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感覺是什么？

    雨點一滴一滴地打在我的頭上，像是屋檐上的雨水落到地上一樣，這樣的安寧，仿佛這個世界不曾發(fā)生過什么。

    我是誰？

    為什么我會有我這個意識？

    “死吧！”

    是誰在呼喊？

    我奮力去聽，卻什么都無法聽到。

    “啊！”

    一聲慘叫。

    是誰？

    是誰！

    “不！我還沒有結(jié)束，還剛剛開始！”

    “不，這是我的的狂戰(zhàn)斧！還給我！”

    “你們，你們都得死！”

    “不！?。。。。。。。。。。。。。。?！”

    ………..

    數(shù)個小時之前。

    地上的已經(jīng)堆滿了樹人的尸體，天地變的安靜下來，痛苦地撕嚎仿佛還剛剛在耳邊，只是現(xiàn)在僅僅是一種旋律的回旋罷了。血流淌著，安靜地。月光依舊是如此的柔和，森林還是這個森林。

    “李爾瑞克！”矮人狠狠地說道，我很清楚，他的語氣并不是友好的，甚至可以說是充滿敵意的。

    “怎么了？”我朝卡德爾走去，手中的武器并沒有任何的松懈。如果有必要，那么對不起了，我的朋友，你將是我無數(shù)刀下亡魂之一。

    其實我很認同那個靈魂的想法，就如當初我想的一樣，在這個世界上，仁慈是毫無必要的存在，因為活著，本來就是強者的權利，而主宰，那便是強者的樂趣。

    “我要離開了?！卑藦幕饦屩袑⒗咨裰N的封印解開，一個帶著雷電的錘子握在他的手上。

    “所以，你要把它還給我？”我絲毫不在意，脆弱的同伴對于前進沒有任何的作用，真正地王者必須在不斷的殺戮中前行。

    “不，我要殺了你！”突然他的眼睛里閃過一道銳利的光，如此的堅定，像是瞄準獵物的老鷹，沒有猶豫。

    “砰！”

    一身槍響，如此的迅速，如此的熟悉。

    意料之中！

    不過我依然覺得佩服，他竟然會拿下雷神之錘跟我決斗？不過矮人，你是不是有些狂妄了呢？

    “哼哼，你覺得這些對我有用？”

    我捏碎了剛剛抓住的子彈，沒有雷神之錘能量化，或許卡德爾的子彈還有屬于自己的獨到之處，不過對于我而言，實在微不足道。

    “當然有用！”他的眼神沒有閃爍，卡德爾，那個矮人族的英雄，從來都有著清醒的大腦，當然除了讓他帶路以外。

    “砰砰！”

    依然是如此綿軟無力。矮人你已經(jīng)浪費我太多的時間了。

    “事實上，我還是很佩服的你的勇氣?！蔽矣昧Φ貜墓穷^上拔出剛剛的那兩個子彈，嵌入的并不是很深，這個矮人確實太過于脆弱，這樣的火力根本對我沒有任何的危險，而我當然也是知道他是手下留情的。

    “對付你不需要玷污雷神之錘！”他舉起手中的火槍，射出了最后一發(fā)子彈。

    “你給我閉嘴！臭矮子！”我一個幽冥暴擊狠狠地扔去！

    卡德爾當然知道躺在遠處露西和被我一腳踹飛的可伽米，可是他是卡德爾，他的腦子永遠都是那樣的清醒，作為曾經(jīng)效力與斯嘉蒂女神手下的矮人神槍手的子孫，他同他的父輩有著同樣的睿智和一樣有著喜歡遇到分岔路口向右轉(zhuǎn)的偏執(zhí)。

    死吧，統(tǒng)統(tǒng)都去死吧，阻擋在我面前的所有人都得死！

    只是我并不知道，狂妄的是自己罷了。

    一陣無力的感覺襲上來。幽冥暴擊朝著我扔出去的方向飛去，卡德爾就站在原地，不動聲色的看著我。

    “轟！”

    什么！

    爆裂的巖石發(fā)出巨響，像是預料中的那樣，矮人沒有閃避，只是我什么也沒有擊中！。

    “你該休息了！”

    什么？這種疼痛的感覺，不！我的右手！

    一道金潢色的光，雖然那股火焰是極其的微弱。

    這樣的速度，怎么會？

    月光之下，的確還是那個獸人，他的左手正在發(fā)抖，巨力地揮舞和并不熟悉的手法讓他不斷地喘息，更重要的是他傷口再一次崩裂開來，鮮血直流。

    對于一個劍客來說，死亡并不是最痛苦的事情，而是他再以無法握緊他手中的那把劍。

    “謝謝你，可伽米?！?br/>
    這個獸人的對于露西的恩情早早已經(jīng)超越了那六個貴族圓環(huán)，甚至傾盡她一輩子都無法償還，有些人就是如此的固執(zhí)，在毫無終點的道路上不斷的奔跑，卻永遠不知道早早就應該掉頭。

