透過云層,沐游看到一片龐大的人工月牙形湖泊,當下從天而降。
破碎的窗戶,冷淡的晚風(fēng),還有彌漫在空氣中似有若無的血腥氣味,沐游面色一凜,來晚了!
沖進屋內(nèi),兩具尸體已經(jīng)冰冷,沐游暗自震驚,這種手段絕非普通人能夠辦到的,難道家里闖入了靈能者,那為何不見歐嵐的尸體?!
沐游探查下歐媽媽胸口的傷痕,一絲黑暗的亡靈屬性開始向手指侵染,緊接被沐游體內(nèi)的圣靈能凈化。
“詭客遺族!!”沐游驚呼!
若是他們出手,歐嵐勢必兇多吉少。
“不見得是他們直接動的手,這些傷口還存在人類的氣息,但是夾雜著墮落的黑暗情緒,也絕對和詭客遺族的人脫不了關(guān)系。”羽翼之靈感知著沁入沐游體內(nèi)的那絲亡靈屬性,分析道。
“你是說……”沐游不敢置信的瞪大雙眼。
“與琉璃家族接觸的亡靈功法不同,歐嵐應(yīng)該是徹底被詭客遺族激發(fā)了體內(nèi)壓制多年的陰暗情緒,徹底墮落,化作‘贗人’,倘若進一步黑化,將會墮落成為暗靈,也就是你在地底空間遇到的那些東西?!?br/>
“贗人?”羽翼之靈說的贗人倒是令沐游有些耳熟,猛然想起,“我似乎聽說黑白瞳子就擁有自己的雪贗和黑贗,難不成他們也和詭客遺族有著某些關(guān)聯(lián)?”
羽翼之靈:“我沒見過你說的雪黑贗人,但我跟你說過,詭客遺族勢必會以各種方式滲透進人類組織,一是詭客遺族作為三大黑暗種族之一勢力極為龐大,他們有這資源和實力,二是暗域的降臨對他們來說勢在必得,三來,詭客遺族提升實力的方式最為恐怖迅速,而且難以滅殺,這對鄰域降臨后的末世來說,絕對足以讓當權(quán)者叛變了。”
“那現(xiàn)在怎么辦?找到歐嵐,將她凈化?”
沐游有些猶豫,晉級四階對他來說是重中之重的事情,鄰域降臨他必須全力以赴,可他又不是那種做事不管的人,同齡人的血性與善良讓他不能見死不救。
沐游雖然現(xiàn)實,但是也有性情。
“去將她凈化吧,圣靈能的提升方式有很多,除了吸收精純的陽屬性外,能夠被人感化,亦或者說,像瓔珞殤然那般,吸收所謂的信仰之力,對你的圣靈能將會有更加強大的提升效果,等你修煉了九彩圣皇決,我會將詳細的修煉體系介紹給你,現(xiàn)在你先簡單使用身體單方面覺醒的圣靈言,努力的跨入四階?!?br/>
“圣屬性還能這么進化么?!”沐游跳出窗外,歐嵐外放的邪惡屬性極為濃烈,沐游幾乎靠著純粹的感知就能發(fā)覺。
“不是還能這么進化,鄰域還沒降臨,憑借著這個破碎位面如此低等的靈能法則,也就只有這兩種方法了?!?br/>
……
歐嵐來到警察局,收起了翅膀,化為平常的人類樣子。
說明來意,歐嵐被人帶進審問室,帶歐嵐的那個少年遲疑了一下,還是鼓起勇氣對歐嵐說道:“小妹妹,你真不該來的,這樣的電話警察局每天都接不少,警員估計看你是小孩,好欺負,特拿你出氣,不過你別怕,估計就嚇唬嚇唬你?!?br/>
歐嵐聽到這話,眼神微微有些渙散,隨后恢復(fù)到之前的表情,裝作很緊張的樣子:“她真的只會嚇嚇我么?”
“當然,不然她還要怎么樣?把你關(guān)幾天么?就因為一個破電話,還不是你打的?”小警察點頭安慰著。
“恩,謝謝你?!睔W嵐笑了,分外柔美。
小警察臉紅了。
“小林,怎么還在這待著,出去!”
就在這時,審訊室的大門被打開,一個大腹便便的中年女警官,帶著黑框眼鏡,走了進來。
“王姐,這小姑娘又沒犯法,為何要帶入審訊室內(nèi)?!”小警察也不滿女警官的作為,硬著頭皮為歐嵐爭取道。
“有你什么事,滾出去!”
隨著女警官進來的,還有兩位記者,估計是要拿這事登報,殺雞儆猴,徹底杜絕之后與此類似的種種跡象。
小警察這么駁自己面子,女警官臉上自然掛不住,惡狠狠的斥責(zé)道。
趕走了小警察,女警管示意手下把歐嵐固定在鐵椅上,見歐嵐動彈不得,臉色一寒,幾乎用呵斥的聲音道:“你知不知道,就因為你們干擾警察辦案,導(dǎo)致一個非常重要的電話沒打進來,現(xiàn)在毒販已經(jīng)逃跑,我問你,這種罪責(zé),你,或者你的母親,擔待得起么!!”
仿佛配合著女警官的話,一旁的記者瘋狂的拍起照片來,他們刻意鎖定歐嵐的表情,卻并沒有發(fā)現(xiàn)其表情上存在哪怕一絲驚恐之色。
女警官濃眉一挑,對歐嵐小小年紀就如此鎮(zhèn)定感到很是意外,遂加大叱喝的力度:“你到底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
“你知道你在做什么么?”歐嵐張開口,聲音輕如幽蘭,抬起頭,緩緩的問道。
女警官一愣,也沒想到歐嵐會來這么一嘴。
“我知道。”歐嵐笑了笑,聲音如沐春風(fēng),“你們辦砸了事情,打算一股腦澆到我一個未成年的小姑娘頭上,這樣即便懲罰下來,代價也會降低到最小,二來,你就是單純有氣,想拿我撒氣的同時,殺雞儆猴,絕一警百?!?br/>
歐嵐侃侃而談,毫不畏懼,似乎根本沒有把自己此刻的處境放在心里。
事實上,她的確也并不需要。
“那么,兩位叔叔阿姨,你們也認同這位警察阿姨的話嘍?”
歐嵐根本沒給女警官回話的余地,反而側(cè)過頭,問向其余兩人。
那兩位記者沒有說話,滿臉嚴肅的繼續(xù)錄像。
“那么后面那位記錄筆錄的姐姐,你怎么認為的?”歐嵐也不氣惱,側(cè)著腦袋,向女警員身后的筆錄員問道。
筆錄員調(diào)節(jié)了一下錄音筆,同樣根本不理會歐嵐。
“你閉嘴——”
刷!
女警官話沒說完,漆黑的骨刺直接貫穿她的喉嚨,帶著她的腦髓直刺后面記錄員的面門,后者連頭都沒抬,就一同被穿釘在墻上。
兩位記者瞬間嚇傻在當?shù)?,隨后快照爆閃數(shù)下后,拼命的向外跑去,同時直接扯著嗓子鬼嚎起來。
然而,嚎叫聲戛然而知,另一道骨刺赫然劃破虛空,洞穿兩人的軀體。
門外,似乎發(fā)現(xiàn)了審訊室的不妥,恐慌立刻蔓延起來。
“你們這幫人,又臟,又賤呢……都去死吧??!”束縛歐嵐的鐵椅被亡靈屬性腐蝕成虛無,她緩緩站起身,呢喃著走出審訊室的大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