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特依洛城二十里處,是一片綠色的草地,這草地連綿不絕,也是一眼望不到盡頭。
缺少數(shù)木的遮擋,一陣大風(fēng)刮過,這些濃密的草場纏纏綿綿,直指前方一條蜿蜒曲折的河流。
在草林的一處高地上,坐著一名身著黑色風(fēng)衣的少年,準(zhǔn)確的說,他是躺在此處,雖然是一名少年郎,但清秀的臉龐如同動漫中精心雕刻的角色一般,讓任何人看上去都忍不住有幾分心動,他目光似水,深沉而又平靜,讓人看不出所以然來。
在他身邊,同樣的有著一名少年,兩人年紀(jì)差不多大小,說起來關(guān)系還算不淺。
這少年名叫凌風(fēng),此刻他悠哉地躺在高坡的草地上,雙臂枕在腦后,嘴上還噙著一根綠色的毛草,自在無事。
俄爾,似是有些無聊,凌風(fēng)一口吐掉口中的綠色毛草,轉(zhuǎn)過頭來目光不解地投向身旁這名風(fēng)衣少年:“染墨,不是我說你,放著好好的大城市旅館你不住,非得跑到這種空曠的地帶來,是不是有點兒…;…;”
還不待凌風(fēng)話畢,這名被稱作染墨的風(fēng)衣少年便抬起身來,手指著前方道:“你看,那是咱們的房子。那邊,便是靜河?!?br/>
“還有草地…;…;”
“我知道啊,可是這些對你來說…;…;有什么用嗎?”
染墨呵呵地笑了一聲,并沒有說些什么。
“今天在獵人工會接到的任務(wù),有三個,酬勞都不算低,而且這次的任務(wù)與諸王主城的獵人大賽是直接掛鉤的,所以…;…;”
“嘁,得了吧,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對獵人這一行沒什么興趣,而且我也不像你那樣有那么大本事去捉拿那些魔獸和通緝犯,所以哥們兒你還是別拉上我了,我可不會拼了命地往死里面找死。凌風(fēng)鄙視地看了染墨一眼,擺擺手道。
“哼,我可沒打算拉你一起去送死,畢竟這次的對手,就算是我…;…;也有不小的難度啊?!比灸b望著遠方,有些擔(dān)憂地說道。
“呵呵,騙誰呢,要是對你來說都有困難的話,那我估計,別人根本沒可能完成,別忘了,你可是…;…;”
話還沒完,染墨突然回過頭來瞟了凌風(fēng)一眼,懾得凌風(fēng)一個激靈,趕緊捂住了嘴巴,到了嘴邊的話就這樣又咽了回去。
“我說過多少遍了,這件事以后不準(zhǔn)再提,你怎么就管不住自己的嘴呢?”
染墨看上去有些憤怒,這讓凌風(fēng)倒是弄得不知所措,他半開玩笑地道:“其實…;…;何必呢?”
這話似有深意,染墨那沉穩(wěn)的目光在一瞬間變得無比陰利,他十指深深地嵌入泥土之中,方才清秀的面容也變得煞是陰沉。
“別別別啊,我不開玩笑了。”凌風(fēng)見狀,也是不敢再開玩笑,這么多年的交情,他深知哥們兒染墨的脾氣秉性,不喜歡玩笑話,若是再這么開下去的話,指不定會出什么事兒。
這么一說,染墨才有些釋然,但卻仿佛仍舊是有幾分介懷,他拍拍身上的泥土站起身來,對著凌風(fēng)道:“咱哥倆兒交情也算不淺,什么事你都能拿來當(dāng)玩笑,但唯獨這個,你不能?!?br/>
說完,染墨也不再等凌風(fēng),獨自一人走向了那不遠處的小木屋。
“哎我說你等等我啊,哥們兒不帶這么玩兒的吧?!绷栾L(fēng)嘴上說得著急,卻也沒有半分想要動的打算,他繼續(xù)躺在草地上悠閑自在,卻也在不斷地腦補一段無法成為空白的畫面。
“死亡劍舞又怎樣…;…;只要這個女孩兒在我手里,你就算是有逆天的本領(lǐng),也不照樣得給我乖乖趴在地上。”
漆黑的人影在此刻的月光下顯得無比猩紅耀眼,他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地面的一道身軀,眼神中滿是嘲諷的鄙夷。
“染墨,你快逃,不用管我,逃出這里…;…;”
同樣是在月光下,靈秀的少女懷著憂傷和期待,呼喊著染墨逃離…;…;
…;…;
一道殘紅飛漫天,整個黑夜都變成了紅色,血的猩紅。
“你殺了小雪,夜魔人,你敢殺小雪,我,我要殺了你,殺了你…;…;”
“哈哈哈,殺了我,別自不量力了,就憑你還想殺我,你不會真的以為只憑著死亡劍舞這個稱號就能殺了我夜魔人吧,你也不看看現(xiàn)在的自己,就憑如同死狗一般的你,還有什么力量來殺我夜魔人!”
