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對云觴做了什么?”
葉慎榮還沒反應過來,裴易尋就已眼色如刀,揪著葉慎榮的領子冷冷發(fā)問。
兩人的身高差不多,葉慎榮還占上風一點,所以裴易尋盡管把他逼到墻邊,他也未受到什么威脅,只淡淡皺了下眉頭:“什么意思?”
裴易尋繼而道:“云觴從澳大利亞回來時發(fā)著高燒,后來就一直變得脾氣古怪,不是你們在拍戲的時候發(fā)生了什么,他怎么會這樣!”
雖然裴天王如今在娛樂圈可謂是領軍人物,不過他性子相當溫馴,雖然氣場強大卻完全沒有大牌的架子,和云觴的脾氣經常被戲稱“一個是小天使,一個是大惡魔”,爬到如今的高度而擁有極好的人緣卻幾乎沒有與誰結下過梁子,整個娛樂圈除了他再也找不出第二個。
他身世好,家底背景硬,有相貌有實力,外加脾氣又好,以前有裴邵賢罩著,后來有云觴協(xié)助,處處有貴人關照,運氣好再加上自身勤奮,問鼎影帝的道路上簡直一帆風順得叫人嫉妒,走紅的速度也是娛樂圈無人可睥睨的。
今年,他又同時獲得了亞洲、歐美多個電影評獎的最佳男主角提名,臨近年底的這段時間,娛樂報都在議論他能拿回多少個獎杯。在不滿三十歲的年紀就能獲得如此成就,已然是一個神話。
若不是因為云觴一心只愛著這個男人,曾讓葉慎榮無比受挫,他可能會非常賞識這個人,甚至愿意與他交朋友。在娛樂圈這個大染缸里能出淤泥而不染,擁有深厚的演技,而為人品格也可圈可點,如此有才有德的人,實在無法讓人討厭起來。
葉慎榮被裴易尋這么一質問,卻并沒有生氣,平心靜氣道:“你要問我的話,我只能說什么事也沒發(fā)生。他為什么變得脾氣古怪,你應該去問他才對,反來問我這個外人,不覺得可笑嗎?”
裴易尋咬了咬牙,卻也沒話可說了,悶哼一聲,松開葉慎榮的衣領:“如果你還敢糾纏他,我不會放過你!”
簡單的三言兩語之后,他也沒再咄咄相逼,轉身開門走了出去。
葉慎榮雖然隱隱覺得奇怪,不過自從迫于無奈地從《末日狼人》的主演退居為監(jiān)制協(xié)助后,他認清了一些事,也決定不再讓云觴這個人干擾他的人生,對于過去那段舊情,他是斬釘截鐵地決心放下了。
因而,不管云觴那邊出了什么事,他都不想去關心,已經不想再為這個男人勞神費心了,裴易尋說的話他馬上就拋之腦后,不再多想。
年底是眾星pk,爭搶榮譽的時候,整個娛樂圈都風風火火,熱鬧非凡。大陸的金豫獎,香港的電影金像獎,臺灣的金馬獎,亞洲的金夢獎和電影殿堂獎,無數(shù)個獎項將齊齊亮相,大大小小的宴會數(shù)不勝數(shù),明星們哪怕再應接不暇,也爭先恐后地搶奪曝光率,使出渾身解把自己包裝得仿佛是施華洛世奇水晶,只想著踩紅地毯的時候把所有人都比下去,同時也想盡辦法為自己來年的事業(yè)開拓機遇,廣結良緣。
碰上這樣的時運,葉慎榮當然也不會低調地賦閑在家,他和蔣寧同時獲得了參加金豫獎頒獎典禮的邀請資格,不過他并沒有被提名,只是頒獎典禮上有個“新好青年形象大使”的熱場評選,他入圍了,才被主辦方邀請。而蔣寧倒是因《墓靈》里華容這個超人氣的角色以及廣受好評的精湛演繹,獲得了最佳男配角提名,葉慎榮認為他很有希望獲獎。
在旁人看來,他可能更像是蔣寧的陪襯,陪著蔣寧走個場而已。兩人是好基友,這是圈內圈外都知道的。
而且,獲獎什么的,因為前段時間沸沸揚揚的緋聞,連葉慎榮自己也不抱什么希望。但是在這種盛大的聚會上,娛樂大亨和影壇巨星都會粉墨登場,交朋友傍大神才是最重要的,葉慎榮就有這樣的目的。
到了出發(fā)前,云澈很不放心地一而再再而三叮囑:“雖然你酒量好,但也不要多喝,最好是別去參加什么酒會聚會,娛樂圈的糜爛你應該知道,就算你再小心,也有可能糊里糊涂被人拐上床……”
云澈滿臉寫著“想把葉慎榮綁起來不讓他去”的真正心聲,他因為要去參加亞洲音樂盛典,行程和葉慎榮分開了,不然一定時時刻刻和葉慎榮捆綁在一起,不讓任何人碰葉慎榮一根毛發(fā)。
葉慎榮老實地點頭答應會小心,心說他以前是娛樂公司老板,又不是沒參加過金豫獎聚會,沒見過那些人的糜爛,云澈的擔憂根本是杞人憂天,忘了他以前的身份。
抵達金豫獎主辦地,第一個晚上的交流酒會,葉慎榮就沒有遵照云澈的叮囑。
本來出席酒會只是探探行情,但蔣寧被一位名導邀請去包廂吃酒,葉慎榮和他同行,被他拖著一起去了。
當然,葉慎榮也不放心蔣寧單刀赴會,要論被潛的概率,蔣寧可比他危險。他外貌出眾,最近又紅了起來,盯上他的導演和名流肯定不會少。就說那個邀請他的名導,就是個玩過不少男明星而且愛搞3p大戰(zhàn)的同性戀,他盛意邀請蔣寧的意圖簡直是不言而喻。
兩人出了宴會大堂,找到名叫“翠錦廳”的包房,在門口碰上正和某老板談笑風生的章俏姌。
章俏姌穿了一身大紅旗袍,披著薄紗披肩,舉杯應酬的樣子,一顰一笑全然不似平常拍戲時那么率真單純,不過她看到葉慎榮和蔣寧,卻馬上露出爽朗的笑容:“哎呀,你們兩個總算來了,快進去,王導李導趙導三位都在呢,.a會所和麒勝的一哥一姐都來了!”
