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華深輕笑一聲,伸出手來擒住她的下巴。
“變壞了……”
他抵著她的唇輾轉,聲音嘆息。
宋禾從唇間溢出一聲沙啞,雙手不由得緊握。
卻在下一秒,被他的大掌緊緊包裹。
細碎的吻在她的額頭,鼻尖,臉頰,下巴……
他在她的臉上逐一刻上痕跡,最后轉而含住了她的唇。
宋華深很溫柔,沒有更進一步的動作。
一吻畢,他將她放開,然后重新抱在懷里。
他沒騙她,他真的就只有抱著她而已。
宋華深似乎很累,他將頭埋在她的頸間,呼吸噴薄,炙熱的人心尖兒發(fā)癢。
不多時,宋禾就聽到了他均勻的呼吸聲。
略側首,宋華深已然闔上雙眸。
宋禾一瞬不瞬的瞧著他,這真是一個生的極精致的男人。
宋禾接觸的男人雖然不多,但是不可否認,宋華深是其中最有味道的。
他的五官許不那么出眾,可組合在一起,卻分外和諧。
再加上這個男人與生俱來的氣質,和睿智成熟的性格,恰好吸引了宋禾身體中的荷爾蒙。
愛情的開端,又正巧需要這份荷爾蒙。
宋禾忍不住側了身子,一只手抱著他的腰,身體朝著他的懷里縮,本能的依賴。
闔上雙眸,她也漸漸沉睡。
…………
…………
宋晉霖回江州后,就開始四處應酬,結交權貴,為了接下來的規(guī)劃鋪路。
當年從宋家離開,老爺子不許,拿了資產威脅,可他卻偏偏要和老爺子反著來。
一想到那個時候,宋晉霖就發(fā)覺自己很可笑。
年少輕狂,不懂后路。
回來后,江州的局面已定,宋華深占了半邊天,在一點點吞噬老爺子早些年的勢力。
如果他再不出手,等到老爺子真的年邁到攤在床上那一天,那他就真的什么都得不到了。
任人宰割,從來不是他的行事作風。
不得不說,冠在他頭上的姓氏很好用,可以幫他爭取百分之三十的成功。
短短的幾個月內,他的規(guī)劃已經走了一個開門紅。
*
飯局結束的時候,宋晉霖起身,對著上座兩位,恭恭敬敬的敬了杯酒,口中道:“晉霖剛剛回來,以后就承蒙林總和楊總多關照。”
像他們這種,身處上層,久經商場的人,自然聽過不少恭維奉承的話。
可處于被動壞境的人說出來的是一回事,而身份顯赫的人說出來,又是另一回事。
宋晉霖這句話,讓林總和楊總很受用。
兩人起身,客氣道:“哪里的話,晉霖客氣了?!?br/>
從包廂離開,宋晉霖走在前頭,側身詢問著:“林總,楊總,接下來還有什么安排?”
林總聞言,看了眼腕表時間,而后笑了笑,說:“你楊哥知道,我家里那位,可是個十足的母老虎。”
宋晉霖也跟著笑了笑,點了頭:“明白。”
三人朝著會所的旋轉樓梯走去,打算下樓。
宋晉霖的腿腳不好,多年來的習慣,走路時會比旁人專心很多,生怕因為自己腿腳的毛病而鬧出什么笑話。
這時,林總卻碰了碰他的肩膀。
而后,抬手指向正對面:“晉霖,那邊那位……是不是宋三?”
宋三二字,吸引了宋晉霖全部的注意力。
宋晉霖停下腳步,抬首順著林總手指的方向看過去——
*
宋華深走在最左邊,他身姿頎長,無論何時何地,都穿著一板一眼的西裝,扎著領帶。
在一眾休閑裝扮中,多少有些扎眼。
宋晉霖看向這邊方向的時候,也有人注意到了他。
祝璟衍走在前頭,看到宋晉霖時,立刻停了腳步,側首喊了一聲宋華深:“華深,你看那是誰。”
抬眸看向對面的時候,三人已經相繼走過來。
宋華深唇上叼著剛點燃的煙,吞云吐霧的等待著宋晉霖站在面前。
煙霧吐出,宋華深扯扯嘴角,先出了聲:“二哥?!?br/>
“老三,真巧啊?!币暰€落在宋華深身側,宋晉霖與那個怒目瞪他的人對視兩秒,面上笑意溫和:“大哥也在?!?br/>
簡商祁在看到宋晉霖那一刻,心底的火氣就已經在‘蹭蹭’上涌!
