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青蕾此時正在浮想聯(lián)翩,想的很多很多,不知不覺間,已然來到了一處密林間,這里樹木繁雜多亂,枝葉茂盛,雜草過膝,給人一種蒼涼的感覺。
在走了約莫有數(shù)十丈的時候,他突然感覺到附近似乎有精神力波動的跡象……
商青蕾從深深的思緒中恢復過來,不由的咦了一聲,“這、這……好強的精神力?。‰y道是尸傀?”隨即又一想,“不可能的,尸傀沒有自身的意識和意念,怎么會有精神力?哎,我真是自己嚇唬自己啊……”禁不住的訕然一笑。
難道會是獸類?
商青蕾心里嘀咕著,可是這精神力分明是人類才有的,怎么可能會是獸類?
到底是什么物事?
強烈的好奇心,促使著她又往前走了幾丈之遠,隨著前行,果然那精神力的波動更加的強烈了……
“好強橫的精神力!”
商青蕾喃喃自語道,就在這時,她終于看到了一個似是人的影子,正自盤膝坐在落滿樹葉的地上,一動不動的,只見那人身遭之處的樹葉所剩無幾,想是被其自身所散發(fā)的精神力擊散到了遠處。
“咦?這人是誰?深更半夜的,這么獨自一人會在這里?”商青蕾輕輕的藏在一棵大樹的后面,暗暗的觀察著……
月光不能全部照不進密集的林間,只是在滿是樹葉的地上,留下了斑駁的景象。
商青蕾凝神注目,這人到底是誰?好熟悉的身影,他又是在干什么?為何精神力在急速的向外散發(fā)?……
種種疑問充滿了他的心頭。
“呼……”
這時,那人輕輕的喝了一聲,聲音低沉,但又中氣十足。
緊接著,股股烈風,似是從他身上刮出,只見那人周身的矮草花木,隨風拂動,搖擺著……
然后,商青蕾卻突然的感覺到那精神力的波動,一下子,消失的無影無蹤……
她心中的疑問更加重了。
就在這時,那人嘴里念念有詞:“速退……明晚,間、見機行事……”雙眼卻是緊閉,同時嘴里間斷的發(fā)出了幾聲吭哧的聲音,似是很是痛苦的樣子。
雖然商青蕾不能看到那人的面目,但她可以想象的出是多么的猙獰可怕可怖。
是炎光!
炎莊炎家的炎光——家主炎天最小的兒子?
怎么會是他?
商青蕾一下子就從他念念有詞的說話聲音,認出了那人是炎光。
沒錯!就是他——炎光。“我說那身影,怎么會如此的熟悉!”
“速退???明晚,速退???見機行事?!……”商青蕾反復思量這只言片語的其中之意,“他說的到底是什么意思?是和誰傳遞什么信息嗎?還有這深更半夜的,他不做好戰(zhàn)斗的準備,為什么要獨自一人跑到這里?難道是修煉一門極高深的武技嗎?難道他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嗎?”
斑駁的月光下,這時,商青蕾看到了炎光身子微微的動了一下,又長長的呼出了口氣,身子連續(xù)的顫抖了三下,一次比一次顫抖的幅度要大。
“不好,恐怕他是要醒過來了……”商青蕾心里一聲驚呼,“不行,不能讓他發(fā)現(xiàn)我就在他身后的不遠處,畢竟我窺探到了他的一些秘密……”
雖然不知道這些秘密是什么,但商青蕾隱隱的感覺到,一定有什么重大的事情。
商青蕾躡手躡腳的往后,慢慢的走著,……
終于離的遠了,已經(jīng)脫離了他精神力感知的范圍。
“嚇死我了?!鄙糖嗬倥牧伺男乜冢翱茨茄坠庹绽锬恐袩o人,高高在上,怎么會在這半夜里像個鬼魂似的,他這是要做什么?”