葉慎榮聞言,想到這么大的排場是給誰面子,于是問:“誰主持的場子?”
章俏姌興致盎然地抓著葉慎榮的手臂,邊往包房里走,邊說:“本來是杜董開的包房,今晚所有的酒水賬單都記他名上,不過他中途有事離開了,現(xiàn)在是三位大導最大。”
杜錦笙?
葉慎榮有些意外,如果真是杜錦笙,他其實并不算圈內人士,只是名下有投資電影公司,據(jù)說是專為捧辰宿開的。一個跨國航海貿易公司的大老板會來參加娛樂圈的聚會有點怪異,辰宿這次雖然獲得了金豫獎最佳男主角提名,但他畢竟不過是杜錦笙包養(yǎng)的一個戲子,要說杜錦笙是專為了陪他而來,那他可算是被幕后老板寵得沒邊了。
真的是這樣嗎?葉慎榮不禁想起前些日子聽到的傳聞……
包房里面已一片酒氣熏天,大家都喝開了,桌上菜色沒動多少,一輪一輪的敬酒卻接連不斷,很多人都已滿面通紅,眼神飄忽不定,顯然已半醉,只是還在那死撐著。
章俏姌帶著兩個帥哥進去,馬上就有女的叫起來:“哇!蔣寧!葉玄!你們兩個真的到哪都出雙入對??!”
因為喝高了,那女的嗓門還特別大,引得滿屋子的人都朝他們看過來。
“哎呀,真人比電視上還帥?。 ?br/>
“這兩人感情也太好了吧!”
“李導李導,快讓他們來這邊坐!”
章俏姌忙把葉慎榮和蔣寧帶到李導面前:“李導,這是蔣寧,他藝名叫蔣頤臣。還有,這是我跟您說的,我現(xiàn)階段最崇拜的演員,葉玄!”
章俏姌今晚也喝了不少酒,酒量雖比場上許多女演員都好,但幾種混酒加在一起,她也有些亢奮過度。
葉慎榮和蔣寧向李導問候,趙導和王導也馬上湊過來。趙導說:“俏姌,你怎么就給李導介紹,蔣寧是我請來的??!”
葉慎榮看到趙導,認出他就是這次包攬最佳導演和最佳服裝兩項電影大獎提名的文藝片第一人趙鳴鶴,而在他旁邊的王導則是影視圈的老輩資深導演,執(zhí)導過《西楚霸王》而聞名天下,曾今殺進奧斯卡入圍獎的王軍。
那個李導,葉慎榮只在來參加金豫獎前為這次盛典出席的名人做功課時了解了一下,知道是近年來拍懸疑片出名的導演,但是趙鳴鶴和王軍他卻熟悉,這兩人都是才華無邊人品卻無下限的要命角色,葉慎榮便只客氣地向他們問好,不過分殷勤,寧愿兩位導演在下一秒就忘了他這人,也不愿被他們記住名字,招惹上“麻煩”。
蔣寧跟著葉慎榮,也向趙導和王導打招呼,趙鳴鶴借著三分醉意,眼神已露骨地釘在蔣寧身上,“我那邊正好有兩個位子,來來來,新人都要先喝三杯。”
蔣寧笑笑說:“趙導,我不算是新人?!?br/>
趙鳴鶴便道:“不是新人也要喝的嘛,咱們這是酒會,你難道不敬我一杯?”他剛說完,旁邊忙著奉承他的人便遞上酒杯給蔣寧。
葉慎榮便主動道:“蔣寧不是新人,不過我是新人,趙導,我敬您三杯?!?br/>
他想為蔣寧擋下酒,沒想到王軍就堵上來了。
王軍是只老狐貍,他對蔣寧這等嫩蔥沒什么興趣,倒是方才葉慎榮一走進包房,他就注意到了,現(xiàn)在不著痕跡地打量一番,嘖,怎能這么對他胃口!
