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搶回來?你不配?!狈扼坏坏卣f。
殷十三冷笑一聲,道:“她進宮一直都是我每日陪著她,她本來也該是我的?!?br/>
范蠡懶得與他多言,直說:“看在兄弟一場的份上,我留你一條全尸?!?br/>
殷十三也不理他,直直看向范蠡身后的西施,沉默了半響后,對西施說:“西施,我、我差一點就可以擁有你,和你遠走高飛了?!?br/>
西施低頭不看殷十三,也不回殷十三的話。
靈娘摟緊西施,對殷十三說:“殷公子,這次你著實是過分了。之前范將軍放任你日夜在我們樓里玩樂,可你不該把手伸向范將軍的女人?!?br/>
殷十三兇狠地盯著靈娘,喊道:“你一個娼妓有什么資格指責我?!憑什么他有的我不能有?!你們幾個女的不是被我伺候的挺舒服嗎,嗯?就是你跑出去找的他吧?既然效忠于他還對我搖尾乞憐?真是......”
“別說了!”西施終于聽不下去,開口阻止了殷十三:“殷大哥,我還叫你一聲殷大哥。謝謝你這幾個月對我的照顧,但因緣際會本就沒有先來后到一說,長久的陪伴也可能抵不過一瞬間的心動。你之前問我,我真的喜歡范將軍嗎,我喜歡。你在香爐峰保護我的時候我心里只有感動,可范將軍保護我的時候,我心動了。”
范蠡聽到此處,轉(zhuǎn)頭看向西施,西施回之一笑,又繼續(xù)說:“所以,我是喜歡范將軍的,以后也只會更喜歡他。殷大哥,也許你早已看透每個人的品格心性,我自信也有你這樣識人的本事,但我、但我著實沒有看透你。我一直以為你是那個默默守護在我身后、對我絕對忠誠的護衛(wèi)哥哥,如今想來,以前確實有很多事足夠讓我看清你,卻都被我選擇忽略了。直到今天......”
殷十三捂著胸口,顫聲回到:“我、我真的喜歡你,我知道,我才是最適合你的。你明明可以喜歡上我的,但你卻偏偏喜歡上了他。西施,你知道嗎,遇見你以后,我不再縱情聲色,我覺得你就是世間美好的源頭。你說,我如果不去不擇手段的話,我拿什么得到這樣的你呢,靠這樣的自己嗎?”
西施還想再說,范蠡卻身形一動,擋住了他們兩人的視線。
“不必再多說了。靈娘,煩勞你先帶施兒去更衣?!狈扼徽f。
靈娘領(lǐng)命后,攜著西施退了出去。剛出了門走到樓梯口,就聽屋里傳來“噼里啪啦”的打斗聲。
西施回頭看了看長廊盡頭的那個角落,終究還是一言不發(fā)地走了。
待到范蠡來找西施的時候,西施已經(jīng)躺在床上睡著了,靈娘靜靜地守在一旁,聽見范蠡敲門,便起身去迎接。
范蠡道了聲謝后,徑直走到床畔蹲在那里,伸出手憐惜地撫摸著西施的頭發(fā)。
良久后,才走到靈娘面前輕聲說:“方才還未來得及謝過姑娘。”
說著,范蠡深深地向靈娘行了個禮,道:“謝靈娘救我妻于水火之中,大恩隨時可報,還請姑娘不要推辭?!?br/>
靈娘大方地笑了笑,回了一禮,道:“還好這姑娘伶俐,會察言觀色,還能與奴家當著那么多的姐妹互通暗語,足見這姑娘的聰明睿智,范將軍真是好眼光。”
范蠡笑了笑,道:“是我運氣好。還好今日有姑娘在,不然、我真怕......靈娘,我有個不情之請......”
“范將軍請說?!膘`娘道。
范蠡回:“之前我讓十三、我讓殷十三去保護施兒,是看中他心細如塵,能幫我傳達所有施兒的生活細節(jié),卻沒想到養(yǎng)虎為患,造成今日這種局面。如今,殷十三被我廢去武功,施兒身邊也沒有個心細又能干的人,所以我想請姑娘進宮,幫我保護施兒。”
靈娘思索了片刻,眉頭微蹙,為難地說:“只是奴家身份微賤......”
范蠡立馬回到:“姑娘一身俠骨,當初也是見您只身闖蕩江湖、懲奸除惡,范某實為敬佩,不然也不會請您來保護我的愛人,還請您不要妄自菲薄?!?br/>
靈娘聽得如此,便也不再糾結(jié),答應了范蠡。
范蠡忙謝過靈娘,又道:“那范某便先去處理一下殷十三和施兒的事,煩勞靈娘幫我照顧好施兒,我去去就回?!?br/>
說罷,范蠡便離開了。
不一會兒,又聽到樓下稀稀疏疏的聲音傳來,原來是范蠡帶著一隊官兵急匆匆地上了三樓。
又過了會兒,那一隊官兵又輕手輕腳地離開了。
他們路過西施所在的房間時,靈娘隱約聽到外面官兵們的說話聲音。
“腿都斷了......”