    獸人一點點遠去，他的背影不再高大，甚至顯得有些蹣跚，他已經(jīng)沒有了任何作用，只是他是劍圣，他知道的，所以他會默默的離開，這是他最后的尊嚴。

    “你，卡德爾！你這個臭矮子！你做了什么！”我大聲地喊道，拖著僅剩的左手一步一晃地朝他走進，這個矮人，這個矮人并沒有手下留情，這一切都是有預謀的，我不知道他們是如何達成這個協(xié)議的，只是我的身體好重好重，像是千斤巨石！

    我要殺了你，我要殺了你！

    心里的憤怒一陣又一陣地不斷爆發(fā)！

    “是麻痹彈，你就好好躺下吧！”他慢慢地把雷神之錘附到火槍之上，剛剛不過是怕雷神之錘的能量化將麻痹的效果消去罷了。他的考慮是如此周到，不僅讓麻痹彈發(fā)揮了最好的效果，還極其巧妙地迷惑了敵人。

    “笨骷髏，你醒醒，你本來不是這樣的！”

    才“滾開！”我一手推去，結(jié)果重心不穩(wěn)，自己倒在地上。

    “他已經(jīng)被心里的邪念侵蝕了，失去自我了?！笨ǖ聽柪淅涞卣f道，這樣的情況他是見到的過的，那個住在極北的怨靈就是無數(shù)邪靈的集合體。

    不過他當然不知道我就是那個邪念，原原本本的自己，從開始到現(xiàn)在，根本沒有什么東西侵蝕我！

    就像我當初想要的那樣，我要用鮮血構成我的王座！

    狂戰(zhàn)斧，我從自己的右手中將它拿出來，這個瑪吉納竟然會用它來砍我？這不是將狂戰(zhàn)斧還給我么？力量有些開始恢復。不知怎么的，或許是這一場戰(zhàn)斗的洗禮，手中的武器不再單單只是一把武器。

    在剛剛的戰(zhàn)斗中我仿佛感到了它的呼喊，如同我內(nèi)心一樣，我們共同想要的不過都是殺戮而已！手中的狂戰(zhàn)斧變得比以前更加有力量。

    “你們，你們都得死！”

    我大聲怒喊！那個時候的我確實有些模糊，我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真的會殺了卡德爾，或許是真的吧。。

    “砰！”

    一顆帶有雷神之錘能量話的子彈飛速而來正中了我的額心。

    好疼。

    你個矮人，下手真是沒輕沒重的。我已經(jīng)無力掙扎，麻藥的效果已經(jīng)遍布全身。

    ………

    每個人都會經(jīng)歷變化，就像當初的我只是一個懦弱的巨魔，而現(xiàn)在，即便是倒下，我渴望的依舊是獻血的味道，在這個世上，為了生存而活著的都將面臨死亡，因為強者從來不需要考慮這個問題，當然這僅僅是在我倒下之前，誰能想到那個跟你親密無間的戰(zhàn)友會對你開槍呢？

    ……

    當我醒來的時候，天空又變得遙遠起來，毋庸置疑，我又再一次只剩下頭顱了。

    “尊敬地卡德爾大人?！钡鼐彘L向前行禮到。

    怎么是他？

    這個叛徒？

    末日軍團的殘兵被趕到的靈魂軍團接走，法里奧苦心經(jīng)營數(shù)月的毀滅末日軍團最終以失敗告終，雙方都付出了極其慘重的代價，這一戰(zhàn)是近些年來天災和軍團爆發(fā)戰(zhàn)爭以來的第二大規(guī)模的戰(zhàn)役，人稱“凱斯沼澤的絞肉機?！碑斎荒莻€傳中的無敵斥候巴拉森在這一場戰(zhàn)役中付出了生命的代價，而無謂先鋒蒙哥·卡恩則還在昏迷之中，他到底能不能醒來還是一個未知數(shù)，然而我們的朋友，那個孤獨的可伽米并沒有同他的獸人同伴一起，失去了右臂的他再一次消失在這個蒼茫大地之中，我不知道還能不能再見到他。

    “族長，你什么時候和天災攪和在一起了？”卡德爾顯得有些不滿，他的腦子中仿佛還能想起阿卡莎那無比惡心的尖叫。

    “卡德爾大人，這個請您諒解，如果真的要說和天災一伙，那卡德爾大人又何嘗不是呢？”這個地精族的族長并不像普通的地精那樣只是一個癡迷于工程的工程師。

    “你！”卡德爾有些暴躁起來，不過他轉(zhuǎn)而又馬上說道，“我和天災絕無關系！”

    他們矮人自然是離開了近衛(wèi)，背叛了那個信賴他們的女神，可是他卡德爾怎么會和天災的人站在同一陣線！

    當然，他大概是忘了，這腳底下無數(shù)的樹人是要生擒露西的，而他卻救了露西。當然，他的邏輯是這樣的，他不過是救一個少女，這個少女僅僅是天災末日軍團的領袖而已，這并不意味著他是站在天災這一方的。

    “大人不要動怒，之所以我們將狂戰(zhàn)斧的消息散播給天災，想的是給他一個考驗。”地精族長不緊不慢地說道，這一把絕世神器在創(chuàng)造之初便被賦予了靈魂，正是因為這樣，只有通過考驗的人才能真正地擁有狂戰(zhàn)斧，真正發(fā)揮它的實力，就像卡德爾發(fā)揮雷神之錘的實力。

