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上山下還是有些寒氣,暉躍故意抖了抖,表示自己有些冷啊。滿初丞想了想把暉躍抱的緊了一些,還抖,就還緊些。
后來暉躍還在抖,卻不是冷得,而是勒的。山腳下還是有些人的足跡的,一條行跡可尋的羊腸小道蔓延直到看不見的深處,滿初丞正要抱著暉躍上山,暉躍搖了搖腦袋,讓滿初丞放她下來。滿初丞照做。
暉躍下來后直接拉著滿初丞的手往旁邊跑,往那條長滿枯黃的雜草堆里拽。
若是拽他的人是個妙齡女子,或者是個村中小娘子,滿初丞大概會直接甩開。
但是拽他的是個小女娃,小女娃一身紅色衣裙,白白嫩嫩,全身肉呼呼,拽著他的時候因為用的力氣太大,咬的緊緊的牙齒漏在外邊,像一只著急的小白兔。滿初丞有心戲弄她,就提氣下沉,站得穩(wěn)穩(wěn)當當,紋絲不動。
暉躍拽了又拽,整個小臉緊繃通紅,發(fā)現(xiàn)滿初丞是故意的之后。就閉著眼睛張嘴哭。
“哇哇哇,你欺負我,你是故意的。你是個壞人?!?br/>
邊干嚎邊使勁,就是光哭不見落淚。
滿初丞嫌棄得不得了:“別哭了,我都看見你的胃了?!?br/>
暉躍一聽馬上就補干嚎了,醞釀了一會,開始掉眼淚,大顆大顆,只是淚眼汪汪看著滿初丞不說話,小模樣看起來委屈的要死。
滿初丞不得不馬上投降,跟著她的腳步往前走。
暉躍人小腿短,走的哼哧哼哧,滿初丞在后邊跟的優(yōu)哉游哉,后來發(fā)現(xiàn)前邊會有小樹杈勾著暉躍的衣服,就把她又抱起來走,走了大概有很遠的樣子,看到一大片郁郁蔥蔥的雜草,暉躍興奮的直叫。
滿初丞莫名其妙,怎么了嗎?大冬天看到個綠色植物了不起嗎?有什么值得稀奇?
“哥哥,哥哥,那里有草有草,能吃的?!?br/>
暉躍直向的地方有一大片綠色植物,是紫背天葵,在冬天確實不多見,滿初丞只以為是小孩子天性,認真的告訴她:“那是雜草,不干凈,不能吃?!?br/>
暉躍不聽:“是野菜,躍兒吃過的,娘親說能吃,好吃?!?br/>
滿初丞怒了,這孩子父母是怎么回事?好好的一個娃娃不看好就算了,穿的亂七八糟。吃的是草?她的父母是親生的嗎?怎么可以這么對待一個幼兒。拽起來暉躍就要走,告訴她那是雜草,不能吃。而且他還要帶她吃真正的好吃的,告訴她她的娘親是個壞人。
滿初丞從此刻開始真正覺得暉躍嘴里的娘親是個壞娘親,一定是個壞女人,同時也很心疼。
暉躍急了,才今天就是專門來找野菜的,這轉(zhuǎn)悠了好久終于找到了,哥哥卻不讓她帶走。
這回是真的想要哭了。
滿初丞抱起暉躍就要趕緊離開,小孩子忘性大,離得遠一點就不記得了。
暉躍撲騰來撲騰去下不來,氣的大喊:“你放我下來,你個壞人,我不要嫁給你了,你走,我要摘野菜,中午吃這個。”
滿初丞驚呆了,他把她當孩子,她卻想嫁給他。
因為太震驚,暉躍自己下來了也不知道。呆了好一會,直到暉躍都摘了滿滿一衣兜才回過神。暉躍因為滿初丞最后還是讓她下來了,所以暉躍還是很喜歡滿初丞。
“哥哥,我摘好了,我們回去吧?!?br/>
滿初丞呆呆說好,暉躍讓抱,他就彎下身子繼續(xù)抱著她。
會越覺得這個小哥哥真的好溫柔,對自己真好。慢慢的情緒無處宣泄就吧唧一口親在了滿初丞臉上,帶著晶瑩透亮的口水。
滿初丞就覺得臉上一熱,就感覺一個嫩嫩的小嘴巴印在了自己臉上,濕濕的,粘粘的,帶著清香。心里猛地一軟,心都要化了。突然就覺得有這么一個小妻子好像也不錯,挺好的。
滿初丞問暉躍:“你真的想嫁給我?”
暉躍重重點頭:“嗯,要嫁?!?br/>
滿初丞覺得她沒聽明白,就補充了一句:“以后跟著我吃飯,睡覺,讀書,習武?”
暉躍想了又想,有些猶豫的問:“一直在一起嗎?”
滿初丞繃著臉:“當然了,不然嘞?”
暉躍有些糾結(jié)的回答:“那我還能見到娘親嗎?”
滿初丞雖然并不喜歡她口中所謂的“娘親”,但還是點了點頭。
暉躍軟軟笑了:“那好,嫁給你,那你要給我吃的,玩的,還要一直對我這麼好?!?br/>
滿初丞答應(yīng):“好?!?br/>
他們一路帶著野菜原路返回,翻過碎石雜草,越過溪流。
遠遠看到一個長相美艷的婦人急的不知如何是好。暉躍眼睛一亮,馬上從滿初丞身上下來邊跑邊喊:“娘親,娘親,躍兒在這兒?!?br/>
桑則砍柴回來就發(fā)現(xiàn)暉躍不見了,找來找去都找不到,急的都快要瘋掉,一路找來溪邊,發(fā)現(xiàn)了向著她跑來的暉躍,一把抱住,眼圈都紅了。
“躍兒,去哪了?怎么亂跑?娘親好著急,你怎么這么不聽話,急死娘親了。”
桑則邊說邊哭,這么一個曾經(jīng)歷過生死,殺人眼睛都不眨一下的人急的直哭??梢娛钦娴暮ε铝?。傷心了。暉躍很愧疚,拍著娘親的肩膀安慰她:“娘親,躍兒不會丟的,躍兒很聰明。不會丟的?!?br/>
桑則問她:“你去哪了?”
暉躍開心的拍著小肚子里的紫背天葵說:“我去挖野菜了,中午有菜吃。”
桑則聽了把她抱得更緊。
雖然看到桑則這么緊張暉躍,滿初丞還是不以為然,若是遇到的不是他,他的小傻子可就要見不到他了,所以對桑則還是沒什么好感。
桑則放開暉躍才發(fā)現(xiàn)旁邊還站著一個孩子,六七歲的樣子,粉雕玉琢一身貴氣,站得筆直,子昂個小將軍。
桑則有些驚訝,剛剛,她的暉躍是不是在這個孩子懷里?是被他帶回來的嗎?都忘了謝謝人家,桑則有些不好意思。
“躍兒?這個小公子是?”
暉躍仰頭很驕傲的介紹:“他是我的相公?!币荒樀却頁P的小模樣。
桑則:“”
更驚訝的是,這個小男娃沒反對???
是誰不經(jīng)她同意就把她養(yǎng)了三年又六月的女兒許配出去了?是當她死的嗎?
桑則有些沮喪,女兒才多大,就想嫁人,他這個娘親怎么當?shù)眠@么失敗。
桑則轉(zhuǎn)向滿初丞:“你是?”
滿初丞淡淡的行禮:“小婿拜見岳母大人,問母親安。”
桑則:“”
是她太閉塞了嗎?她什么時候多了個女婿?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