他也跟著從遞酒的人那里拿了個杯子給葉慎榮,葉慎榮當然不能不接。
“黃酒會喝嗎?”
“還行?!?br/>
葉慎榮謙虛著,王軍從桌上抄起一瓶古越龍山,在葉慎榮的杯子里倒?jié)M:“你敬趙導之前,先跟我干一杯?”
趙鳴鶴與王軍認識多年,一看就知道王軍的意圖,馬上幫腔:“對,對。敬酒要按順序的嘛,今天咱們這,李導是老三,我老二,王導是老大!你應該按順序一個一個敬過來。”
包房里剛鬧過一陣高-潮,現(xiàn)在趙導和王導一搭一唱又掀起第二輪,加上葉慎榮是個新面孔,所有人都對他充滿好奇,于是旁邊響起不少鼓動起哄的聲音。
只有章俏姌嘟著粉撲撲的小嘴,嗲嗲地眨眼睛對趙導說:“人家葉玄才一進來,你們就要他連喝好幾杯,這不是擺明了欺負新人嘛。趙導您自己前陣子說,要正一正圈內風氣,愛護新人。”
趙鳴鶴說那種話當然是朝著黃-色的臆想那方面曲解的,他這人拍的是文藝片,卻滿腦子很黃很暴力的思想,不過這兒人多,而且才剛剛第一天,也不能鬧得太過分,章俏姌又是他挺欣賞的一個丫頭,應該說,圈內許多導演都很吃她這一套。
于是,他笑嘻嘻地轉口:“也是,還不知道葉玄酒量如何,要喝完就倒,那我真變成在欺負新人了。這樣吧,你就一人各敬一杯。”
葉慎榮心里暗暗嗤笑,想當年他當老板的時候,趙鳴鶴這廝還不知道在哪兒混呢。他聽過這個名字,也是在趙鳴鶴的某部電影和他公司出品的一部電影同時擠在一個檔期,結果趙鳴鶴那部電影被他公司的電影死死壓著慘淡收場,.a會所的穆總,就開始走文藝路線了。
現(xiàn)在到輪到這廝來教唆他敬酒?
喝就喝,就怕你喝了這杯,沒下一杯。
葉慎榮表面上還是溫和禮貌,毫無脾氣似的連聲說好,然后一一給三位導演敬酒。
喝完以后,章俏姌趁機蹦到葉慎榮身邊,故意裝出醉得沒輕沒重的樣子,勾著葉慎榮的臂彎說:“葉大哥,去我們那桌坐!”
王導當然沒那么容易放過他看中的獵物,還裝正經地說:“章丫頭,你喝醉了,女孩子要注意形象?!卑颜虑螉槒娜~慎榮身邊拉開,然后抓住葉慎榮的手。那么輕輕地一握,再緩緩收攏,葉慎榮微涼的皮膚觸在他手心,雖不算細膩,但他本來就不喜歡摸那種細膩光滑能滴水的娘炮。王軍心思一跳,越發(fā)的抓緊了,“李導剛才說,已經不能再喝了,你去他們那桌只會掃興。葉玄,來這邊坐?!?br/>
趙鳴鶴看好基友得逞了,這位葉玄再過一會恐怕就只能軟綿綿地躺在王軍身下呻-吟,第一天就開潛雖不像話,但王軍就是這么色心大起就沉不住氣的人。
至于自己這邊……
他色迷迷地轉向蔣寧,嘴里也溢滿了濕熱的津液:“蔣寧,你是我請來的,當然應該坐我那。過來,.a現(xiàn)在的一哥一姐,你不是說想認識嗎?!?br/>
葉慎榮和蔣寧如此一來便分開了,不過他一邊應付王導,一邊照看蔣寧那邊的情況,還綽綽有余。
好幾杯下來,王軍見他面不改色,氣定神閑,就有些不淡定了。
“包房里熱死了,我們到外面去抽根煙吧?!?br/>
所有人都看出王導把葉慎榮拉到身邊坐,這就是擺明了要潛他,大家便心照不宣地不再過來敬酒,只默默地為葉慎榮嘆息。雖然他們很想傍導演大腿,但王軍這種玩起來要人命的,他們也不敢挑戰(zhàn)。
葉慎榮雖善于運籌帷幄,但他有個缺點,就是替人操心起來,就容易忘了自己的事。他只擔心著蔣寧會被趙鳴鶴叼走,一顆心全放在另一桌的動靜上,于是就忘了王軍對他的意圖。
王軍看酒灌不倒他,便叫來心腹,使了個眼色,意思是在酒里下點料。
章俏姌在另一桌,滿場就只有她清醒地看見王軍的心腹在角落邊的臺子上取了只干凈的酒杯,倒上紅酒,然后手勢極快地往酒里又放進什么。
王導下了決心要潛人,今天是不把人拐上床不會罷休的。這里他最大,還有誰能阻止他吃人?
章俏姌著急地咬著下唇,眼珠子轉了轉,推開李導,跑出了包房。
作者有話要說:抱歉,今天更晚了。。這章寫的比較慢,在考慮后續(xù)的情節(jié)。
于是,章丫頭去搬救兵了,猜猜她會找來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