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劍河,作為宋國以及周邊數(shù)個國度最大的河流,發(fā)源于天劍山脈的一劍宗。
天劍河寬十數(shù)里,其深更是不可測。在天劍河流經(jīng)的大多數(shù)河段,河水都是湍急而洶涌,有些特殊關(guān)口,甚至還能掀起數(shù)十米高的巨浪!
但如此狂暴的天劍河在一劍宗境內(nèi)的那一段,卻仿佛變成了一個乖巧的孩子,靜靜的流淌,河面甚至平靜到不起波瀾,宛如化作一個靜謐的大湖一般。
在天劍河起源的兩岸,分別坐落著一劍宗的外宗與內(nèi)宗,天劍河猶如一道鴻溝,把一劍宗大部分身份迥然不同的兩類弟子隔離開來。
縱然外宗也有不少御靈中階弟子,完全可以御空飛行過去,但門規(guī)高懸,誰又敢違禁?也唯有內(nèi)門弟子可以飛躍天劍河,到外宗地盤上活動,但也僅限于天劍河岸,外宗五峰以及五峰以南的大片區(qū)域仍然是不得進入。
“說起來,我還是第一次來這天劍河岸呢?!?br/>
曹銘入宗一月,活動范圍往北也就是五峰到頂了,可還未曾來過這一帶。
天劍河外宗這邊的河岸熱鬧非凡,一劍宗弟子間互通有無或是靈材買賣的枋市就建立在此。
即便是一劍宗內(nèi)門弟子,也不過是御靈境罷了,外宗雜役弟子里照樣有著一大群御靈境弟子,他們在修煉資源上還是很相近的,互相之間要是能多做一番交流,自然對互相都有好處,可謂是皆大歡喜。
不過雜役弟子可不能到內(nèi)宗那一邊,也只能內(nèi)門弟子到外宗這一邊兒來了,這座枋市也應(yīng)運而生。
說是枋市,其實也算得上一個大大的鎮(zhèn)子了。像一劍宗外宗雜役弟子居住的山腳小鎮(zhèn),房屋大小、格式都被規(guī)定好了,就算你是準內(nèi)門弟子,再怎么實力高、財力大,還是和其他弟子居住得一樣寒磣。而此處枋市,就要華麗得多,宗門只是大體規(guī)劃了枋市格局,其他的全憑門人自行決定了。
此處枋市棟棟樓閣亭臺裝潢皆是精美,而且不同樓閣其風(fēng)格或許完全不同,這些樓閣有的是酒樓,大多是則是買賣修煉資源的店鋪。
“萬劍閣!”
曹銘看著眼前的這一座巨大樓閣,有五層之高,這也是枋市中最高的樓閣了。整體以紅漆刷成,每一座飛檐上都雕刻著各種栩栩如生的瑞獸。萬劍閣占地極廣,枋市本就是街道林立,萬劍閣但是自己就占據(jù)了所在街道一側(cè)的小半。如此面積,而且還是在枋市最為繁華的路段,也只有宗門設(shè)立的店面才有這般資格以及實力了。
“要是那陰冥花還在,就算在這萬劍閣,也勉強算得上是上得了臺面了吧?!辈茔懙浆F(xiàn)在還是對那株陰冥花念念不忘,那可是白花花的靈石?。?br/>
穿過熱鬧非凡的枋市,到了天劍河岸邊上,便是外宗執(zhí)法堂所在。執(zhí)法堂所處的位置就在枋市最北面的邊緣,此處還專門建立了一個小廣場,周圍的人也是不少。
曹銘看了看天色,離正午也差不了多少了,看來來的時間還算合適。
“林武這個家伙,還真是囂張!就是不知是他一個人所為,還是也有仲天祿的一份?”曹銘今天還專程去問過了侯清風(fēng),與他同在皇都峰的仲天祿并未多加為難于他,不知是沒空出手來,還是在想著什么陰謀詭計。
曹銘走到這個廣場上,遙遙望去,便看見廣場另一邊的林武正一臉厲笑的望著他。
林武此刻肩上還綁著繃帶,他朝著曹銘的方向一指,恭敬的對旁邊的一位執(zhí)法堂弟子輕聲說了一句什么,哪位執(zhí)法堂弟子也就把目光往曹銘這邊看了過來。
“來者可是外門弟子曹銘?”這位執(zhí)法堂弟子宏聲問道。
曹銘回答:“正是!”
執(zhí)法堂弟子點了點頭,“諸位同門!我是外宗執(zhí)法堂領(lǐng)事弟子陳升。”
他聲若洪鐘,仿佛為了引起四周更多弟子的注意。頓了一下,等四下人群的目光都聚集過來,漸漸圍住這片廣場,才繼續(xù)說道:“因外門弟子林武狀告,今日特在這處審問調(diào)查外門弟子曹銘,在試煉之地蓄意加害外門弟子林武一案。清者自清,濁者自濁!無論林武所言是否所實,我陳升定會還同門一個公道!”