    “只有通過考驗的人才能真正地發(fā)揮狂戰(zhàn)斧的威力?！弊彘L接著說道，這是這個時代地精們的驕傲，相當于做在做一把專屬武器，不僅僅是人們在挑選武器，武器地本身也在尋求強大的主人。

    “哦？是這樣的么？”這樣一說，到有幾分道理，當初海山霸主昆卡得到狂戰(zhàn)斧的時候以一人之力獨擋天災一萬大軍。而無敵勇士瑪吉納得到狂戰(zhàn)斧的時候在天災和近衛(wèi)的面對面的十萬人口大戰(zhàn)中，七進七出，斬殺三名主帥，贏得敵法師的稱號。

    所以狂戰(zhàn)斧的主人必須要有驚天的本事么？

    難怪敵法師會絲毫不真心把這把狂戰(zhàn)斧擋住暗器使用，原來他并不能得到它的承認。

    “不過很可惜，我們要收回它?！钡鼐彘L遺憾地說道，世界上能通過考驗的人不多，雖然他當初的確是小看了這個骷髏人，說完他示意了旁邊小地精去取回地上的狂戰(zhàn)斧。

    “這么說他是沒有通過狂戰(zhàn)斧的考驗？”卡德爾有些驚奇，剛剛這個不要命地殺人的家伙難道能力還不足夠么？他當是不知道事實上狂戰(zhàn)斧已經(jīng)對我認主了，更確切地說，我們是“臭味相投”。

    “他通過了，只是狂戰(zhàn)斧是用來解決戰(zhàn)爭的武器，而不是單純地殺戮?！边@樣的解釋顯得有些毫無根據(jù)？解決戰(zhàn)爭是用武器的么？大概這些創(chuàng)造狂戰(zhàn)斧的工程師自己也沒有發(fā)現(xiàn)這些斧子想要的是什么。

    因為我知道，塔跟我一樣，想要的是血液的味道！

    四個小地精一同將狂戰(zhàn)斧抬上了地精工程車，這里的靈魂已經(jīng)收到玷污，它的存在將是世界上的噩夢。

    不！

    還給我！

    那是我的力量！你們誰都無法擁有的力量！

    我的狂戰(zhàn)斧，可是躺在地上的我卻無力掙扎，這是我第一次感到失去它是多么的心疼，或許是廝殺中我們產(chǎn)生的共鳴，我知道，它也應該知道，這個世界上我是它唯一的主人。

    當然這三把狂戰(zhàn)斧本身就是不同的。就像每個人的靈魂都是不同的，這用精靈之魂所鑄造的狂戰(zhàn)斧自然也是不同的。

    而現(xiàn)在躺在地精工程車上的正是屬于我的斧頭——殺戮之斧。

    “那卡德爾大人接下來準備怎么做呢？”像是正常的寒暄，的確我對骷髏顯得如此礙眼和討厭，以卡德爾一身的本事，跟著我混自然是沒有前途的。

    “不知道吧，這個骷髏已經(jīng)沒有人性了，可是我又不能丟下他不管，所以我就守在這里，當是對當初并肩作戰(zhàn)的他的報恩吧。”

    什么？你什么意思？誰要你報恩！有你這么報恩的么？把我大卸八塊？

    喂，矮子，你忘了你要報仇么！

    開什么玩笑，沒有人性的是你好不！

    當然我沒有嚷嚷地講出來，不知道為什么，這樣的對話像是我跟某人的專屬，對別人的時候卻無法出口。

    對了，露西呢？

    我剛剛明明有聽到她的聲音的。她人呢？

    ………

    “那我們在這里就先告辭了，若是卡德爾大人有什么吩咐，請知會我們一聲。”

    “會的。族長?！?br/>
    他是卡德爾，矮人村莊的英雄，當然也是矮人村莊的唯一存活著，或許復仇這個想法還是太過于天真，他的槍法雖然絕世無雙，可是他的身體并不敏捷，無論是阿卡莎還是瑪吉納都可以輕而易舉地將他終結(jié)。

    不過他現(xiàn)在要做的事情更加重要，他知道他腳下的那個骷髏人并沒有死去，他已經(jīng)這樣無數(shù)次被打倒然后站起，將他的腦袋與身體分離這是唯一的選擇。

    “卡德爾，放我出來，你沒有辦法困我一輩子?！?br/>
    麻藥的效果還在繼續(xù)，我無法感知到自己身體到底在哪里。

    “恩，這個我知道?！?br/>
    “你要知道我再一次站起來的時候就是你的末日！”我兇狠地說道，我自然是知道這小兒科般的恐嚇是毫無作用的。

    “不過，你也要知道，你或許永遠無法找到自己的身體。”矮人猥瑣地笑道。

    “?。。。。。?！”

    下面可是無底深淵啊。

    喂，你個臭矮子，當真這么無情??！

    “你就在下面好好反省吧！”

    他在上面大聲喊道。

    反省？

    我有錯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