的?那我今天是不是可以出院了?”張平聽了醫(yī)生的話,立刻提出了要求。自家人知自家事,他現(xiàn)在的身體情況,他又可能會不清楚?身體各項體征完全正常,甚至超于常人?這肯定是和他在出來以前吸收的那1滴陰靈力有關了?,F(xiàn)在,張平只想快點回家,繼續(xù)研究腦中的那個煉魂神殿。
“這位先生,您的身體狀況十分理想,但是我建議你再住院觀察一段時間,這樣對你的身體會很有好處?!贬t(yī)生口頭上的理由雖然冠冕堂皇,但是,從醫(yī)生眼中那不斷冒出的綠光,張平還是能夠分辨出,這個醫(yī)生大有一副把他當成小白鼠的意思——想想也是這樣,一個原本虛弱的可能永遠醒不過來的人,居然一瞬間變得精神百倍,直接康復?如果不是知道這倆人是同一個人,醫(yī)生真的會以為,現(xiàn)在在這兒的是張平的替身。
張平伸手拉開了被子,穿著病號服伸了個懶腰:“不用那么麻煩了吧?你看我,現(xiàn)在健康的沒話說!”
“哎喲,我的小祖宗!你怎么出了被窩了?你現(xiàn)在可是個病號??!”陶明見張平出了被窩,立馬急了。
張平見陶明一副擔心的模樣,有些小感動,伸手震了震臂:“放心吧,舅。你看我,早就沒事了!”
“你別給我折騰成不?快點給我躺回去!大病初愈你逞什么能呢?”陶明說著,話音一轉,“你現(xiàn)在要是折騰出個三長兩短的,你媽還不找我拼命??!”
“陶主任,您外甥現(xiàn)在情況雖然非常好,但是我懷疑這是短時間內的病癥反應,建議他住院觀察一段時間。”醫(yī)生抓住了這個機會,采取迂回戰(zhàn)術,從陶明那里下手。
陶明官并不大,僅僅是治安縣文化中心的辦公室主任,高配一個副科。
聽了醫(yī)生的話,陶明如遭雷亟:“你是說,我外甥是回光返照?”
“回光個屁??!”張平翻了個白眼,“我是真的沒事了!”
“沒事你也得給我躺著!一會會有人過來看你!”陶明給張平下了硬要求,“這次你要是表現(xiàn)的好一點,說不定能夠轉正呢!”
“嗯?轉正?”張平來了精神,自己乖溜溜地躺回了病床上。一直以來,張母對張平的要求就是能夠混成一個有編制的正式人員。現(xiàn)在,有一個大好的機會擺在張平的面前,張平當然老實了。
張平躺回床上,一副老實孩子的模樣問道:“怎么就能轉正了?你給我說說?”
把醫(yī)生請了出去,陶明才說道:“這事兒還要從你摔那一下說起……”
原來,張平那天摔了一跤,他臨暈之前的那句話被許文亮和平山虎知道了。當時,許文亮也不知道抽了什么風,忍不住就感慨了一句:“現(xiàn)在,像這位同志一樣認真工作的同志可是不多了??!像這樣的同志,該褒揚的一定要褒揚!黨委、政府應該多對這樣的同志表示關懷。平書記啊,下去以后,你看看這位同志生活、工作上有什么困難,只要是能夠幫忙解決的,就一定要給予解決!”平山虎雖然知道,這可能只是許文亮臨時起意,隨口一說。但是,上級領導說的話,那就是指示,就是精神。雖然許文亮以后想起這件事兒的可能性并不大,但萬一要是想起來了呢?
于是,平山虎立刻對張長年提出要求,要立刻搜集關于張平的資料,要求在全縣范圍內掀起一場學習張平同志的熱潮。結果,這一調查,結果差點沒把平山虎給嗆死——這要讓全縣的黨員干部學習,實在是有點困難啊。說起職位,張平只是一個臨時工,連正式的編制都沒有;說起資歷,工作剛剛兩個月,沒有可圈可點之處,為人卻還懶得要命;說起政治成分,別說黨員了,就連團員都不是。這樣的人,還要全縣范圍內學習?這不是開玩笑嗎?