此時,商青蕾才發(fā)覺自己是在這密集的林間,“我怎么會在這里?該死的……”說著,她用最快的速度,向山門處走去。
唰唰唰……
身體快速的穿過林間,發(fā)出陣陣的聲響。
還好,沒有走太遠,不大一會兒,她已經(jīng)看到了前方的亮光了……
終于來到了山門處,數(shù)十個人還是站在各自的位置上,一臉的凝重表情。
這時,易云也看到了商青蕾的身影,溫怒道:“你不要命了,你去哪了?深更半夜的……”
商青蕾呼出了口氣,氣喘吁吁的道:“呼……呼……不要說了,嚇死我了……”
“別鬧了,……”易云不相信她說的話。
“我碰到鬼了!”商青蕾故作神秘,輕聲的說道,“那個炎光……他……”
“好了!”易云不耐道,“到底發(fā)生什么了,你就直說吧!”
商青蕾一臉鄭重的樣子,把他拉在一邊,正色道:“我在那邊的林間看到了炎光……”
“炎光?和他有關系嗎?”
“有,當然有了……”商青蕾小聲的道,當下,便把她所看到的一切原原本本的告訴了易云。
“竟還有這回事?”易云喃喃自語道,“照你這么說,他……施展的可是傳音覓蹤術?。俊?br/>
“傳音覓蹤術?”
商青蕾自語道,“干什么用的?”
“主要用來遠距離的傳遞信息和話語之類的……”易云眉頭緊蹙,答道。
“他所說的,速退……見機行事……又是什么意思?和誰在傳遞……?”商青蕾真的搞不懂。
思慮良久后,易云才道:“我明白了……”
見易云說到這里,不在說下去,催促問道:“明白什么了?你倒是說???”
易云正色道:“炎光和傀儡門有勾結(jié)!因為他發(fā)現(xiàn)我們今晚布置的極為充足,才偷偷用傳音覓蹤術來報信?!庇凶匝宰哉Z道,“聽說這傳音覓蹤術最為的耗費精神力,對泥丸宮也是有一定損傷的,不到緊要的時候,一般是不會使用的,嘿嘿……想不到他竟然不惜損耗自身的精神力……還有這傳音覓蹤術最多只不過可以傳出不足百里的距離,看來那傀主定然也不遠了,而是在等候炎光的消息……”
“什么?這怎么可能?這……這……”
商青蕾不相信,可是這對炎光他有什么好處?
“哼!我已經(jīng)觀察他好久了……他好像對他二哥極為的不滿,而又不尊重,一副不可一世的樣子?”
“難道只是他二哥炎寒是將來的繼承家主的人選嗎?”
“算你聰明,那炎光可能是覬覦家主之位?心里極為的不服氣和不滿,長時間下來,心里漸漸的扭曲,變態(tài),什么親情……都是不顧了……”易云輕聲的說道,生怕被別人聽到。
“如此說來,這炎光定是與傀儡門聯(lián)手了?可是這樣做,傀儡門又得到了什么好處?就因為保住了一個尸傀而已?”商青蕾反問道。
“是啊,傀儡門為何要和一個炎光這樣的小人物聯(lián)手呢?那就只有一個解釋:傀儡門肯定能從中得到巨大的利益……”易云道。
“巨大的利益?”商青蕾撇嘴道,“像炎莊炎家這樣的小宗族,能有什么東西吸引了傀儡門?”
“這就不得而知了,……也許只有炎光他自己才知道……”易云嘆息道。
“這個喪心病狂的混蛋!”商青蕾對這樣的人極是痛恨,因為她的大師兄曾經(jīng)也是為了心中那點私欲,就出賣自己,更是出賣了商家莊,“那現(xiàn)在怎么辦?要不要告訴家主炎前輩!”
“不!”易云伸手制止道,“不可打草驚蛇!一切慢慢的來。”
“我們要怎么做?”
“等……隨機應變!”
