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靜心殿圍攏了看熱鬧的人,皇帝皇后站立在大殿中央,冷若寒霜的看著床上赤身裸體的女子,身體弓起貼向身上臉色陰沉的男人,櫻紅的唇瓣微啟呻吟出聲。
“來人,把安寧打昏?!痹郾吃谏砗蟮氖肿Ьo,勃然大怒的吼道。即使他知道赤凝不對勁,但是在他的壽辰上發(fā)生這等污穢的事情,那就是在打他臉子,還是當著吐蕃王的面。
身后的侍衛(wèi)戰(zhàn)戰(zhàn)兢兢,小心翼翼的睨了眼床上依舊在大戰(zhàn)的聶唯和安寧公主,腳上跟扎根似的,就是挪不動。
看著周邊人的動靜,床上的聶唯眼底閃過陰霾,身下臉上刻著字一片紅腫,仿若一條水蛇攀附在自己身上的赤凝,眼神一閃,提手就劈暈了赤凝。整理好被撕亂的衣袍,下床跪在元帝跟前,低垂著頭并不言語。
他只記得和赤馨月分開后,走出了御花園,沒過一會兒,就被一個宮女遞來張紙條,上面寫著柳鳶鳶有危險,來不及思考就跟著上面的地址尋來。找到靜心殿看著床上的人兒,誤以為是柳鳶鳶,慌忙的走上去,還沒看清楚,床上的人就醒過來,把他拉倒在床上,接著皇上他們便來了,心里一涼,明白這是一個騙局可也來不及了。
“聶唯,朕對你寄予多大的期望,你心底有數(shù)。前不久發(fā)生那樣的事情,朕讓你靜心悔過。沒想到你還是不明白朕的苦心,弄出這么大的事情。當初朕真該把你下大牢,杜絕了后患!”元帝陰鷙的瞪著聶唯,但凡有一絲可能都不想要折損了他,可是,當著這么多人的面還能袒護?怒急攻心的咳嗽幾聲,渾濁的眼掃過床上渾身布滿曖昧痕跡的安寧,臉上黑得滴墨?!鞍矊幨且藿o吐蕃王,而你是要娶丞相千金柳鳶鳶的,如今,出了這等事,安寧必須嫁給你為妻,吐蕃王那兒由你出面解決,若是協(xié)商不了,就讓柳鳶鳶替安寧下嫁!”
話落,大殿內(nèi)的人齊齊變色,其中要數(shù)老將軍、丞相和柳鳶鳶。弱不禁風的柳鳶鳶面若桃花,一雙杏眼蓄滿淚水,緊緊的揪著絲帕捂著嫣紅的唇瓣,一臉慘白的直視著聶唯。他們自小就是青梅竹馬,在幾年前就私下訂親,兩方父母也是默認,只等他凱旋歸京籌辦婚事。誰知他一回京面都未見就被皇上派去國寺接赤馨月,自己心心念念的捧著信物,等他回來。人沒等來就等到他謀害赤馨月的事情,幾經(jīng)周轉(zhuǎn)見到他互訴衷腸,想緩幾個月讓聶唯來相府下聘,哪知碰上這等齷蹉的事情。
“聶哥哥……”柳鳶鳶滿腹委屈,對上聶唯那雙歉疚的眼,心臟緊揪成一團,什么也沒說的咬緊唇瓣跑了出去。
聶唯心中也不好受,眼底布滿了血絲,看著柳鳶鳶傷心的跑出去,想要追出去,但是他現(xiàn)在的模樣,怎么能?
“元帝,之前就說好聯(lián)姻的對象必須是皇室血脈,如今安寧公主名分敗壞,那要另外一個人選,不管怎樣都輪不到丞相千金?!北涣铻t雅拖出去弄醒的吐蕃王適時開口,對之前被設(shè)計的事情憤恨不已,若不是雅兒出現(xiàn)及時,他豈不是讓天下人恥笑?
元帝為難了,他只有四位公主,一位才十歲,還有一個剛滿十二歲,除卻這幾個剩下的只有赤馨月合格,而最不可能和親的也只有赤馨月。
“凌兄,朕的公主你都調(diào)查清楚了,有什么要求你自己說。”沉吟開口,畢竟是也落了他的面子,把問題丟給他。
“我凌霄稱霸草原數(shù)十年沒受過這等侮辱,稚齡奶娃子也吃不消,那就讓蕪菁公主下嫁吐蕃。”吐蕃王說出了心中的打算,他來天佑主要是為了傳言中的赤馨月,要想不被天佑吞噬了吐蕃,那就要娶他最受寵的公主,自己手中的砝碼也就大,弄個不受寵的罪女過去,起不了作用,倒是多了個吃白飯的。
身邊的凌瀟雅一聽,立即跳腳,用手拉著吐蕃王的鼻環(huán)惡狠狠的說道:“誰都可以,就是不許娶月姐姐,不然小雅和你斷絕關(guān)系!”自己的父王什么性格她一清二楚,赤馨月嫁給父王那等于是個死人了。她好不容易有個喜歡的姐姐,絕對不會給父王糟蹋了。
“雅兒?”這會輪到吐蕃王吃癟了,這個女兒是他和最心愛的女人生的,可是沒多久心愛的女人就過世了,留下一男一女兩個孩子,當成心肝一樣疼愛。不管他有多少女人,都沒人有資格生下他凌霄的種,至今才只有兩個孩子。所以一聽凌瀟雅的話,自然就焉了。
元帝松了口氣,只要不是赤馨月,誰都可以。轉(zhuǎn)身問著一直面無表情的皇后:“月兒在哪里?”
“皇上不是差人去找了么?還沒有消息?這丫頭真鬧心?!被屎竽挠行乃脊艹嘬霸氯ツ?,一心都放在赤凝手腕上的血玉鐲上。
皇帝臉色不大好看,環(huán)視眾人,沒有看到熟悉的身影,覺得事情越來愈蹊蹺,正要發(fā)問時,外面一臉焦急的御林軍跑來,跪在地上喘著粗氣說道:“皇上,剛才碰到王爺,他急匆匆的朝寒冰池趕去,等我們跟過去的時候,看到蕪菁公主漂浮在池面上。”
聞言,眾人心思百轉(zhuǎn),元帝顧不上審問聶唯,腳步沉穩(wěn)的率先朝寒冰池走去,后面的眾人也緊跟而上。到達寒冰池的時候,赤馨月還沒有撈上來,跳下去的侍衛(wèi)都冷死在里面,一心相救人的赤元赫被御林軍死死的捆住,其余的沒人敢下去。
皇上看著漂浮在池面上的赤馨月,臉色青紫,白色的宮裝在水里散開,稱得赤馨月就像個死人。心中一沉,威嚇道:“御林軍快去救人,若公主死了,都給公主去陪葬!”
御林軍一臉菜色,看著池中的赤馨月分明就是死了的,還有什么好救?可又不敢違抗圣旨,全都咬牙豁出去的準備翻上護欄跳下去,一道白影從眼前閃過,水中的赤馨月已經(jīng)被救了上來。
元帝一臉急切的看著北轅皓懷里的赤馨月,觸上她那冰冷的肌膚,手一顫,焦急的問道:“世子,月兒她?”
“公主的血液給凍住,我替她護住心脈,還留有一口氣,要趕緊救治。北轅府有暖玉床,把公主交給我如何?”剛得到消息趕來的北轅皓,抱著赤馨月詢問道。
元帝看著地上的水印,點點頭,只要能讓赤馨月不死就好。心里卻不由的猜想赤馨月和北轅皓的關(guān)系,一直置身事外的北轅皓為何三番兩次救赤馨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