“胳膊都抬不起來......”
“滿身是血......”
“將軍太厲害了......”
“這人怎么得罪將軍了......”
靈娘心中想著,大約這殷十三是活不過今晚了。
正想著時,范蠡推門而入。
“抱歉靈娘,我怕敲門聲吵醒施兒,還請姑娘見諒?!狈扼贿呎f邊走向床邊。
靈娘道:“范將軍不必如此多禮,倒顯得生分了?!?br/>
范蠡原本正看著西施,聞言才轉(zhuǎn)過頭來,道:“好,靈娘?!?br/>
說完,便又轉(zhuǎn)過頭看著西施。
“今夜不然就讓西施姑娘在此處睡下?”靈娘試探著問。
范蠡點了點頭,道:“好。”
靈娘又試探著問:“今夜西施姑娘受驚,不如將軍就在這里陪伴著?”
范蠡又點了點頭,道:“好。”
靈娘這才跟范蠡道了別,回了自己的屋子。
靈娘走后,范蠡便席地而坐,趴在床邊看著西施。
西施的鼻子還是紅紅的,有一滴晶瑩的眼淚還掛在她的睫毛上不肯落下。唇色通紅,嘴角......竟然有一條細細的血絲。
范蠡忙伸手輕輕捏起西施的臉,好讓她把嘴張開。
范蠡仔細一看,才見西施舌尖有一塊傷口,似是被咬了一口,但血已經(jīng)凝固。
范蠡皺著眉放開了西施的臉,又仔細檢查起了她被子外面的地方。
看到西施露出來的脖頸,范蠡怔住了。
西施脖頸處有一塊殷紅的血塊,被雪白的肌膚襯得更是妖艷,那分明是被人吸出來的。
范蠡倒吸一口涼氣,感覺全身的血液似乎都在倒流,目光也逐漸變得復雜起來。腦子里不斷浮現(xiàn)著剛才廢殷十三武功時,他狂笑著對自己說的話:“哈哈哈哈哈......范蠡,你廢掉我武功我也不虧,你以為我還沒對她下手嗎?我在城隍廟的時候早就把她給......”
那時,殷十三還未說完,就被自己一拳揍了過去,直到走得他說不出話才停手。
靈娘在城中放出紅色煙花,他看到立馬趕了過來,這才知道西施被劫的事。趕到的時候又看到他們雖同在浴桶,但殷十三卻未脫下褻褲,自己便覺得他在瘋言瘋語。
難道西施真的被他給......
想到一半,范蠡暗罵自己幾聲,告誡自己,不管是與不是,都是因為他的疏忽才讓西施受到傷害,自己一定要保護好她的身心。
想到此,范蠡這才靜下心來。
西施睡得很深。夢中夢到自己被一頭黑熊追著跑,卻被石頭絆倒了。正當黑熊馬上要撲過來的時候,一位閃閃發(fā)光的天神從天而降,隔空一掌便將黑熊打死。天神的神光逐漸消散,不再那么刺眼,西施才看清原來天神是范蠡。范蠡彎下腰半跪著要將自己抱起來,但忽然身后的黑熊又悄悄起身,猛得就要撲向范蠡!
“將軍!”西施霎時醒來,直挺挺地坐了起來,面色驚恐地喘息著。
范蠡被她這樣一喊嚇了一跳,看她許是做噩夢了,便輕聲安慰:“施兒,做噩夢了?”
西施這才察覺到范蠡就在旁邊坐著。
看范蠡好端端地坐在那里,西施才松了口氣,道:“嗯,夢到你差點又被黑熊抓傷?!?br/>
范蠡笑了笑,說:“若是為了救你,是真的也無妨?!?br/>
西施蹙了蹙眉,揉著心口道:“總是感覺這個夢不太對......”
范蠡溫柔地安慰道:“以后我不會再讓你深陷危險了。”
聞言,西施心下暖暖的,便報之一笑。
待情緒安穩(wěn)下來,西施才注意到范蠡坐在地上,忙道:“將軍,地上涼,快起來?!?br/>
說著,就要去攙扶范蠡。范蠡反手握住她的手腕,問:“你方才叫我什么?”
西施這才反應過來,低下頭不好意思地弱弱地喊了聲:“范郎......”
范蠡心中一跳,于是半跪在地上,一手撐著床,一手摟住西施的脖子,將她帶過來沉沉地一吻。
“唔......”西施呢喃了一句。
范蠡聽到后,動情地將西施緩緩推倒在床,自己也從地上轉(zhuǎn)移到床邊,又蹭到床上,投入地親吻著西施。
西施身上還散發(fā)著淡淡的玫瑰香,聞著甜膩勾人,似有勾魂之效,讓范蠡想從她身上去索取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