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類史之中對于西山之戰(zhàn)有這么一段:
——西山一站,慘烈至極,以莫晟、權冰為首的兩隊,在及時通報人類聯(lián)盟關于圍剿W市喪尸一事之后,在西山堅強駐守了五天五夜。當剿尸大軍過來接應的時候,兩小隊人員皆面色蒼白,神情恍惚,一副彈盡糧絕的樣子。及時這樣,他們依舊用著堅韌不拔的精神和強大的異能頑強地守住了西山以北的剿尸大軍駐扎地……
“我經(jīng)歷過無數(shù)次人類與喪尸的戰(zhàn)役,影響最為深刻的就是昭示著人類和喪尸的全面抗戰(zhàn)初始的西山之戰(zhàn)的前期駐守西山,那次駐守十分慘烈,我和我隊友每日每夜都睜著眼睛,神經(jīng)繃得緊緊的……”——《西山之戰(zhàn)回憶錄》
大話西游里面紫霞仙子曾說過,她猜中了開頭,卻沒猜中結尾。
我真傻,我只知道人類與喪尸的爭斗是充滿慘烈的,但沒有想到會是如此慘烈?。?br/>
西山山頭上的人類一臉慘白,只感覺自己的魂都要從身上飄出來了。他們都用衣角布料把耳朵堵得死死的,即使這樣,還有余音擠進耳朵里。
小錢一臉生無可戀地轉過頭,看著莫晟一臉怨念:“老大,我能不能不要看……”
“你在說什么!?。 蹦晌嬷?,一臉暴躁地說道。
“我說?。。∥夷懿荒懿灰茨侨簡适毙″X扯著嗓子喊道。
“不看你妹啊?。。 蹦梢荒_踹了過去,“要是因為這樣被偷襲,我們要被他們笑死的好不?。。 ?br/>
“但是我已經(jīng)無法直視了啊——”小錢淚流滿面,他不僅要忍受這魔音繞耳,還得去看那么惡心的畫面。
你能想象一個一個肌肉壯漢在那里搔首弄姿么?!
他不僅能想象,還看了足足八個小時了?。。∧钱嬅鎼盒牡厮家焉蟼€月的飯給吐出來了。
“那喪尸就不累么……”
“呵呵!”
魔音繼續(xù),一干人類都要哭了。
冰姐忍不住踹了聯(lián)系人一腳,一臉猙獰:“去問他們什么能到,老娘都要吃人了!”
聯(lián)系人淚流滿面:“我也沒辦法啊,他們又不能直接瞬移過來?!?br/>
“那他們還要多少天才能到?”莫晟忍不住問道。
“最少四天……”聯(lián)系人哭喪著臉說道。
“四、天?。?!”
還要聽那貨唱四天?。?!
所有人臉色鐵青,早知道他媽的我說什么都不打前鋒了?。。?br/>
日!要是能活到開戰(zhàn)首先就揍死那只喪尸!
莫晟扭頭看向沈先,只見他席地而坐,十分平靜地在那里閉目打坐。
他頓時心里不平衡了:“為毛你沒有半點影響??!”
沈先甚至連眼睛也沒有睜開,只是淡淡說了一句:“心靜。”
靜你妹!我要是能靜下來才有鬼呢!
莫晟的臉更加扭曲。
“?。α?!”有一個人似乎想到什么,大叫一聲,然后用著期盼的眼神望向沈先,“沈前輩不是修真者么!小說里面經(jīng)常說修仙者一般都會法術什么的,沈前輩能不能使個術法什么來屏蔽那只喪尸的魔音?”
這話落下,所有人都用著十分期盼的眼神望著他。
也許是眾人的目光太過火熱,讓沈先實在無法忽視,他終于睜開眼睛。與那群人大眼對小眼,對視了一番,沈先緩緩說道:“我是劍修。”
“???”我們都知道您是劍修啊。眾人茫然,只有提出這個建議的人的臉唰地一下就白了。那個人心里隱隱有預感沈先下一句會說什么。
果不其然,沈先看到一眾茫然的臉好心解釋道:“劍修從來不重外物,除了修劍,我不曾習其他術法。”他的聲音十分淡然,沒有半點尷尬,就像是修仙者不懂術法是件很正常的事情。
事實上,本來心中升起希望的眾人就這么被直接破了一道冷水,心里拔涼拔涼的。若不是真的尊敬他,他們都恨不得捏著沈先的肩膀來回搖,為啥你不學術法為什么啊?。。?!
最后只有一個人無語凝噎,怒吼一聲:“艸!我就不信那群死喪尸不受影響!”