十年沒見到這個男人,從他回來江州后,也就僅是見了兩次。
可每一次,簡商祁都恨不得剁了他!
幾人間的暗流涌動,林總和楊總,自然感覺不到。
兩人倒是對宋華深忌憚幾分,立刻伸出手開了腔:“宋總,第一次見面?!?br/>
宋華深拿開唇上的煙,分別回握了兩人:“楊總,林總,久聞大名?!?br/>
幾人客套著,簡商祁懶得理會。
他上前一步,眸色冰冷,語氣也很沉:“宋晉霖,我有幾句話要和你說?!?br/>
……
……
簡商祁走在前頭,和宋晉霖在會所稍顯安靜的一處停下。
“大哥——”
宋晉霖看著簡商祁的背影,先出了聲。
然,話音未落,一陣強勁的拳風已經在宋晉霖臉上掠過。
宋晉霖被這突如其來的一拳,打的身子趔趄。
‘嘶……’
宋晉霖撫著自己的下頜,神色有些僵硬。
簡商祁是特警,宋晉霖自然是打不過他的。
他這一拳,也算是泄憤了。
宋晉霖后退一步,和他拉開距離,讓自己處于一個安全的位置。
他這才冷笑著出了聲:“大哥,你怎么還是和以前一樣,這么大火氣?”
簡商祁面色鐵青,垂在身側的手,緊握成拳,手背上赫然的青筋凸顯。
宋晉霖防備著他,語氣嘲弄:“人吶,要學會成熟。你看看老三,就比以前懂事多了?!?br/>
“成熟?”
這兩個字,可笑。
簡商祁緊握的雙手,逐漸放松。
他從口袋里摸出了煙來,點燃一支后,狠狠吸了一口。
簡商祁冷靜許多,語氣也平緩下來。
他說:“你理解中的成熟,和我理解的,似乎不一樣?!?br/>
“恩?”
宋晉霖挑眉,似是不解。
“你那叫下作!”
捻滅了煙蒂,簡商祁涼涼的撂下一句。
宋晉霖倒是一副無謂的態(tài)度,聳了聳肩笑著:“隨你怎么說吧?!?br/>
語氣微頓,眸色倏然轉冷。
宋晉霖半是警告的寒聲:“不過,剛才那一拳,也算是償還了你這么多年的怨氣,可沒有下次了?!?br/>
“你——”
剛平息的怒火,剛剛好又被他給挑了起來。
宋晉霖截斷簡商祁,直接道:“大哥,人不能總是停留在過去。這一點,你要多和老三學學?!?br/>
語畢,也不再等簡商祁開腔,轉了身離開。
簡商祁想說的話,半個字也沒能說出來,心頭慪著火氣。
他死死的盯著宋晉霖的背影,那只左腳,一跛一跛,走起路來,很慢。
簡商祁雙眸猩紅,咬著牙揚聲喝道:“宋晉霖,早晚我會讓你兩條腿都廢了!在輪椅上度過后半生!”
宋晉霖沒回頭,可他的聲音,卻堪堪傳來:“恩,祝你夢想成真?!?br/>
…………
…………
從會所離開,宋晉霖開車回家。
回來江州后,宋晉霖就從老宅搬了出來。
房子在紅橋巷,距離四季青會所并不遠。
宋晉霖用鑰匙開了門,走進玄關處換鞋的時候,才發(fā)現地板上整整齊齊的擺放著一雙黑色的女士高跟鞋。
很小的腳,這個尺碼,他很熟悉。
客廳的燈開著,宋晉霖進去的時候,看到女人躺在沙發(fā)上擺弄手機。
見到他回來,立刻直起了身子。
宋晉霖脫了外套,幾下解開了領帶,隨意的扔在沙發(fā)角落。
他在女人身前站定,垂首詢問:“來多久了?”