…………
其時,鐮刀般的月亮已經(jīng)不見了,這便是黎明前的黑夜。
“好了,可以回去休息了,傀主和尸傀等是不會來了……”炎天對眾人說道。
易云默默的看著眾人慢慢的散去,心里澎拜起伏,明日的夜晚才是最關鍵的時刻。
“炎光是炎光,你真是聰明一時,糊涂一世啊,你以為你的小伎倆可以得逞?真是做夢!”心里冷笑道。
這時,炎寒道:“父親,恐怕傀儡門是不會來了。他們犯不著為一個尸傀而冒這么大險的……”
“不,他們一定會來!”易云決然道。
“哦?云公子為何要如此說?就這么肯定?”炎冷有點不同意易云的看法。
“這、……我的感覺!”易云當然知道其中的原因,可是他不能說出來,一方面還為時過早,另一方面就算說出來,他們會相信嗎?可別忘了,那炎光可是炎家家主炎天的第四個兒子,自小就對他寵愛有加。到時,若是被炎光反咬一口,那可就不妙了。
“感覺???”炎寒哼聲道:“云公子,現(xiàn)在是你死我亡的時候,云兄弟就不要開玩笑了。有時候玩笑會害死人的……”
商青蕾怒道:“你……你不相信是嗎?那你就問你的四……”
易云大驚,即刻打斷她道:“嗯!?多嘴!”幸好她那個四弟的“弟”字沒有說出口。
炎天有些不耐煩,道:“好了,好了,都不要爭了,云公子,也是為了以防萬一,為了我們好……好了,都散了吧!忙了一夜了,也該好好的歇息了。”
“是,父親!”炎寒和炎冷同時道。
“易兄弟,商姑娘,請隨我來!”炎天笑道,同時伸出一個請的姿勢。
…………
炎天把易云和商青蕾引進到一個別致的小院落里,這里古典古香,到處是一派欣欣向榮的景象。
“忙活了一個晚上,想必也累了,兩位先在這里歇息吧!”炎天很是客氣的說道。
“前輩客氣了……”易云微笑道,“前輩,您忙去吧!”
“那好!你們就好好歇息吧!”說著,便從容的走出了門外。
“前輩,再見!”商青蕾歡快的說道。
這個看起來很是別致的小院落里,共有六個小房間,一模一樣的布置,很是趁商青蕾的心。
商青蕾很是知趣的走到另一個隔壁的房間中,倒頭便睡……
這一放松之下,易云才感覺到異常的疲倦,和衣而臥,一會兒的功夫,便已是進入了夢鄉(xiāng)。
甜甜的夢囈聲清晰可聞,易云做了個個好夢:他夢到自己終于進入到了那遠古強者的古墓中,里面天材地寶數(shù)不勝數(shù),琳瑯滿目,還有大量的元靈幣,堆積如山。
易云身在其中,臉上洋溢著歡快的笑容,哈哈大笑……
就在這高興的時候,一連串的聲音把他驚醒了。
“怎么回事?”高度警惕的他,已然從床上坐了起來。
原來是敲門的聲音,媽了巴子的,……打擾美夢!
緊接著,是一個人的聲音:“云公子,打擾了,家主讓你去一趟,……說是有急事?!?br/>
“好了!知道了,馬上就去……”易云極不情愿的從床上爬起,“對了,就哪里?”
“地下密室!”
“是那地下石室嗎?”
“對,就是那里!”那人答道,接著,腳步聲漸漸的遠去了。
…………
走到外面,易云才發(fā)覺,這時已然日近中天,春寒料峭的天氣,不禁的加快了步子。
來到密室,易云首先就看到了炎天和炎寒的背影,接著便是聽到了令人有些毛骨悚然的“嘰嘰嘰……”聲……
看來那尸傀炎一火又醒來了。
“易兄弟,你可來了?”炎天焦急道。
炎寒一臉悲傷的表情看著易云,不時的發(fā)出嘆息聲,聲音中滿是悲哀之意。
果然,易云猜的沒錯。
但見,被四條鐵索鎖在石板床上的炎一火,又是開始掙扎了起來,氣力比之上次還要大了幾分。
顯然體內(nèi)的陰煞之功又精進了不少。
“這尸傀果然是詭異無比,怎么一夜間的功夫,陰煞功的功力增進到了這般?”易云心里默默的想道。
尸傀炎一火面目猙獰可怖,呲牙咧嘴的,蒼白的臉色中透著些許血色,手腕處青筋暴突,似乎隨時都有可能掙脫鐵拷。
嘭嘭嘭……
這時,重重的石板床都被他弄的不住的震動起來,震的地面發(fā)出震耳欲聾的聲響。
“這可如何是好?”炎寒看到自己的親身兒子,受著非人的折磨,心痛的都在滴血,轉(zhuǎn)過身對易云哀聲道,“易公子,我聽父親說……我知道你有辦法,你一定要想想辦法救救火兒……”
“我、……我修為低微……怎么……”易云欲言又止,頗為無奈,道:“我盡量一試吧!”
