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風(fēng)裳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揮別暖暖,往洞內(nèi)走去,才走了一半的階梯,便聞到一股很大的藥味,讓她忍不住皺了皺鼻子。
終于下到最底下,便看到時初泡在一個池子里,子良坐在一旁抱怨:“你好歹也是個懂醫(yī)的吧,那炎果是你能吃的嗎,還給我泡溫泉水,你這是一心求死吧,都打仗打傻是吧!”
時初一直閉著眼,看都沒看他一眼,就隨他念叨。
沈風(fēng)裳走到子良的身后,然后有些不好意思地說了聲:“那炎果,是我逼他吃的。”
子良沒覺察有人來,聽到聲音嚇了一跳,轉(zhuǎn)身看她:“你逼他吃的炎果?”
“裳兒,別理他,一個大男人,碎碎念個沒完。”時初一聽到是沈風(fēng)裳的聲音,立馬插嘴道,就怕子良那破嘴,說了不該說的,她夫人心思重,到時候自責(zé)起來沒完沒了就不妙了。
沈風(fēng)裳低著手,手指絞著衣袖:“對不起,我真的不知道,那果子他不能吃?!?br/>
子良撇嘴:“就算你逼他吃的,他一個那么大的人,他就不會想辦法拒絕,還不是他自己蠢?!?br/>
“他是不是生病了,我吃了都無事,他卻吐血!”沈風(fēng)裳更在意的是這一點。
子良知道時初未把蠱的事情告訴于她,便扯了個謊:“那果子叫炎果,女子屬陰性,炎果屬陽性,所以它只適合你們女子食用,時初一個男的吃了,熱性太強,所以就這下場了?!?br/>
“當(dāng)真如此?”沈風(fēng)裳半信半疑。
“自然是如此,你平時瞧著,他像是個有病的人么?還有,這炎果也不適合孕婦吃,你可別逼我家暖暖吃?!弊恿夹攀牡┑┑乇硎?,還把暖暖拉出來做了擋箭牌。
“哦!我知曉了,我定不讓暖暖吃,那時初什么時候會好!”沈風(fēng)裳看著又閉嘴不動的人,擔(dān)心地問道。
“嗯,泡上個十天,就差不多了,既然你都來了,便在這里陪他好了,我去看下暖暖。”子良暗自吐舌,差點就露餡了,他本就是個直腸子,怕再跟她聊下去,會露出破綻,趕緊找了個理由走人。
“嗯!你去吧!”多陪陪有孕的妻子,最簡單不過的理由,沈風(fēng)裳沒理由拒絕。
子良看了看時初,確定他沒有什么奇怪的反應(yīng),便道:“那我先走了,你在這里看著就好,若他有不好的反應(yīng)就跑去你來的竹屋找我,若沒有最好?!?br/>
“會有什么樣不好的反應(yīng)?”沈風(fēng)裳以為泡泡這個就好了,怎么還有不良反應(yīng)。
“也沒什么,這藥我還在研究階段,最多再吐點血,死不了人,還有你不要靠池水太近,這里頭的東西寒氣太重,女子不好接觸太多?!弊恿颊f宛,撒腿就跑。
沈風(fēng)裳看著他那走路的速度,嘀咕了一聲:“真是奇怪的人,看暖暖需要這么急么?!比缓蟊阍谒麆偛抛哪鞘瘔K上,看著泡著水的時初。
大概過了半個時辰,她發(fā)現(xiàn)時初的身上開始結(jié)霜,慢慢地都在向臉上蔓延,可把她嚇了一跳,子良不是說,不良反應(yīng)是吐血么,這人都要成冰棍了怎么回事?。∮峙卢F(xiàn)在跑去找人,時初就這么被凍死了,就想在四周找找有什么東西可以拉他上來的,結(jié)果看了看四周,除了一些子良用剩下的藥草,便沒有其它東西可找,想無可想之后,她竟然一咬牙,跳到池子里
去想救人。
子良本來想過來叫人去吃飯的,結(jié)果就看到這樣一幕,嚇得大叫一聲:“哎,沈風(fēng)裳,你別跳!”
只是他的叫聲,遠沒有跳的人速度快,那身子都已經(jīng)要接近水面了,這時候的時初突然睜眼,看到飛撲過來的嬌人,抬手,手掌翻轉(zhuǎn),用內(nèi)力翻出一股氣流,硬生生,把一個人給拍翻回池邊。
沈風(fēng)裳只覺得眼一花,本來要進水池的身子,一下子躍回了池邊,瞪大著眼看過去,有些懵傻:“怎么回事?”
子良趕緊跑過去,把人扶起來,就忍不住叫道:“我說章夫人,你這是做什么,我不是說過,你只要在上面坐著等,除了他吐血你來找我外,其它不用管的么?”
沈風(fēng)裳有些心虛道:“你不說可能會吐血么,我看他整個人都結(jié)冰了,怕他會凍壞,想找東西拉他上來,又找不著,所以想自己去把他拉上來?!?br/>
“哎!好!好!都是我的錯,我沒說清楚。”子良舉起兩個手掌,在她眼前擺動。
沈風(fēng)裳沒什么興致看他認錯,轉(zhuǎn)身看著池里的人,只看他身上的霜凍已經(jīng)化開,臉上卻開始充血,通紅通紅的,最后哇地一聲,竟然吐血了。
“怎么回事?!彼龘?dān)心極了。子良有些無力:“怪我沒講清楚,他若泡著身上結(jié)霜,就說明藥起作用了,但是你那一招飛蛾撲火,他便撤了守住丹田的內(nèi)力,用來救你了,這下打回原形,估計要傷筋脈了,所以不好意思夫人,您方才,
好心辦了壞事!”
沈風(fēng)裳這下真的有些無地自容了:“對不起!”
“徐子良,別說多余的話?!睍r初已經(jīng)擦過嘴邊的血,腦也不復(fù)方才的通紅,瞪了一眼子良。
子良也知道自己管不住嘴了:“行了,你也先上來吧,明日再重新來?!?br/>
時初依言,爬上水池,在水池邊拿起外衫披到身上,臉色有些蒼白,嘴唇都沒了血氣,沈風(fēng)裳第一次,有想哭的沖動,眼睛里起了霧氣:“對不起,都是我,讓你傷上加傷了?!?br/>
時初拿手摸了摸他的頭頂:“傻夫人,這都只是意外,沒人會怪你,而且,我這都只是小傷,過十來天不就好了?!?br/>
“可是,畢竟是我硬要給你炎果惹出來的。”沈風(fēng)裳心里難過?!斑@又如何,我倒覺得這傷來得挺好的,這樣我就有借口在這里多呆著日子,而且夫人定會更加照顧于我對不對,這么想來,我覺得挺值?!睍r初嘻嘻笑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