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咸的心中焦急萬分,恨不得立馬飛回宛城。但是有些事情卻不得不再叮囑一下何進:
第一,千萬千萬不要提議誅殺十常侍!十常侍的存在相當于外戚的一道護身符,有十常侍這些拉仇恨的閹人在,何氏暫時無憂。而一旦十常侍被除,清流黨人的下一個目標必定是與宦官集團同樣臭名昭著的外戚。雖然何氏并沒有干什么傷天害理的事情,但作為正義的化身,以解救蒼生為已人的清流黨人必定不會放過何氏!
第二,盡量減少與何太后的會面。尤其不要孤身前往嘉德殿。特別是一些特殊時間的召見,一定要多長心眼,謹防十常侍狗急跳墻干出什么沒腦子的事情來。
第三,這邊有一個錦囊,里面有一條妙計,我不再洛陽期間,若是碰到危急情況,可以取出來拆開。里面的妙計可以助你脫困。
假如說第一條提議,何進還能理解的話,那么第二條,何進純粹聽得是云里霧里。什么叫不能孤身前往長秋宮?什么叫特殊時間?這個度如何把握?完全沒有操作的實用性嘛。更何況,難道自己的妹妹會謀害自己嗎?十常侍如今自顧不暇,被陛下的雷霆手段整得膽驚心顫,抱著大腿求庇護來不及,安敢耍陰謀?
就像世家大族看不起何進這個屠家子,何進也看不起那幫身體有殘缺的閹人。他并不認為張讓為首的十常侍敢有這個膽量,冒天下之大不韙謀害自己。所以,痛快地應(yīng)承了下來,但并沒有太走心。
至于第三條,何進并不認為自己會碰到什么解決不了的大事情。但何咸一片好意,也就勉強收下,貼身放置。
何咸不放心何進,不顧漢少帝劉辯是否忌諱,強用大將軍令,調(diào)虎牢關(guān)守將張遼為屯騎校尉、伊闕關(guān)守將文聘為射聲校尉、河南郡尉高順為步兵校尉,衛(wèi)將軍司馬趙云為越騎校尉,再加上最早過來的長水校尉魏延,湊齊了北軍五校!同時,留下郭嘉以衛(wèi)將軍長史、北軍中侯之職,坐鎮(zhèn)洛陽。
此外,何咸又命何乾領(lǐng)軍,帶著特戰(zhàn)小分隊深入洛陽民間,以求在最短的時間整合洛陽的地下勢力,探查一切來源的情報。有什么情況第一時間匯報郭嘉,由郭嘉決斷!
布置完這三重保險,何咸才算安心,當即入宮與漢帝劉辯請辭。帶著被漢靈帝召回洛陽的醫(yī)圣張機及二叔何苗,連夜在五百面甲軍的護衛(wèi)之下,出洛陽、過伊闕,飛馳前往南陽宛城。
……
禁宮深處,十常侍再次聚首,商議大事。
“現(xiàn)如今,陛下啟用孫璋、栗嵩、高望等人!再這么忍下去,在禁宮之內(nèi),將再無我等立足之地。難道我等就此引頸就戮嗎?”自從本家的侄子夏牟被擼掉右校尉的官職之后,夏惲就視此為皇帝準備對他們動手的信號,心中既是憤怒又是驚懼,已經(jīng)許多天睡不了一個完整踏實之覺。再這么下去,皇帝還沒殺他,夏惲自己就要先精神奔潰。
“夏惲很激動,但張讓卻沒有正面理會他,轉(zhuǎn)而問郭勝道:“大將軍是如何答復的?”
郭勝想來與何進交好,答曰:“大將軍言此事與他無關(guān),全是小皇帝與那宗正劉洪在幕后搞鬼!”
“荒謬!”程曠也跳出來質(zhì)疑道,“陛下年幼,豈能謀劃如此大的布局?劉洪一介觀星望氣的術(shù)士,何來這老謀深算的手段?這必是大將軍想要效仿那梁冀,企圖只手遮天!”
郭勝蹙眉,想要反對,但看到張讓臉色不悅,到嘴邊的話便咽了回去。
張讓依舊不應(yīng)對,再問段珪道:“太皇太后那邊怎么說?”
“太皇太后答曰,先帝本不欲立皇子辯為帝,可惜當初蹇碩功敗垂成……”段珪小心翼翼答到。
郭勝聞言,心中大驚。若是段珪所言不虛,太皇太后的意思是劉辯這帝位來的不正……
張讓又轉(zhuǎn)而問趙忠道:“忠公怎么看?”
“且不說大將軍是否想除掉我等,清流黨人必不容我等,小皇帝也不容我等,我等想要繼續(xù)茍活于這天地之間,難道還有更多的選擇嗎?”趙忠淡淡道。
趙忠的話終于是說到了張讓的心坎里面。得不到皇帝支撐的宦官不過是無根的浮萍,就算大將軍不針對,他們遲早也是被清繳的命運。想要保住現(xiàn)在的富貴榮華,想要保住現(xiàn)在人上人的權(quán)勢,只能想辦法換帝!蹇碩當初就是這么做的,可惜他失敗了。盡管蹇碩死之前,并沒有透露任何幕后指使的事情。但十常侍作為禁宮的地頭蛇,這些事情豈能瞞得過他們?
像當初,蹇碩領(lǐng)著五百上軍軍士埋伏在崇德殿將近一個時辰,若沒有張讓派人暗中照拂,豈會沒有人撞見?張讓不說,也不做,但他放任蹇碩的行為。因為劉協(xié)年幼,比劉辯好控制。從現(xiàn)在的情況來看,張讓的判斷也是對的。若早知劉辯登基之后,十常侍的日子會這么難過,相比張讓當時就不是放縱蹇碩這么簡單,而是要傾力相助??上?,時光不可逆,這個世界上沒有后悔之藥。
“讓公,早做決斷??!”最沉默寡言的程曠也站出來進言??礃幼樱娙硕几惺艿搅怂劳龅臍庀?,想要做最后的拼斗。
張讓面陰沉似水道:“既然諸位兄弟都決定搏一搏,老朽也就不惜此身。段珪,聯(lián)系太皇太后,就說我等愿效犬馬之勞!”
“讓公英明!”段珪作揖贊道。
“郭勝!”張讓又轉(zhuǎn)向另一邊。
郭勝心驚,趕緊站出來應(yīng)諾道:“讓公有何吩咐,小弟萬死不辭!”
“管好自己的嘴!吾素知你與那何進交好,但此事事關(guān)我等全部兄弟的身家性命,望你莫打錯了主意!”張讓的語氣有些陰冷,“莫要讓潘隱的事情再在你的身上發(fā)作!”
張讓的手段,郭勝自然省得。這么多年來,但凡與張讓作對,或者企圖謀害張讓的人,全部化為了枯骨,無一例外。懾于張讓的淫威,郭勝雙腿一軟,噗通一聲跪地道:”讓公明鑒!奴婢與那屠家子不過是金錢上的交往,既無友情可談,更無性命相托之事。請讓公放心!“
”如此最好!“張讓冷哼一聲道,”想當初吾等深得圣寵之際,哪家的達官貴人不想與吾等拉上一些關(guān)系。有關(guān)系,沒問題,但不能為了這個關(guān)系,影響了吾等生命之存續(xù)。蹇碩就是前車之鑒,望諸位兄弟共勉!“
”讓公說得是!吾等必謹遵教訓,守好秘密!“眾人齊聲應(yīng)和道。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