“林武?就是林山的兒子?”周圍有弟子在小聲議論。
“什么公道?看林武那一副賤相,怕又是靠他老子那點兒威名,在欺負其他弟子吧。”林武現(xiàn)在可是一臉笑容,哪兒看得出是受害者的模樣,也怪不得這位弟子會如此抱怨了。
“哎,誰叫他老子林山是外宗第一人呢?”
當然,也有不明真相的新弟子對林武表示同情,畢竟要是在試煉之地蓄意加害同門,的確是一件令人不齒的事情。但這同情林武的言語猶如大海里不起眼的小浪花,一下就被周圍其他聲音壓過去了。
“林山強是不假,但斷言他是外宗第一人是不是有些武斷了?現(xiàn)在還留在外宗的準內(nèi)門里,從鍛體過來的御靈第六層,可不止林山他一個?!?br/>
這話一出,倒是引得周圍一眾弟子紛紛點頭。大家都承認林山很強勢。但他的兒子林武卻很是蠻橫,惹得一大群外宗弟子不悅,自然也期望有著其他準內(nèi)門弟子能把林山給打壓一下。縱然是實力擺在那里,印象分在評價中還是占據(jù)了足夠分量的。
“嘿!我說,你們扯那些干嘛,還是看這林武如何扯皮吧?!?br/>
有位弟子發(fā)出了精辟的一言,周圍弟子這才想起了自己作為圍觀群眾的本分,來看場熱鬧就是,管他那么多干什么?
此刻,曹銘、林武以及陳升都已經(jīng)站在了廣場正中央。這里有著一個傳音陣法,能把聲音不大不小的傳遍廣場各處。
“林武,你有何冤屈,就說出來吧。若是真的,師兄自然會給你主持公道。這旁邊的諸多同門可做見證,我執(zhí)法堂絕不冤枉一個好人,也絕不放過一個壞人!”
陳升這句話倒是說得大義炳然,若是不知道的,還真以為他陳升是一位多么公正、嚴明,明察是非的執(zhí)法者呢??娠@然在場的大多數(shù)弟子對陳升還是有所了解,對這外宗執(zhí)法堂更是深惡痛絕,并沒有被他這番話所欺騙。
林武挺身站出來,笑容已經(jīng)是消失不見,反而是一臉委屈的說道:“昨日我在試煉之地,碰巧尋到了一顆成熟的藍冰果,正打算將其采摘。沒想到這曹銘卻突然跑了出來,還一口叫囂著藍冰果是他先發(fā)現(xiàn)的?!?br/>
“可這靈果分明就是我先看到的,我自然是和他據(jù)理力爭。諸位也是知道,這藍冰果價值兩塊靈石,對我這樣的鍛體第五層弟子來說算得上是一筆財富了?!?br/>
林武講得聲情并茂,儼然一個可憐人的模樣。講著講著,就連他自己都差不多信了,可換來的卻是周圍弟子的一片唏噓之聲。
“兩塊靈石對你來說也算得上是財富?”
“我入門時間短,你可別騙我。”顯然林武這句話雖然說得逼真,但卻一點兒同情也沒能換來。
“咦,我入門時間長,我不會騙你的。”一位御靈境的弟子打趣著說道,林山雖然厲害,但他也是御靈境,兩者間沒什么來往,也不是很怕得罪林山?!皟蓧K靈石對林少爺來說自然是不小的財富,畢竟他還得專程從他所住的山頭跑到枋市,去找林山師兄一趟。這可多麻煩,你們說是不是???”
聽了這話,四周傳來一片哄笑之聲。雖然大多數(shù)弟子還是怕得罪林武,但既然有人先說了林武壞話,他們也不介意跟著附和一番。我就笑笑不說話,這莫非也不行嗎?
林武聽到這哄笑聲,心中有些惱怒,可他也沒辦法,這戲還是要演下去的。
“當時無論我怎么說,這曹銘都是一口咬定藍冰果是他先發(fā)現(xiàn)的,還強迫我讓開。這曹銘一副咄咄逼人的樣子,我顧及到同門之情,也想算了,大不了不要這顆藍冰果好了?!绷治淠樕媳砬槭重S富,充分的表現(xiàn)出了一位受害人惱怒、委屈的狀態(tài)。
他越說越是激動,仿佛眼淚都要說下來了。“可曹銘見我身上背的包裹,頓時起了歹心,不僅要藍冰果,還想要搶我!他……”林武正說得上好,卻被曹銘打斷。
曹銘越是聽著越是佩服林武這般指鹿為馬的能力,編起謊言來試一套一套的,不知情的人絕對會被他所欺騙,怎能讓他一直這樣說下去。
“林師兄,據(jù)我所知,你早已經(jīng)是鍛體第五層了,而我五天前才拿到龍門殿的四級評定,還極為勉強,你說我對你咄咄逼人?還要硬搶你在試煉之地所得?稍微有些常識都能分辨,林師兄這話未免讓人太難以置信了吧!”
曹銘出口反駁道,要是他實力比林武強,去搶林武的東西還算合情合理。不過他實力比之林武有著明顯的差距,實力弱的去搶劫實力強的,林武這是在群體嘲諷一眾人的智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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