但是,這件事情能這樣作罷嗎?當然不能!這可是一位副市長親自交代過的事兒,如果這事兒真的沒有一點風浪,那可就是在打許文亮的臉??!當下,平山虎想了個點子——既然不能褒揚學習,那就換個角度,許文亮不是說了,要解決張平生活、工作中的問題嗎?平山虎立刻和張長年溝通了一下,拍板做出了一個決定——張平同志工作認真,態(tài)度積極,這樣優(yōu)秀的同志,應該吸納為黨的成員,直接入黨不可能,當個入黨積極分子總是不成問題的吧?還有,張平同志工作編制問題,也應該一并解決!
這件事情雖然只有平山虎和張長年兩個人商定,按理說不會有別的人知道。但是,這世界上沒有不透風的墻,這個決定剛剛做出不久,全縣人基本都知道了……
聽了陶明的說明,張平哭笑不得。真是沒想到,自己這一摔,居然還會摔出這么多的事兒來。
忽然之間,張平一拍腦門,焦急地問道:“我這事兒,你跟我媽說了沒?”
“沒有,我哪兒敢說??!我這要是說了,你媽還不直接飛過來,把我拍死!”陶明指了指自己腦門,“你看我這模樣,你媽像來過嗎?”
“嗯!”張平深以為然的點了點頭,張母的彈指神通已經練到至高境界,如果張平的事兒被她知道,陶明現(xiàn)在的腦門,肯定是釋迦牟尼的造型了,“對了,這兩天我媽給我打電話了沒?”
“有,全是我接的,放心,我已經都掩飾過去了!”陶明拍了拍胸口,比起了大拇指。
“你怎么說的?”張平問道。
陶明笑呵呵地說道:“我說,我給你介紹一對象,兩個人約會去了,手機忘我這兒了。”
“……”張平直勾勾地盯著陶明,“舅,您老是不是覺得最近閑的無聊,沒事找事?用不用我去你家坐坐,和我舅媽討論一些關于您老生活作風方面的問題?”
“平子!你是我親外甥??!咱可不待這么坑人的??!”陶明嚇了一跳,張平要是跑他家造謠去,家里面還不給鬧翻天了??!
張平陰笑一聲:“舅,那您老也不待這么坑人的??!這過年回家,我還不被我媽給煩死?我媽她想孫子都想成什么樣了,你還找著理由搪塞?!?br/>
陶明一拍腦門兒:“閑話等等再說,你還是先給你媽回個電話吧,省著她擔心?!?br/>
張平想了想,也確實應該給家里面打個電話。他撥通了電話,給家里面報了個平安,當然,對于張母那一通對象詢問,他直接以一句“吹了”了事。掛了電話,張平和陶明都同時舒了一口氣。
就在這時,陶明接了一個電話,“嗯嗯”的應了一通。掛了電話以后,陶明嚴肅地看著張平說道:“你記住了,張長年主任今天下午三點過來看你。到時候,你給我老實點兒,別搗亂,知道嗎?這可關系你能不能轉正呢!”
“嗯,知道了?!睆埰近c點頭,“對了,快中午了,你給我買點兒吃的去唄?”
“吃的?你想吃什么?”陶明問道。
張平懷念地舔了舔嘴唇:“先來八塊雞排墊吧墊吧?!?br/>
“雞排?”陶明嗤鼻一笑,“這是醫(yī)生剛剛留下的食譜,你想吃點兒什么,自己選吧……”
張平拿起醫(yī)生留下的食譜,雙手抓狂地撓了撓腦袋,徹底崩潰了——小米粥、大米粥、豆奶、魚湯(不含魚肉)等只能選一份,這還讓人活嗎?
張平可憐兮兮地抓著陶明的手臂:“舅舅,咱不待這么折騰人的!你看,我現(xiàn)在說話中氣十足,一拳能打死一頭牛!中午怎么能只吃這些東西?那肯定是那醫(yī)生為了報復才這么寫的……”
陶明伸手推開張平的手:“別裝可憐了,你差不多兩天沒吃東西,現(xiàn)在只能吃一些流質、不油膩的食品,這三歲小孩都知道的事兒啊……乖,你在這兒等著,我去給你弄碗魚湯……”說完,陶明看了看沮喪的張平,頭也不回的出了病房。
陶明一出病房,張平沮喪的模樣消失不見,揚了揚手里面的一張百元大鈔:“哼哼,爺早就知道會這樣!好在爺聰明,先摸了你一張鈔票~~你不給我買,我自己出去吃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