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首的皇子揉了揉疼痛的臉,倒是沒哭,但紅著眼走了,其他人都隨著他。
“你沒事吧?”
連梟蹲下來去摸小公主的小臉,深怕她受傷。
“叔叔好厲害啊,我沒事。”
小公主眨著晶瑩的大眼睛,一身紅色翻毛斜襟小皮襖,被覆了一層薄薄的白雪之后,讓她看起來如同一只雪寶寶般可愛。
話落時,她還伸出肉呼呼的小手給連梟抹了抹他額頭上沾染的一抹雪花,這下更是把連梟暖到了,連梟有些羨慕她的父母了。
就在這時,突然有一位公公跑來,急切地說,“哎呀七公主???你怎么跑到大公主這里來了?奴才找你半天了?!?br/>
七公主說,“王公公你莫著急,我這就跟你回去了,剛才玩雪的時候,這里的雪最白最多,我們一路尋著雪就不知不覺到了這里?!?br/>
“天色不早了,快回去用膳吧,回去晚了貴妃娘娘要懲罰奴才了?!?br/>
小公主一邊拉著王公公的手走,一邊奶聲奶氣地說,“不會的啦,我會跟母妃說,你把我照顧的很好,是我自己跑來玩兒的?!?br/>
連梟看著七公主的小小背影,嘴角的笑容比以往多了幾分柔和:果然是個很善解人意的孩子,要是我將來也有這樣一個女兒就好了。
就在連梟站在那里深吸新鮮空氣,感受大雪與寒梅相融的夜色美景之時,張公公走了過來。
“連公子,大公主有請。”
“是,張公公!”
連梟轉(zhuǎn)身跟著張公公朝大公主的正殿而去,臉上的柔和也在一瞬間換上了原本那張公式化的似笑非笑的臉。
紫檀香爐里的熏香將整個議事廳熏得香味濃郁,令人一走進去就有一種放松警惕,甚至昏昏欲睡的感覺。
連梟咬了一下牙齒,崩住了神經(jīng):無論是面對大公主還是面對皇后,我都得打起十二分精神,因為這兩個女人沒有一個是省油的燈。
“拜見大公主”連梟行禮。
大公主語氣平靜,但也看得出,她心情不錯,一伸手,溫和地開口,“不必多禮,你今日可算是一鳴驚人,同時也給本宮解決了大麻煩,可謂功不可沒?!?br/>
“謝大公主厚愛!草民能這么順利的解決這件事,還要多謝大公主的出手相救。”
大公主一愣,隨即笑了,“哦?你……是怎么知道,是我派人劫獄救你?”
連梟垂眸,微微勾唇說,“一,真想滅口的人,不會那么在乎在哪殺,只會在乎能快一秒殺,絕不耽誤到下一秒殺;
二,那幾個暗衛(wèi)雖然手段兇殘,可我明顯感覺到他們在抓我和打暈我的時候都控制了幾分力道,只是為了掩人耳目要演得真一點而已,當然,我是裝暈的,我不可能陷自己與昏迷中的危險境地;
三,那四個暗衛(wèi)都是武功高手,即便二十個臭皮匠一起上也未必是他們的對手,可他們都沒有盡全力,有一個還犧牲了,可見,這是早已安排好的。”
“咳!”聽到這里,大公主嘆了口氣,“沒錯,為了讓這場戲更真,我犧牲了一個精心培養(yǎng)的暗衛(wèi),可惜了。”
連梟眨了眨眼睛說,“這個……也可惜,也不可惜,如今便沒有人懷疑這是一場戲了?!?br/>
大公主看了連梟一會兒,而后又問,“我倒是有許多疑問,那魏深,真的是五臟六腑都受損了嗎?你真的有如此神仙般的醫(yī)術(shù)?”
連梟又淡笑了笑,坦然地答,“回大公主,草民不敢有所隱瞞,雖說即便是傷了五臟六腑也有辦法治療,只是更艱難一些,但這一次,魏公子他,并未傷及五臟六腑,所以,草民才能在三個時辰后讓他醒過來?!?br/>
大公主斜眼睨著連梟,“噗嗤”突然就笑了,“我就說嘛……這計策嘛……其實本沒有多高明?!?br/>
連梟,“……”低頭垂眸不語:怎么滴?還瞧不起我唄?
“不過卻是用得巧?!贝蠊鹘K于對連梟流露出了一抹欣賞的目光。
連梟神情不變,淡笑依然,只是眼中多了一抹光:承蒙夸獎,在下笑納了。
大公主看出他眼中光芒代表著什么,睨了他一下,接著問,“那你再次給魏深開膛破肚、血流成河又是怎么回事?”
“回大公主,臣那是把傷口周邊已經(jīng)腐壞的皮肉割掉了,割肉拆皮必會流出不少新鮮的血液,而血流成河,則是因為魏深的病情耽誤了一夜,腹腔內(nèi)積蓄了不少陳血,那些血我給他用紅色藥水沖洗出來,血液混合著藥水,便形成了血流成河的假象?!?br/>
大公主一臉恍然大悟,想了想,嘴角斜勾地說,“原來如此,你真的是心思縝密、醫(yī)術(shù)高超,最重要,心機……夠深重?!?br/>
連梟:嗯?這是夸我呢?還是貶我呢?總覺得不簡單。
大公主漂亮的杏眼又轉(zhuǎn)了轉(zhuǎn),徹底地想明白了,“你在給周郎中醫(yī)手的時候,小露了一下鋒芒,讓大家知道了你擁有著非一般郎中所及的醫(yī)術(shù)……
你之后又說魏深傷了五臟,還一副深怕?lián)煹臉幼樱氵@一出欲蓋彌彰加欲擒故縱,令得太醫(yī)院那些貪生怕死的老匹夫,甚至連打開魏深的傷口看一看的勇氣都沒有了,深怕沾了責任甩不開,因此就深信了你的話……
這便成就了你一夜成名的神醫(yī)名聲,我推測得對嗎?”
連梟低頭給大公主行了個禮,“大公主聰慧過人,全中?!?br/>
大公主斜眼白了連梟一下,“少拍馬屁,我可不需要一個拍馬屁的太醫(yī)?!?br/>
連梟:那要是既會拍馬屁,醫(yī)術(shù)又好呢?
心里想得是一回事,做出來的又是另一回事,連梟舉手行禮,“大公主英明,草民知錯了?!?br/>
“不過還有件事我要問問你,那魏忠仁是否已經(jīng)‘清楚’明白了是誰要害他的侄子?”
大公主意味深長的咬文嚼字,連梟要是連這都不明白,他就沒資格站到大公面前,更別說什么貼身太醫(yī)了。
連梟立刻神情嚴肅地說,“大公主如此勞心,我自然不會讓大公主白費功夫。”
大公主一下放松了一口氣,意味深長地看著連梟說,“跟聰明人辦事就是輕松,如此懂得配合的人,真是難得的人才?!?br/>
“大公主又過獎了,草民只是做了該做的而已,草民努力爭競大公主貼身太醫(yī)這份職事,便表明了草民的立場,既是大公主的人,必應(yīng)配合大公主為大公主出謀解憂?!?br/>
“哈哈哈,好,很好,本宮今日甚是欣慰,你且回去休息吧,今晚可以放心的好好休息,不會有任何人來打擾你,明天一早本宮會給你一個驚喜般的獎賞?!?br/>
“謝大公主。”
會是什么獎賞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