…;…;
“染墨,你真的打算進入獵人界,從此成為一名賞金獵人嗎?”
彼時的染墨,才十六歲,那一夜,成為了他人生當(dāng)中的第一次終點,卻也成為他人生第一次新的起點。
“小雪,你知道嗎,我終于還是走上了獵人這一條路,其實我并不想這樣…;…;你一定能明白,其實我…;…;不想這樣的,但是,我必須要這樣,我只有逼著自己,才能達成最后的目標(biāo)?!?br/>
染墨獨自一人坐在木屋門口,回憶著過往的點滴,傷痛與悲感不知多少次襲過心頭,幾年前的一次意外,成為了他人生當(dāng)中的新的轉(zhuǎn)折點。
“染哥哥,別再這么做了好不好,是小雪不好,你忘了小雪,別再逼自己了好嗎?”
空氣中,散發(fā)出幽香的味道,在染墨的視線中,一道白衣勝雪的身影靚麗呈現(xiàn),她是一個十六七歲的少女,有著一張令人無理由便沉迷其中的面容,嬌柔可愛,惹人憐惜,說起來倒是與染墨異常搭配。
“小…;…;小雪,我就知道你一直都陪在我身邊。”染墨目光中難得停留著溫柔,他伸出手掌想要拉住面前的身影,卻出乎意料地觸摸到一片空白,他只能看到,卻觸摸不到。
“怎么…;…;怎么會這樣,小雪,你在哪里…;…;”
那道白色人影嬌柔得笑了笑,道:“染哥哥,你哭了嗎…;…;”
“不要這樣啊,小雪知道,染哥哥一直是個堅強的人,小雪想一直都陪在哥哥身邊,永遠都不離開。”
“只是,現(xiàn)在我與哥哥已經(jīng)…;…;我們…;…;你忘了小雪吧?!?br/>
白色身影遠拉越長,也越退越遠,染墨試圖拉住那最后一抹光輝,卻發(fā)現(xiàn)還是同剛才一樣,無論如何都是觸摸不到。
“為什么…;…;要這樣,為什么!”