女人將手機放下,起身的時候,短發(fā)有些亂。
她視線落在宋晉霖的下頜處,不答反問:“你下巴怎么了?”
宋晉霖扯扯嘴角,眉宇間噙著冷意,冷哼一聲:“問問你哥?!?br/>
簡若抿著唇,神色微變。
大約猜到了什么,簡若眉心微皺沒有多言,邁開步子徑直朝客廳外走,口中說道:“我去給你找冰塊敷一下?!?br/>
“不用?!?br/>
手腕倏然一緊,宋晉霖將她拽了回來。
距離近了,簡若嗅到宋晉霖身上的酒氣。
他一只手穩(wěn)穩(wěn)地握住她纖細的手腕,另一只手抬起,輕輕地撫著她的短發(fā),幫她一點點理順凌亂。
頭頂上方,他的聲音輕輕響起:“我去看了景笙?!?br/>
簡若瞳孔緊縮,微張著嘴,半晌沒有應出聲來。
她大概,在害怕?
宋晉霖扯扯嘴角,也沒想等她回答什么。
他搖了搖頭,語氣嘲弄:“真該謝謝老三,把他養(yǎng)的那么好?!?br/>
很多時候,宋晉霖與宋華深很像。
眉眼相似,微笑的弧度幾近相等。
就連性格之中,都存在著共通點。
簡若看著宋晉霖的時候,腦海中總會閃過宋華深的影子。
簡若的神情變化,都被宋晉霖看在眼底。
他一只手輕輕地撫著她的臉,挑眉問道:“怎么了?”
語氣微頓,他冷笑一聲,譏誚的說:“我一提起老三,你就是這幅表情?!?br/>
簡若不知道自己此刻是什么表情,只知道宋晉霖布滿戾氣的神色,讓她很不舒服。
本能的就想距離他遠一些,可腳步僅是動了動,宋晉霖箍在她手腕上的力道,就已經落在了她的腰際。
男人的力氣很大,稍一用力,就將她梏桎的動彈不得。
“如果你真的想回到他身邊,我也不會阻攔。”
落在簡若腰際的手,在無聲間逐漸下移。
宋晉霖再朝前動一步,兩人間就毫無縫隙。
宋晉霖垂首,視線一瞬不瞬的盯著簡若的臉。
他聲音沙啞,滿含you惑:“只是……現在為什么在這兒等我?”
簡若眉心微動,緘默不語。
她不知道怎么回答,就連她自己都不知道,為什么會等在這里。
簡若將頭偏到一側,閃躲著他噴薄而來的氣息。
“你喝了多少酒?”
簡若的聲音中,含著顫抖,和她本就沙啞的聲音融合在一起,倒是感覺出幾分滄桑。
宋晉霖無謂的笑笑:“沒喝多少?!?br/>
語畢,俯首,準確無誤的吻上了簡若的唇!
簡若的唇上,還擦著唇膏。
血一樣紅的顏色,在宋晉霖的輾轉下的,變得猙獰。
宋晉霖從西褲口袋里摸出了一方手帕,一點一點擦去了簡若唇邊猙獰的紅色。
丟掉手帕,他的吻變得炙熱。
就連他的手指,都像是帶著可以灼傷人的溫度,一寸寸的掠過簡若的肌膚。
“酒不會醉人……”輾轉的呢喃。
簡若被宋晉霖按在沙發(fā)上,聽到他的聲音在耳際低低響起:“你才醉人?!?br/>
矮幾上的手機在這時亮起,手機鈴聲周而復始的響著。
簡若的身體動了動,開始抗拒宋晉霖的靠近。
宋晉霖卻反握住她伸過來的手,將她牢牢地壓制在懷中。
然后用親吻,吞噬掉她的聲音……
-本章完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