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九章:戰(zhàn)場相見【大結(jié)局(上)】
“皇上,臣愿請戰(zhàn)!”
“皇上,臣也愿!”
……
一位又一位武將站出,而高座之上的夜宮昊眸光卻深邃,他修長的中指扣著桌面,沉吟著下了決定:“不!朕決定,御駕親征!”
“皇上,不可??!”
“好了,退朝!”無顧那些文臣阻攔,夜宮昊離開了前朝,殿外大雪肆虐著,又是一個寒冬。
“皇上是去云妃娘娘那兒嗎?”
蘇公公上前詢問,見夜宮昊冷然的神色,忙請了鑾駕:“起駕——煙霞宮——”
是了,只是不曉得皇上冷落如妃多時,怎又會想到去看她?蘇公公雖然疑惑,卻也沒失了做奴才的規(guī)矩。
帝隱忍四年,雷霆手腕,拔除錢御史一黨,為當(dāng)年的林宰相翻了案,只是這無限風(fēng)光之后,誰又曉得這位年輕帝王竟是在暗夜里懷念著另一個人,一個永遠(yuǎn)也無法得到的人。
“朕自己進(jìn)去。”在煙霞宮遠(yuǎn)處,夜宮昊便叫人停了鑾駕,緩緩步入殿內(nèi)。
煙霞宮里極其荒涼,不復(fù)當(dāng)年錢如初承妃位時的意氣風(fēng)發(fā)。
“臣妾見過皇上?!卞X如行了一禮,卻不是很恭敬。
雖然沒有昔年那些華麗的首飾,可還是能看得出來,她已精心打扮過。
“你叫朕來究竟什么事?”
“皇上連看臣妾一眼都不愿了嗎?”自從那一日之后,夜羽仙日日夜夜控制著她,每年也只有這個時候能夠暫時恢復(fù)神識,可是縱然清醒又能怎樣?
“外界都傳皇上您寵極了臣妾,縱然臣妾父親犯下滔天大錯,您卻還是沒有廢除臣妾的妃位,可是也不過是將臣妾軟禁在這兒,承受這一世的宮墻寂寞,不是嗎?”
“臣妾聽聞皇上要御駕親征了,是真的嗎?”
“那又與你何干?后宮事務(wù),朕自會交代給云妃,不勞你操心了?!?br/>
“為了她,是不是?”錢如緊張地看著他:“你絕不能去!”
“為什么?”
“因為……因為……”錢如拽住他要離開的衣角:“你會死的,你絕不能去!”
從來林夕若和夜宮昊之間,只能活下一個,她不想他死,如是而已,只是現(xiàn)在即使天下人的話他都信,卻唯獨(dú)不肯信她,只是因為,他恨她。
夜宮昊冷靜,掙脫了她緊抓著衣角的手,毫無留戀地離開了煙霞宮,一如當(dāng)日他離開林夕若般決絕。
錢如坐在地上,目光迷茫,難道……難道她真的錯了嗎?有大滴淚珠自眼角滑落,她不曉得為什么,大概只是因為已經(jīng)明白,無論過去現(xiàn)在,無論她如何的手段,那人都不會愛她,甚至……連看一眼都覺得嫌棄。
※※※
夜宮昊袖手站在朦朧的月光下,漆黑的夜色襯得他更加落寞,他似是在等一個人。
許久月光拉出一道長長的身影,那是一張與他極其相似的面容。
“皇兄——”夜宮離似笑非笑。
“她……還好嗎?”
“還好?!币箤m離看著他,目光復(fù)雜:“九死一生,不過,她還是闖過來了?!?br/>
“她就在軍營,是嗎?”
“皇兄找臣弟來僅僅是為了問這些嗎?”夜宮離并沒有回答他,即使他再怎么恨他,也無法改變林夕若深愛著他的事實,可是無論如何他和她都注定了不會有好的結(jié)果,而自己也會阻止這一切的發(fā)生!