憤怒,無奈,淚水。
“我一定會想辦法的,一定會。”染墨仰望星空,任眼淚四溢,流淌。
也許在悲傷過后,不會再這般的撕心裂肺,當(dāng)年的恥辱他能忘卻,但這痛,卻永遠也無法抹去,獵人,終歸還是獵人。
沙沙…;…;
有風(fēng)動的聲音,夜晚的風(fēng),總是那么冷清,特別是到了后半夜,染墨一個人呆坐在這里許久,幾個時辰過去了,他似乎卻沒有半分睡意。
遠處的高地上,似乎有幾道灰色的人影在來回竄動,借著月光,染墨有些失神的眼瞳再度恢復(fù)了些許色彩,他目光銳利,死死地盯住了前面不遠處的高地。
毫無疑問,那是正在混亂中的幾人,而且,他們都手中,都還有著同樣的兵器,一把大寬刀。
而跑在最前面的,是一道細長的身影,看那體態(tài),定是一名女子無疑。
她跌跌撞撞,一路奔走,不時還來回扭過頭注意后面的身影,似乎過分地慌張,那后面手持大刀的幾人也是不停地追趕,不過卻沒有發(fā)出什么大的聲響,想來也是怕把不該過來的東西給引來。
“嫣兒小姐,我看你還是盡早地停下來吧,再這么跑下去,遲早也會沒力氣的,倒不如讓我們哥兒幾個省省力氣,趁早完事兒回去交差?!?br/>
那被稱為嫣兒的女子不過是十七八歲,年齡與染墨相仿,她跌跌撞撞,一個不小心從高地上滑了下來,如今的她,滿是傷痕,在月光下顯得尤為凄慘,但盡管如此,卻還是掩飾不了她身上的氣質(zhì),那一股與生俱來的高雅氣質(zhì)。
幾人將嫣兒團團包圍他們無一不身著夜行衣,在這種夜色下,幾乎是于夜色融為一體,不細看之下,還真的是難以辨別。
“你們到底是什么人,是誰派你們來到這種地方的?”
嫣兒雖然被團團圍住,心中不免幾分恐懼,她還是個剛剛成年的少女,這種場面卻又何時見過,不過此時的她卻又是非常難得的鎮(zhèn)定,最近發(fā)生的一系列事件,逐漸磨礪了她的心智。
“嘿嘿,嫣兒小姐,這你就不用管了,我們哥兒幾個只是收了錢辦事,只要完成了老板的交代,我們立刻拿錢走人?!?br/>
“你們…;…;是傭兵團的人?”聽到這幾人說拿錢辦事,這讓嫣兒立即想到了城里的傭兵,他們武功高強,正是通過這所謂的差事來獲取錢財,只是一般的傭兵都在明面上做事,這種背地里干的勾當(dāng),倒是不多。
“嘿嘿,嫣兒小姐果然聰明,不過您還是有些不搭邊兒,我們可不像那些普通的傻蛋傭兵,平時靠著一點點的傭金生活,準(zhǔn)確的說,我們是…;…;殺手!”
“有人給我們哥兒幾個出了一比錢說要取你們林家所有人都性命,一個不留哦?!逼渲幸幻麣⑹謶蛑o地看著眼前的少女,目光中極度地充滿狼性。
“我們已經(jīng)完成了這任務(wù)的百分之九十九,只要再除掉你,我們的任務(wù)就算完成了,不過我考慮了一下,如果嫣兒小姐給出的價能夠超出我們老板所給的價格的話,我可以考慮放你一馬,如何?”
嫣兒惡心地打量著面前的黑衣人,一口回絕。不用問,她是無論如何也不可能拿出這個價的,若是她有能力出的起的話,也不會落到現(xiàn)在這步田地。
“看來今日是難逃一死了?!辨虄旱哪X海中不斷閃現(xiàn)慘烈的一幕又一幕,原本一個幸福美滿的家庭,如今只剩下一個孤零零的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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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來就沒有什么意思了,不是嗎?
“可是如果就這樣死了,怎么甘心啊?”
殺手們戲謔地打量著嫣兒,眼神中皆是露出一抹邪惡,他們相互對視一眼,然后齊齊點頭,心有所想。
“嫣兒小姐的話,就這么死了豈不可惜,不如讓我們哥兒幾個先爽個夠也沒差呀?”
他們舔了舔嘴唇,如狼似虎地淫笑著逼近嫣兒。
“你們…;…;你們想干什么?”嫣兒身體發(fā)毛,她完全能想象接下來這一群殺人不眨眼的惡魔想要干什么,但是她不敢往下想。
“嘿嘿,想干什么,月黑風(fēng)高,良辰美景,更有嫣兒小姐在此陪伴,你說我們哥兒幾個,想干什么…;…;”
(本章完)
…;…;
未完待續(x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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