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晉*江*文*學*城*獨*家*發(fā)*布
作者烏云冉冉
莫語汐緩緩地喘著氣，聽到車窗被人猛烈地敲打著。她艱難地抬頭，沒想到會是衛(wèi)明。
衛(wèi)明把她從車子里拽了出來，“沒事吧？”
莫語汐搖了搖頭，車是撞得很慘，但所幸人沒什么大事。
衛(wèi)明長舒一口氣，看到她額角有塊小傷口，他抬手碰了碰，莫語汐“嘶”地抽了口氣。
衛(wèi)明沒好氣，“你還知道疼?。块_車太不小心！”
莫語汐眼眶發(fā)熱，她怎么就不知道疼？她現(xiàn)在很疼！心里很疼！
衛(wèi)明嘆了口氣，放緩語氣說，“發(fā)生了什么事？”
莫語汐沒有立刻回答，她抬起頭看向公路盡頭，她突然覺得自己哪都不想去了。她去干什么呢？明知道那里只有傷害她還要去？再去被他們傷害嗎？
她打定主意搖了搖頭，“沒什么，就是一不小心……”
“你確定？”
“嗯。”
衛(wèi)明深深地看她一眼，又看看她的車，“你去車上等我吧?！?br/>
莫語汐點了點頭，上了后面衛(wèi)明的車。
她疲憊地靠在車窗上，看著衛(wèi)明檢查車況，然后打了幾個電話。不一會兒，拖車來了，慘不忍睹的小mini被拖走。
衛(wèi)明回到車上，“我聯(lián)系了4s店的人，我們不用跟著去了，先送你去醫(yī)院吧？”
“我真的沒什么事。”
衛(wèi)明猶豫了一下，“那送你回去？”
“好?！睍x*江*文*學*城*獨*家*發(fā)*布
回到莫語汐后，衛(wèi)明找來了醫(yī)藥箱，簡單替她清理完傷口，天色已經(jīng)差不多黑了。
他問她，“你餓不餓？”
此刻的莫語汐是麻木的，她除了覺的胸口憋悶，感受不到其他任何感覺。
衛(wèi)明見狀也不等她回答，“不餓也得吃點?！?br/>
他幾乎沒有下過廚房，手藝也實在拿不出手，但是為了莫語汐，他也只能獻丑了。
冰箱里沒什么食材，只有一把掛面，衛(wèi)明煮了兩碗。等出鍋后他自己嘗了一口，眉頭就皺了起來，抬頭再看莫語汐，發(fā)現(xiàn)她正盯著他看。
他咧嘴一笑，“看什么？我就不會做飯這么一個缺點，今天算是被你逮著了?！?br/>
莫語汐勉強擠出一絲笑意，她只吃了兩口就吃不下了，倒不是嫌衛(wèi)明做的難吃，只是她真的是一點胃口都沒有。
衛(wèi)明見狀直接從莫語汐手上拿過她的碗，“我去倒了，一會兒帶你出去吃吧?！?br/>
“不去了，我真的不餓?！?br/>
莫語汐起身走向陽臺，緩緩地坐在冰涼的長椅上，看著外面朦朧的夜色出神。
衛(wèi)明放下碗也跟了過去，坐在她身邊，順著她的視線找了片刻，“看什么呢？”
莫語汐緩緩眨了下眼，“你愛過什么人嗎？”
他沒想到她會突然問這個，怔忪之后無奈地笑了，“愛過?！?br/>
莫語汐聞言回頭看他，她知道衛(wèi)明現(xiàn)在還是單身，“那后來為什么沒有結(jié)果？”
衛(wèi)明聳聳肩，“因為她愛著別人?！?br/>
莫語汐笑了笑，“看來咱倆差不多?！?br/>
衛(wèi)明勾起嘴角，“既然這樣，那我們兩個可憐人干脆湊一塊得了。”
莫語汐只當他是玩笑話，嘆了口氣說，“如果可以將就，何必等到現(xiàn)在……”
如果可以將就，何必等到現(xiàn)在。這句話重重撞進了衛(wèi)明的心里。他看了莫語汐一眼，什么也沒說。