夜宮離眼簾垂下又抬起,帶著毀天滅地的決絕:“皇兄明日會見到她的?!?br/>
“如此,甚好?!币箤m昊勾起神秘莫測的笑容,極為優(yōu)雅地轉(zhuǎn)身,踏塵而去,他的背影,蕭瑟而落寞,都埋葬在漫天飛舞的雪花之中。
夜宮離在大雪之中極穩(wěn)地走著,本是要回自己的帳篷休息,可不知為何卻又繞到了林夕若的帳篷前。
而躊躇許久,卻又沒有進(jìn)去。
“有事嗎?”待林夕若發(fā)現(xiàn)他的時候,他的身上已是積了一層厚厚的冰雪。
“明日,你要出戰(zhàn)嗎?”
林夕若骨骼極好,雖是先前十幾年都荒廢在閨閣里,可畢竟是仙骨與常人不同,在懸崖下的四年里,夜宮離和夙笙一起給她重新編排了記憶,如今的林夕若今非昔比,對付尋常高手已是綽綽有余,只是……偏偏明天那人是夜宮昊。
“那是自然?!绷窒θ舻碾p手撫過鋒利的劍鋒,模樣極為認(rèn)真:“爹娘死的時候,我曾發(fā)誓,定要親手殺了他!”
“一切小心?!?br/>
千言萬語都不過化為這一句,天色微暗,雖然平靜,卻夾雜著風(fēng)雨欲來的陰沉,他隱隱地猜到了什么,卻只是嘆了口氣,如今他不過一縷殘魄,這一切他又怎能夠左右,只希望,明天一切都還來得及。
※※※
自水玉滅國后,一些幸存的效忠于水玉皇室的兵士隱藏在天下各處,后來聽聞逍遙王越獄,便紛紛揭竿而起,朝廷雖是派了兵隊鎮(zhèn)壓,可那些人如同魚入大海,如同大海里的一滴水,力量極為分散,后來竟不了了之。
此次出擊已是謀劃許久,而那些積蓄力量的兵隊也集中在了一起,在京城外出其不意地將潼關(guān)拿下,一時京城如同網(wǎng)中的魚,為了安撫人心,夜宮昊也是親自出戰(zhàn)。
“逍遙王,曾將軍——”林夕若未著盔甲,也未拿兵器,她一襲紅衣,暗紅色的眸色襯得她更加嫵媚。
不曉得為什么,從昨日起,便隱隱有些預(yù)感,就好像……這身體再不屬于自己了。
兵士們先前雖對逍遙王和曾永嘉封一女子為先鋒頗為不滿,可論起實力,卻是不比林夕若,倒也沒人敢說三道四的。
夙笙倚在旁邊看著她,沒有人看清他是怎樣出手的,一柄長劍便飛入林夕若手中,那劍身雕刻著精細(xì)的花紋,鑲著紅金色的邊,殺氣極重,林夕若眸光又閃了一下,重歸于寂靜。
“你!”夜宮離自是將夙笙此番動作行徑皆收于眼底,見他竟施加妖力,干涉人間,頗有警告意味地看了他一眼。
“不牢神帝操心?!辟眢厦芤羧攵?,頗為挑釁地看著他:“神帝若是怕這怕那,干脆就回那九重天好了!”
“你知道我從來不在意所謂天規(guī)天譴,本王肆意慣了,不比你們這些在九重天的神仙,如若是你和司空也這般,也未免太懦弱了!”
夙笙一副“我就是要插手”的神情,和夜宮離之間倒是火藥味極其濃重。
林夕若并沒有管他們之間的不對勁,長袖一揮,便從帳篷中飛身上馬,輕盈如畫中仙。
策馬飛奔出無人阻攔的城門,她在離著那人不遠(yuǎn)處停了韁繩。
“若兒——”那容顏依舊,夜宮昊看著她,神情實為復(fù)雜。
“琉璃皇糊涂了,凰懿皇后五年前便死了,而儷妃也死在四年前那場大火里?!绷窒θ繇械暮抟鉀坝康胤瓭L著:“琉璃皇莫不是認(rèn)錯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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