難道真是自己的胸前的金屬碎片,對尸傀發(fā)生了異常的作用?易云想到上兩次遇到炎一火時的情況,第一次尸傀炎一火直接被震飛,昏迷了過去,第二次也是金屬碎片出現(xiàn)了異常的現(xiàn)象,尸傀炎一火才昏迷了過去。
自從易云知道金屬碎片的不尋常之處時,在他的內(nèi)心深處,是不想隨便的拿出這金屬碎片的,可是如今人命關天,再者好像炎天也知道了金屬碎片有些不尋常。易云只好拿出了金屬碎片。
嘰嘰嘰……
尸傀炎一火再次發(fā)出了這種聲音,接著其中一條鐵索,掙的一聲,從中而斷。
易云大驚,快步走到他的跟前,那金屬碎片正握在易云的手中,不住的顫抖著,其實當易云踏入到這間石室后,那胸前的金屬碎片便微弱的顫抖了幾下。
伴隨著數(shù)十次的抖動后,募地,金屬碎片其上,已然發(fā)出了耀眼的光芒,愈發(fā)的明亮強盛,向炎一火撲面而去。
“??!……”
炎一火如臨大敵似的,一聲慘叫,身子直挺挺的呆在那里,一動不動。
三人面面相覷。一時之間,誰也不曾說話。
炎寒掛念炎一火的生死安危,便走上前,輕輕的撫摸著兒子蒼白的不像人樣的臉龐,痛聲道:“火兒,你還好吧?你知道嗎?為父有多擔心?”
目睹這一悲哀的場面,易云心里不由的一酸,“雖然炎一火已經(jīng)成了這般樣子,但也自小有父親的關愛,可我?……自小就沒見到過父親的面……不知父親他張的什么模樣?”
一旁的炎天親眼看著兒孫兩人悲慘的一幕,眼角處已然有了淡淡的淚花……
這時,炎一火終于昏迷了過去,炎寒輕輕的把他扶倒在石床上。
與此同時,炎一火的眼角處,竟是出現(xiàn)了一滴淚水,被身邊的炎寒清楚的看到了。
炎寒萬分激動,叫嚷道:“父親,易公子,你們快、快……快來看啊,火兒他流淚了,……”
易云和炎天都覺不可思議,這怎么可能?尸傀是沒有任何感情的,可是他們確實看到了那一滴淚水,順著蒼白的臉龐在往下滾動著,炎寒摸了上去,不住的輕聲道,“火兒,火兒,你會好起來的……你會的……”
果然是淚水,是傷心的淚水,還是眼睛刺痛所致,易云不得而知,可是當他看到炎一火似是有點溫和的面目時,他覺得那是傷心的淚水,親情般的淚水。
“難道……難道火兒,有了意識,他潛意識里認出了我?”炎寒異常激動而又欣喜萬分的說道。
易云也不敢確定,但為了不讓他傷心難過,便點頭道:“有可能是的。”
“太好了!”炎天舒心的一笑。
“易公子,真是太感謝你了,若不是你……”炎寒眼睛里充滿的感激之情。
“這是我該做的,……只要令郎好起來就好,我想他會的。”易云還在安慰他。
炎寒突然間信心劇增,信誓旦旦的道:“對,我們同仇敵愾,一定可以擊退傀儡門的,不……我們消滅了它傀儡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