莫語汐繼續(xù)說，“如果你愛上過一個人，而往后要在一起的人不是ta，那么你就會覺得跟誰在一起，或者不跟誰在一起，都沒什么兩樣?！?br/>
衛(wèi)明點點頭，神色卻暗淡了下來。晉*江*文*學*城*獨*家*發(fā)*布
成年人的世界里感情并不是全部，即便發(fā)生了天塌下來的事，他們也只允許自己傷心一小會兒。這并不是隨著日月增長會自然而然學會的技能，這是在被歲月傷害過后他們對自己的殘忍。
第二天，莫語汐已經(jīng)收拾好了情緒去上班。剛下了樓，就見衛(wèi)明的車子停在不遠處。
他降下車窗，朝她揚了揚下巴，“上車?！?br/>
莫語汐坐上車問他，“你怎么來了？”
“知道你這段時間不方便，我免費當司機，也不枉你當初對我的栽培?！?br/>
莫語汐自嘲地笑了，哪來的“栽培”。她知道，這只是衛(wèi)明胡謅的借口。他是擔心她。
“其實我一點事都沒有，這段時間可以打車上下班?！?br/>
“客氣什么？反正我是順路?！?br/>
莫語汐轉(zhuǎn)頭看著晨曦中的衛(wèi)明，“謝謝你?！?br/>
衛(wèi)明回過頭來朝她笑笑，“以身相許什么的我勉強會考慮，其他的‘謝’都太沒誠意了。”
莫語汐沒有接話，她看向窗外，嘴角浮現(xiàn)出兩天來的第一抹笑容。
下車前，衛(wèi)明問她，“后天晚上有時間嗎？”
莫語汐想了一下，“目前沒安排什么事，怎么了？”
“后天我生日，朋友幫我辦了個生日趴，你一起來吧?！?br/>
莫語汐爽快地答應(yīng)下來，“好。”晉*江*文*學*城*獨*家*發(fā)*布
從衛(wèi)明車上下來，莫語汐沒想到會正好遇到顧夢東。
他看了眼她，又看看她身后的車，面無表情走向公司大門。
莫語汐深吸一口氣，跟了進去。
等電梯的時候，她就站在他旁邊。
顧夢□□然莫名其妙地來了一句，“看來是我低估你們了，發(fā)展挺快的。”
莫語汐先是一愣，轉(zhuǎn)瞬明白過來他的意思——早上衛(wèi)明送她來上班，難免不會被人誤會。
莫語汐不緊不慢地回答，“跟顧總比不了，對了，都忘了恭喜您?！?br/>
顧夢東回過頭來，神色有幾分不解。
她不屑地笑了笑，“訂婚這么大的事怎么也該說聲恭喜的?！?br/>
顧夢東微微一怔，但很快，他臉上那份不解的神色便被一抹冷笑所代替。
電梯到了，他收回目光，走了進去。
電梯里陸續(xù)有人上來，有人下去。兩個人再沒說過一句話，到了他們辦公室所在的樓層，門一打開，顧夢東一刻不停留，帶著幾分莫名的怒氣走了出去。
在他離開的一剎那，莫語汐緊繃的笑容也終于垮了下來。在職場上打拼這么多年，她自認演技算是練得爐火純青?？墒菬o論演技再好，在謝幕之后，只有她一個人的時候，她依舊難掩內(nèi)心的失落。
顧夢東剛剛走進辦公室，小芳就跟著進來，例行找他匯報他今天的行程安排?？蓻]想到不等她開口，顧夢東直接說，“出去?！?br/>
跟著顧夢東這么久，小芳還從來沒有見過老板這么不客氣的時候，她愣在當場，一時間不知該進該退。
顧夢東后知后覺意識到自己態(tài)度不好，緩了緩語氣說，“你先出去，我一會兒找你?！?br/>
小芳點點頭，出去將門帶上。她納悶，這段時間老板和莫語汐之間挺太平的啊！可是除了莫語汐還有誰能讓老板發(fā)這么大火？晉*江*文*學*城*獨*家*發(fā)*布
顧夢東撥通了姚琴的電話，開門見山道，“你想干什么？”