當然,那群死喪尸不受影響那肯定都是騙人的話,W市全城的喪尸都一窩蜂的涌向了城市的另外一邊——W市中里演唱舞臺最遠的位置。
被派去聯(lián)系其他喪尸的吃貨簡直就是睡著都要笑醒了,他此刻是無比慶幸要去別的地方去聯(lián)系其他的喪尸。
而W市之中無論是人類還是喪尸唯一不受影響的除了演唱者本人大概也只有鄭義吧。
明明是罪魁禍首,卻完全不受影響,幾乎是所有的喪尸看看鄭義都是一副恨不得食其肉啖其血的樣子。
就連涂靈也十分后悔當初的決定,那時他答應這貨的決定真是心肝蒙了豬油了!
“真有那么難聽么?”那貨還恬不知恥地湊了過來問了一句。
要不是雙手都用來捂住耳朵,谷聲此刻真恨不得湊過去把他暴打一頓。他頗為無力地說道:“你說呢?”這種傷敵一千自損八百的戰(zhàn)術也是夠了,他現(xiàn)在只覺得自己一輩子都不想看到光頭那張臉了,他怕自己一看到他就想吐。
“我覺得還好啊?!编嵙x撓了撓臉,有些疑惑。
實在不知道該吐槽什么,谷聲用腳踹了他一下,惡聲惡氣地說道:“滾滾滾!”
無辜挨了一腳的鄭義聳了聳肩,決定繼續(xù)去練劍。
無論是喪尸還是人類,此刻他們的心境居然出奇的統(tǒng)一,那就是希望援軍趕快趕到!
而被給予厚望的兩方們也是竭盡全力往W市趕來。
*
你能夠想象的最為之宏大肅穆卻又悲壯決絕的場面是什么,那大概就是戰(zhàn)爭吧。自人類歷史伊始,戰(zhàn)爭從未決絕,從前是人類與人類的斗爭,現(xiàn)在是人類與喪尸的斗爭。
但都一樣的,只是生存與生存、欲望與欲望的碰撞而已。
谷聲大概窮盡一生都無法忘記今天。他記得那天好像是陰天,天邊仿佛有黑云滾滾而來,正是一副黑云壓城城欲摧之勢,仿佛頃刻之間就會下一場泥濘大雨。
“來了。”突然間,那個自見到鄭義開始就神神叨叨的小女孩站了起來,兀然說下了這句話。
一直如魔音般的歌聲剎那間就停了下來,鄭義握緊手中的劍慢慢站了起來。
就像是在響應他的動作一般,他身邊的高級喪尸們一齊站了起來,那群原本在建筑之中的喪尸們也走進街道之中,向著鄭義這邊的街道洶涌而來。
末世之中喪尸的數(shù)量是最多的,因而鄭義他們封鎖住W市的來路極其簡單,而唯一能夠進入W市的地方則是西山,莫晟他們占據(jù)地西山。
突然間,轟隆轟隆地聲音從遠方傳過來,那仿佛是黑云一般的東西竟是一個個飛行器。他們盤旋在西山上方,自此以西山為界東邊為喪尸西邊為人類。
‘轟’的一聲,突然人類那邊一個飛行器如煙花一般炸開。
喪尸那邊有個高級喪尸打個漂亮的口哨,笑嘻嘻地說道:“投球,滿分~”
“這群可惡的喪尸!”指揮室之中一個軍官咬牙切齒,憤憤問道前面的指揮官,“boss,我們還不開火么?”
“等一下?!敝笓]官全神貫注地注視著前方的顯示屏,沉穩(wěn)說道。
他們面前是一個碩大的顯示屏,那屏幕上顯示的正是W市的場景,只見那偌大的W市的街道上挨挨擠擠的竟全都是喪尸,那烏壓壓的一片,看著就讓人不寒而戰(zhàn)。
突然,那W市的另外一邊似乎有一群黑影靠近,那又是一群喪尸!
看著那群喪尸,指揮官終于下了命令:“全體空軍,開火!目標是W市所有的喪尸!”
就在上面的空軍開火的同一刻,下面的喪尸也行動了,密密的植物拔地而起,遮掩住了大批火力的狙擊點,那飛濺的子彈在植物粗壯的莖葉上面打出一個一個孔。
知道援軍已經(jīng)到了,鄭義全神貫注地望著西山,用精神力對著所有的喪尸下了命令:“目標西山!全速前進!殺?。。?!”
得到這個命令之后,幾乎所有的喪尸都咆哮著嘶吼一聲:“殺——”
炮火聲和喪尸們的咆哮聲,在這戰(zhàn)場上交織著,湊出一場絕美的交響曲。有炮彈從莖葉的空隙處射/進來,直向喪尸們。而那群喪尸們像是感覺不到疼痛和恐懼一般,向著前方?jīng)_去。
“這,就是戰(zhàn)爭?”站在西山上的人群之中一個人怔忪間無意識地呢喃道。
“恩,這就是戰(zhàn)爭!”身邊的一個人這么回答道。
這就是戰(zhàn)爭!生存與生存的戰(zhàn)爭!
不管未來如何……
至少這一刻,喪尸們與人類,
是真正的不死不休!
只有活下來的,勝利了的,才能成為這個世界上真正的主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