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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8.史上最奢華食堂聚餐

    “誒對了，你這插座在哪兒呢？我沖一下電?！背酝觑垼柙扬埡惺蘸?，用舊報紙包好吃剩的骨頭渣子放在一邊，半躺在扶手椅中，摸著滾圓的肚子，忽而想起查看手機大業(yè)。

    “那兒?！卑驳铝肄D(zhuǎn)動老板椅，使得自己背對書桌，指了指自己前方的墻角處。

    黎原依言走過去，把手機接上去，看地板干凈得都能看見天花板了，于是干脆就地坐了下來，舒舒服服地捧著接上電源的手機摳摳摳，嘆氣道：“消失多天，不知有多少人掛念寡人啊?！?br/>
    安德烈嘲笑：“你都寡人了，誰掛念你？”

    黎原不想理他，看著自己的老四星手機轉(zhuǎn)啊轉(zhuǎn)，總算是開了機。又等了五分鐘，嚴(yán)重老化的手機才算是可以正常使用。

    短信欄和未接電話欄已經(jīng)變成了兩位數(shù)，差點沒把屏幕撐爆。

    黎原汗顏的一一打開，看完之后他把手機一扔，苦悶地盯著安德烈，半天不想說話。

    “怎么了？”安德烈好奇地從地上撿起手機，打開來查看。

    【發(fā)信人：易子鋒】小原，你考得怎么樣呀？

    【發(fā)信人：父親】分?jǐn)?shù)出來了嗎？為什么不接電話！我告訴你，陸氏破產(chǎn)了，你也即將成年。成年之后，我會斷掉生活費，上學(xué)的費用你自己解決。至于還我養(yǎng)育費的事，這幾年也該準(zhǔn)備起了。

    【發(fā)信人：易子鋒】呵呵，不接電話？你裝什么高冷！不就是考了全校第三嗎，看你那小人得志的樣子！我告訴你，現(xiàn)在大學(xué)一點用都沒有，出來就是搬磚的，你別太得意了！

    【發(fā)信人：易子鋒】我早就想說了，當(dāng)你同桌的每一分每一秒，我看著你就煩！有什么資格考過我，你個騙子！你怎么不去死??！

    【發(fā)信人：成軍中學(xué)】對成績不滿意嗎？想要復(fù)讀嗎？歡迎來到成軍中學(xué)，按月發(fā)獎金，考上北大清華不是夢！

    ……

    剩下的安德烈大致看了一下，主要就是一些補課機構(gòu)和小學(xué)校的廣告了。把手機放到一邊，安德烈把頭發(fā)放到后面：“你很難過？”

    “并沒有，”黎原撇撇嘴，在那種班級和家庭鍛煉出來的他還沒有被這點小事弄傷心的習(xí)慣，“我只是覺得很莫名其妙，而且果然沒有專門發(fā)給我的消息啊?！崩柙鎏扉L嘆，一副捶胸頓足狀。

    黎原有一個很變態(tài)的習(xí)慣，就是不管多忙，任何聊天工具都會掛著，還加入了一堆亂七八糟的群，就是為了讓自己的聊天工具能夠有一種很繁忙的感覺，哪怕從不回復(fù)也不仔細(xì)看，還是樂此不疲。安德烈就曾經(jīng)見過通知欄里“有10名聯(lián)系人信息”，一打開看來全是群，一個私戳都沒有的神跡。

    安德烈扯扯嘴角：“你手機號多少？”

    “干嘛？”黎原把手機號報給他，疑惑地問道。

    回應(yīng)他的是手機瘋狂的震動。

    【我愛你公爵】回應(yīng)一個孤僻男孩的求歡。

    黎原把手機一砸，咆哮道：“你剛剛改我手機備注了是不是！還有什么叫求歡！”

    “求歡的意思不是‘尋求幫助’嗎？”安德烈無辜地說。

    “……別裝漢語無能！這招已經(jīng)沒用了公！爵！大！人！”黎原咆哮著，覺得自己的靈魂簡直是受到了非一般的摧殘。

    ***

    在黎原的嚴(yán)厲訓(xùn)斥下，安德烈認(rèn)識到了自己的錯誤，發(fā)誓自己以后盡量不再犯。盡管黎原非常懷疑安德烈的誓言（因為他說的是“我對光明神發(fā)誓”），但是不到一會兒也就忘了，變成趴在舒適的沙發(fā)上睡得不省人事。

    午后的波蘭陽光明媚，光線從落地的玻璃窗里透入。房間里，冷氣輕柔地吹著，將整個房間變得涼爽而愜意。安德烈看看毫無形象的少年，把最后一個字寫完，站起身拉上窗簾，又調(diào)了調(diào)角落的音響，把輕音樂調(diào)到合適的音量。他脫下身上的西裝，蓋在了少年的身上，坐在他面前，開始長久的發(fā)呆。

    發(fā)呆也是宅神必備的功能。

    黎原有一個惡習(xí)，就是一旦開始睡午覺就會陷入昏迷狀態(tài)，不睡夠絕對醒不過來，因此高中復(fù)習(xí)的時候從來不敢讓自己在午休剛開始就睡，非要離上課只有半個小時了才閉眼，否則整個寶貴的自習(xí)中午就會在青春的墳?zāi)怪兴劳觥?br/>
    因此等他迷迷糊糊醒來之后，入目是一片黑暗，嚇得他一下子就徹底清醒過來：“ヾ(｀Д′)我擦！幾點了！”