姚琴并不意外，在她發(fā)出照片的時候，她就知道顧夢東知道之后會有多生氣。
“你知道我想干什么?！彼痪o不慢地回答。
顧夢東冷笑，“有意思嗎？你現(xiàn)在做的每一件事都在不斷堅定我的想法——或許有些人的婚姻是將就，但是你讓我一次次深刻的認識到，跟你，連將就都不可能。”
顧夢東的話冷厲得像刀子一樣一字一句地刺向電話另一端姚琴的心。她的眼淚在眼眶中打轉(zhuǎn)。
兩家老人都把他們的事情定了，可是顧夢東遲遲不肯點頭。別人或許不了解他，但是她知道，沒人能強迫他顧夢東去做他不想做的事，就連孝道也不能綁架他！他之所以沒有明確拒絕，她知道那是他不想刺激病重的劉蕓之。
她完全明白他的意思，她也想像莫語汐說的那樣活得更有尊嚴一些，可是她愛這個男人她有什么辦法？她只能寄希望與莫語汐，如果她放手了，或許他能回頭看到她。
掛上電話，顧夢東揉了揉眉心，抬起頭正見門外莫語汐在助理的陪同下朝著會議室的方向走去。她穿著合體的職業(yè)套裝，高跟鞋的聲音穩(wěn)健有力，一般的人的確看不出她情緒有什么不對。但是顧夢東知道，她越是表現(xiàn)得強悍，那么強悍的面具下的她就越是柔軟。得知他已訂婚的消息時她會怎么想呢？他不相信她不在意！
有那么一瞬間，他非常想澄清，但冷靜下來后他知道這樣或許是不錯的結(jié)局。因為即便澄清之后他也無法給她什么，既然如此，不如就像他離開的那幾年一樣，讓她恨著他，或許只有這樣，她會更好過一些。晉*江*文*學*城*獨*家*發(fā)*布
兩天之后就是衛(wèi)明的生日。還不等莫語汐發(fā)生日祝福，衛(wèi)明的短信早早發(fā)了過來，“記得空出晚上的時間。”
莫語汐回信息，“放心吧，生日快樂。”
這天下午的部門例會上宣布了一個好消息。這些年一些私營的軟件公司逐漸崛起，打破了以往市場上兩家外企平分秋色的局面，為了鼓勵私營企業(yè)發(fā)展，當?shù)卣畬\營不錯的幾家公司進行了表彰和現(xiàn)金獎勵。這其中就有維科。
雖然a銀行的項目還未拿下，但這也不失為一個振奮人心的好消息。
眾人看得出顧夢東的心情不錯，一些在維科起步初期被顧夢東挖來的老員工借機開老板玩笑，“顧總，那您是不是該犒賞一下我們這些功臣?！?br/>
顧夢東笑，“當然了。”
顧夢東早就吩咐小芳訂了位置，打算今晚一下班帶著大家去活動。這消息一宣布，眾人也很高興，畢竟為了a銀行的項目，維科上下自春節(jié)過后就沒在正常時間下過班。
散會后，大家邊收拾東西，邊商量著一會兒就在樓下集合一起去飯店。
莫語汐看了下時間，對顧夢東說，“我今晚有事，就不去了?！?br/>
顧夢東微微挑眉，會議室里還沒離開的其他人也都看了過來。
莫語汐沒等顧夢東發(fā)話，又補充道，“我先走了，祝你們玩的開心?！?br/>
這種活動本來就是自愿，顧夢東也沒說什么。
可當眾人在樓下等車時，發(fā)現(xiàn)莫語汐也在。
小芳湊過去問，“事情解決了？那一起去玩吧？”
正在這時兩道刺眼的燈光掃過，一輛白色捷豹跑車停在了她們前面。
莫語汐對小芳說，“我先走了，你們玩的開心?！?br/>
她迎著眾人或好奇或艷羨的目光上了車。上車前，她看到正從辦公樓里出來的顧夢東，他顯然也看到了她，眼神清冷，緊閉著雙唇，原本就棱角分明的下巴，此時更是如此。
