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辭正準備回屋里,迎面一個人撞了上來。
還沒等九辭說話,對方就一臉惶恐的告罪:”香蓮姑娘請恕罪,奴婢不是有意的!“
香蓮在未央宮中深得納蘭宸的重用,所以很多下人都是很尊敬她的,生怕她一個不爽在殿下面前告狀。
九辭定定的看著眼前這張素白的小臉,是翠珠,平日里十分不顯眼的人。
她笑了笑,淡淡的說道:”不礙事,不用如此緊張。這天黑了,你還是多看些路,免得沖撞了殿下。”
翠珠本就緊張,聽到她這么說更是心中一驚,小心翼翼的答道:”是,多謝香蓮姑娘提醒?!?br/>
九辭擺擺手,隨即便離開了。
翠珠看著九辭消失的背影,蒼白的臉終于回轉了些血色。她看了看周圍高高的圍墻,明顯有些心不在焉。
她看了看周圍,寂靜空無一人。
翠珠勾了勾嘴角,她就知道都是些蠢貨!她就是要明目張膽的表現(xiàn)出小心翼翼,畢竟真正謹慎的人是不會露出任何破綻的。
想來這番動作下來,是不會有人再注意到她了的。
隨后她拿出一個小巧的口哨,慢慢放到嘴邊,隨即響起一陣低低的嗚咽聲。
回應她的并不是往日里的老鷹。
在看到四面飛來的黑衣人時,翠珠傻眼了。
她完全沒有想到迎接她的是這副場面。
怎么會這樣?她還沒反應過來,就已經被人押住了身體。
“將她綁起來,押到殿下面前去?!鼻宕嗟穆曇粼诖渲榈亩呿懫?,她猛地抬頭,不可置信的看著面前的人。
香蓮?她不是走了嗎?怎么又回來了?
她是確認了她已經走遠了,她才敢有所動作的。她都明明已經一切都表現(xiàn)的很無害了,為什么還是被發(fā)現(xiàn)了?
只是她永遠也想不到,九辭原本也是并不會知道她有異樣的。
一切都是慕瀟瀟事先跟九辭說好了,所以從剛開始,九辭就盯著她了。
她心中狠狠地將香蓮罵了一通,面上卻是一副受驚的模樣,望著面前的香蓮,楚楚可憐的說道:“香蓮姑娘,不知我犯了什么錯,你要這么對我?”
九辭冷笑一聲,抬起她的下巴說道:“將哨子拿出來,還有你準備送出去的信!”
“你在說什么?什么信啊?”
“罷了,就送你到殿下面前去吧,我也是沒有資格搜你的身的?!闭f罷,九辭就命人將人押走,自個在前頭帶路。
翠珠心中慌亂極了。
原本她最近是不準備有所動作的,畢竟最近未央宮中不太平。但是太子傳信來直說她是無用的棋子,連納蘭宸有什么行動都不得而知。
翠珠著實是有些冤的。
五皇子此人疑心深重,他一向只親近他身邊的人。而她,能夠安穩(wěn)的待在未央宮,不引起別人的懷疑,已經是很不錯了。
至于其他的,她已經在進一步發(fā)展中了??烧l知太子不知是受了什么刺激,竟說若是再無半點有用的信息,就要放棄自己這個棋子。
這怎么能行,她為太子殿下出生入死,本就是為了能夠得到他的青睞!
因此,她才會亂了陣腳著急忙慌的想著要給太子送信。
卻不想,等著她的竟是這樣的結果。
翠珠此刻后悔極了,自己不應該如此魯莽行事的!
很快,侍衛(wèi)們就把她帶到了納蘭宸面前。
納蘭宸并沒有說話,而是一步一步的走到翠竹面前,溫和的問道:”東宮里出來的?把你身上剛剛準備送出去的東西交出來?!?br/>
他這副溫柔淡然的模樣,翠珠看在眼里卻更加的害怕。
她顫顫巍巍的開口:”殿下,我不知道您說的什么東西啊。原本我只是在院子中走動,然后就被抓來了。殿下,我真的不知道犯了什么錯??!”
哪怕處于絕望的邊緣,翠珠此時也保持著清醒。
她絕對不能承認,對待奸細身份的人有多殘忍,翠珠深深的知道。
況且,她不能出賣太子!
納蘭宸看著她這副模樣,也不說什么。
他轉過身坐了下來,拿起茶杯輕輕的說道:”搜身?!彪S即他又看了看周圍站著的侍衛(wèi),補了一句:”你們一起搜?!?br/>
聽到這句話,翠珠瞪大眼睛,她死死的掙扎,想要掙脫。
她一個女子,怎么能讓這么多男人搜身她心中絕望極了,眼淚不停的往下流,奮力叫道:”殿下,殿下不要!我是真的沒有什么東西?。 ?br/>
納蘭宸當然沒有理會她的叫喊。
周圍的一群侍衛(wèi)蜂擁而至。
一時之間,室內就只剩下翠珠的嘶叫和哭聲。
看到這幅場景,饒是九辭,心中也不由得一個冷顫。
從前她視納蘭宸為救命恩人,覺得他萬般好。如今再看到這些,只覺得讓人毛骨悚然。
他簡直就是魔鬼!
如此的侮辱一個人,簡直是比殺了她更加難過!
想到這里,九辭心中更加多了幾分警惕。
翠珠剛剛是忽然之間被抓,身上的東西自然是也來不及多做處理的。
沒過多久,身上的東西就被翻出來了。
一個哨子,一封信
言木將搜到的東西驗了驗,隨后遞到了納蘭宸的面前。
納蘭宸看著那只小小的哨子,抬起翠珠的臉,一臉冰寒的問道:”平時就是用這個來和納蘭霖聯(lián)系的?”此刻的納蘭宸恨極了,眼里盡是怒火。
沒等翠珠回答,他又將那封信打開看了看。
其實信上也沒有寫什么重要的事情,但是卻明明白白的告訴納蘭宸,翠珠就是太子的人。
納蘭宸眼中一片陰駑,看著衣衫盡落,滿身狼藉的翠珠,吐出了最無情的話:”把她拖進去,給你們享用了?!彪S后又陰森森的繼續(xù)說道::”記住,要粗暴點。用完了,就把她丟進蛇窟!”
翠珠腦中”轟“的一聲,因為納蘭宸的話瞬間變得呆滯。
然而還沒等她反應過來,就已經被拖了進去。
里面不斷傳來慘叫聲。
言木站在那一言不發(fā)。
九辭也無甚表情。
納蘭宸看著他們倆,陰沉的臉終于有些好轉。
“香蓮,今天多虧了你機警,不然,這個賤人隱藏的這么深,當真是不容易察覺到的?!奔{蘭宸拍了拍香蓮的肩膀,臉上掛著淡淡的笑。
九辭一副受寵若驚的模樣說道:”殿下謬贊了,這也是她自個撞到了我,我覺得她鬼鬼祟祟的,這才被我發(fā)現(xiàn)了端倪。”
說罷她摸了摸后腦勺,有些慚愧的說道:“倒是奴婢愚笨,這么久了,也沒發(fā)現(xiàn)她,實在是有些失職!”
納蘭宸擺擺手說道:“無妨,連本殿都被騙了這么久,也怪不得你們?!?br/>
說著,他又拍了拍言木的肩膀,開心說道:“本殿有你們兩個十分省心!今后,你們就是我的左膀右臂!”
這句話,他說的無比榮光。
下首的倆人皆是謙遜地低下頭應道:“多謝殿下信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