    黎原瘋狂地甩動左手，把蠢腕表轉(zhuǎn)到正面，哆哆嗦嗦看了半天，卻發(fā)現(xiàn)自己一根時針都看不清。

    大團黑影安德烈君好心地幫他摁開手機，遞給了他：“下午五點?！?br/>
    黎原松了一口氣，這才反應(yīng)過來房間里之所以黑暗，完全是因為安德烈拉上了窗簾?？粗谧约荷磉叺陌驳铝?，黎原警惕地向后縮去：“你想干嘛？”

    “想讓你收拾收拾，等會去見一個人?！卑驳铝移鹕?，從辦公桌上拿來一套一看就是新定制的白色西裝，將它放在黎原面前，“早上讓凱撒按照你的尺寸訂的，晚上去和姬衍吃個飯。”

    “姬衍！見姬衍！見姬衍！”黎原覺得眼前一花，仿佛一個碩大的餡餅從天而降，擊得他差點沒暈過去，“我男神！純帥！”

    安德烈不高興了：“耶德不是你男神嗎！”

    “那是就才氣而言。就真人而言，姬衍已經(jīng)完全勝過耶德了?！崩柙Z氣夢幻道。

    瞧瞧人家那臉龐！人家那氣質(zhì)！人家那脾氣！

    人家看到他摔倒還會拉起他，再看看耶德！看到他摔倒只會彈他腦門！不管是燒掉廚房還是泡爛襪子，從來都死不認(rèn)錯！學(xué)學(xué)人家！

    安德烈“溫柔”地糊了他一把大頭,轉(zhuǎn)身沒理他：“等會吃飯老實點，別亂說話?！?br/>
    “哦……”黎原乖乖地點點頭，表示自己一定聽話不多嘴，就當(dāng)自己只是一只會吃的小老鼠，哪里食物多往哪里跑。

    ***

    然而黎原做夢也沒有想到，在自己期待了一個小時，穿好磨人的小西裝，甚至還在安德烈的建議下噴了一點男士香水，結(jié)果摁錯了糊一臉，沒辦法又去洗臉，如是折騰半天后的聚會，居然只是……吃食堂。

    是的。他們來到了凱撒大廈的地下三層，在這間大氣磅礴的……食堂里面吃飯。

    好吧，還是個單間，而且設(shè)施也很是……豪華。

    在黎原心目中，食堂的代名詞基本就是煙熏火燎+廚叔越顛越少的大勺，以及去晚了之后只剩下的可怕炒洋蔥絲——高中時候，他寧愿餓死或者早上提前起一個小時做菜，也不愿意吃食堂。他沒有什么追求，但無論如何也不能為了學(xué)習(xí)忍受這樣可怕的大鍋飯。

    然而今天凱撒集團用實際行為告訴他，不是所有的食堂都叫學(xué)校食堂。

    大理石的地板經(jīng)過專門的處理，清爽而又不是太光滑，人性化地防止滑倒等可能的意外。中間有一條長桌，上面像是最昂貴的自助餐店一樣，排列著上至熟食下至甜點的各色食品。在食堂的不同地方還有不同的小窗，里面帶著高帽穿著整齊制服的大廚嚴(yán)陣以待，承接各種各樣的私人點菜。無論是中餐還是西餐，又或者是波蘭當(dāng)?shù)靥厣朗?，只要你能想出來的，沒有他們做不出的。

    正因為如此，凱撒總部的員工總是喜歡吃食堂，只要沒有特殊情況絕不外出。這里針對員工價廉物美，就算是在補貼外額外點的菜也會便宜很多，再加上環(huán)境優(yōu)美高端，堪稱是內(nèi)部聚會的不二選擇。

    安德烈把凱撒和這幾天不知道又跑哪兒去泡妹子的卡西歐給揪出來，帶著黎原，一行人浩浩蕩蕩地朝著食堂最深處的豪華小包間走去。

    路上，黎原悄悄地湊過去和卡西歐咬耳朵：“凱撒公司一個月的伙食補貼多少?。俊?br/>
    卡西歐小聲道：“絕大多數(shù)的菜免費?！?br/>
    黎原沉默了一下，由衷地說：“這輩子我就是結(jié)草銜環(huán)，也要死賴著你們凱撒集團絕不放手。”

    “？？？”對中文的了解僅限于便于泡妞的卡西歐無法識別“結(jié)草銜環(huán)”這樣專業(yè)的用法，大腦徹底當(dāng)機。

    小包間深處，姬衍帶著他的王牌經(jīng)紀(jì)人湯米，已經(jīng)在那等候許久了。

    今日開完會，姬衍被留了下來，說是總裁要讓他和一個小新人吃頓飯，還讓他暫時不要外傳。一頭霧水的他和經(jīng)紀(jì)人收拾好行裝，提前出現(xiàn)在了總部食堂。

    兩人像是也沒有想到會有這么多人來，臉上的微笑俱是一滯。姬衍看似專注，眼神卻是滑過了幾年見不到一次的總裁凱撒、合作過的金牌制作人卡西歐與黎原，直直地落在了安德烈身上。

    他的瞳孔微不可見地放大了一瞬，既而又恢復(fù)了正常。他謙恭地對著每一個人行禮，微笑著看著黎原說：“這位小同學(xué)看著倒是眼熟，不知是不是早上在電梯里遇見過？”

    天王就是天王，連記性都是天王級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