莫語汐知道，這是他生氣時的表情。晉*江*文*學*城*獨*家*發(fā)*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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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語汐緩緩地喘著氣，聽到車窗被人猛烈地敲打著。她艱難地抬頭，沒想到會是衛(wèi)明。
衛(wèi)明把她從車子里拽了出來，“沒事吧？”
莫語汐搖了搖頭，車是撞得很慘，但所幸人沒什么大事。
衛(wèi)明長舒一口氣，看到她額角有塊小傷口，他抬手碰了碰，莫語汐“嘶”地抽了口氣。
衛(wèi)明沒好氣，“你還知道疼??？開車太不小心！”
莫語汐眼眶發(fā)熱，她怎么就不知道疼？她現(xiàn)在很疼！心里很疼！
衛(wèi)明嘆了口氣，放緩語氣說，“發(fā)生了什么事？”
莫語汐沒有立刻回答，她抬起頭看向公路盡頭，她突然覺得自己哪都不想去了。她去干什么呢？明知道那里只有傷害她還要去？再去被他們傷害嗎？
她打定主意搖了搖頭，“沒什么，就是一不小心……”
“你確定？”
“嗯?！?br/>
衛(wèi)明深深地看她一眼，又看看她的車，“你去車上等我吧?！?br/>
莫語汐點了點頭，上了后面衛(wèi)明的車。
她疲憊地靠在車窗上，看著衛(wèi)明檢查車況，然后打了幾個電話。不一會兒，拖車來了，慘不忍睹的小mini被拖走。
衛(wèi)明回到車上，“我聯(lián)系了4s店的人，我們不用跟著去了，先送你去醫(yī)院吧？”
“我真的沒什么事?！?br/>
衛(wèi)明猶豫了一下，“那送你回去？”
“好?！睍x*江*文*學*城*獨*家*發(fā)*布
回到莫語汐后，衛(wèi)明找來了醫(yī)藥箱，簡單替她清理完傷口，天色已經(jīng)差不多黑了。
他問她，“你餓不餓？”
此刻的莫語汐是麻木的，她除了覺的胸口憋悶，感受不到其他任何感覺。
衛(wèi)明見狀也不等她回答，“不餓也得吃點?！?br/>
他幾乎沒有下過廚房，手藝也實在拿不出手，但是為了莫語汐，他也只能獻丑了。
冰箱里沒什么食材，只有一把掛面，衛(wèi)明煮了兩碗。等出鍋后他自己嘗了一口，眉頭就皺了起來，抬頭再看莫語汐，發(fā)現(xiàn)她正盯著他看。
他咧嘴一笑，“看什么？我就不會做飯這么一個缺點，今天算是被你逮著了?！?br/>
莫語汐勉強擠出一絲笑意，她只吃了兩口就吃不下了，倒不是嫌衛(wèi)明做的難吃，只是她真的是一點胃口都沒有。
衛(wèi)明見狀直接從莫語汐手上拿過她的碗，“我去倒了，一會兒帶你出去吃吧。”
“不去了，我真的不餓。”
莫語汐起身走向陽臺，緩緩地坐在冰涼的長椅上，看著外面朦朧的夜色出神。
衛(wèi)明放下碗也跟了過去，坐在她身邊，順著她的視線找了片刻，“看什么呢？”
莫語汐緩緩眨了下眼，“你愛過什么人嗎？”
他沒想到她會突然問這個，怔忪之后無奈地笑了，“愛過?！?br/>
莫語汐聞言回頭看他，她知道衛(wèi)明現(xiàn)在還是單身，“那后來為什么沒有結(jié)果？”
衛(wèi)明聳聳肩，“因為她愛著別人?！?br/>
莫語汐笑了笑，“看來咱倆差不多?！?br/>
衛(wèi)明勾起嘴角，“既然這樣，那我們兩個可憐人干脆湊一塊得了?！?br/>
莫語汐只當他是玩笑話，嘆了口氣說，“如果可以將就，何必等到現(xiàn)在……”
如果可以將就，何必等到現(xiàn)在。這句話重重撞進了衛(wèi)明的心里。他看了莫語汐一眼，什么也沒說。
莫語汐繼續(xù)說，“如果你愛上過一個人，而往后要在一起的人不是ta，那么你就會覺得跟誰在一起，或者不跟誰在一起，都沒什么兩樣?！?br/>
衛(wèi)明點點頭，神色卻暗淡了下來。晉*江*文*學*城*獨*家*發(fā)*布
成年人的世界里感情并不是全部，即便發(fā)生了天塌下來的事，他們也只允許自己傷心一小會兒。這并不是隨著日月增長會自然而然學會的技能，這是在被歲月傷害過后他們對自己的殘忍。
第二天，莫語汐已經(jīng)收拾好了情緒去上班。剛下了樓，就見衛(wèi)明的車子停在不遠處。
他降下車窗，朝她揚了揚下巴，“上車?！?br/>
莫語汐坐上車問他，“你怎么來了？”
“知道你這段時間不方便，我免費當司機，也不枉你當初對我的栽培?！?br/>
莫語汐自嘲地笑了，哪來的“栽培”。她知道，這只是衛(wèi)明胡謅的借口。他是擔心她。
“其實我一點事都沒有，這段時間可以打車上下班?！?br/>
“客氣什么？反正我是順路。”
莫語汐轉(zhuǎn)頭看著晨曦中的衛(wèi)明，“謝謝你?！?br/>
衛(wèi)明回過頭來朝她笑笑，“以身相許什么的我勉強會考慮，其他的‘謝’都太沒誠意了。”
莫語汐沒有接話，她看向窗外，嘴角浮現(xiàn)出兩天來的第一抹笑容。
下車前，衛(wèi)明問她，“后天晚上有時間嗎？”
莫語汐想了一下，“目前沒安排什么事，怎么了？”
“后天我生日，朋友幫我辦了個生日趴，你一起來吧?！?br/>
莫語汐爽快地答應(yīng)下來，“好?！睍x*江*文*學*城*獨*家*發(fā)*布
從衛(wèi)明車上下來，莫語汐沒想到會正好遇到顧夢東。
他看了眼她，又看看她身后的車，面無表情走向公司大門。
莫語汐深吸一口氣，跟了進去。
等電梯的時候，她就站在他旁邊。
顧夢□□然莫名其妙地來了一句，“看來是我低估你們了，發(fā)展挺快的?！?br/>
莫語汐先是一愣，轉(zhuǎn)瞬明白過來他的意思——早上衛(wèi)明送她來上班，難免不會被人誤會。
莫語汐不緊不慢地回答，“跟顧總比不了，對了，都忘了恭喜您。”
顧夢東回過頭來，神色有幾分不解。
她不屑地笑了笑，“訂婚這么大的事怎么也該說聲恭喜的?！?br/>
顧夢東微微一怔，但很快，他臉上那份不解的神色便被一抹冷笑所代替。
電梯到了，他收回目光，走了進去。
電梯里陸續(xù)有人上來，有人下去。兩個人再沒說過一句話，到了他們辦公室所在的樓層，門一打開，顧夢東一刻不停留，帶著幾分莫名的怒氣走了出去。
在他離開的一剎那，莫語汐緊繃的笑容也終于垮了下來。在職場上打拼這么多年，她自認演技算是練得爐火純青?？墒菬o論演技再好，在謝幕之后，只有她一個人的時候，她依舊難掩內(nèi)心的失落。
顧夢東剛剛走進辦公室，小芳就跟著進來，例行找他匯報他今天的行程安排?？蓻]想到不等她開口，顧夢東直接說，“出去。”
跟著顧夢東這么久，小芳還從來沒有見過老板這么不客氣的時候，她愣在當場，一時間不知該進該退。
顧夢東后知后覺意識到自己態(tài)度不好，緩了緩語氣說，“你先出去，我一會兒找你?！?br/>
小芳點點頭，出去將門帶上。她納悶，這段時間老板和莫語汐之間挺太平的??！可是除了莫語汐還有誰能讓老板發(fā)這么大火？晉*江*文*學*城*獨*家*發(fā)*布
顧夢東撥通了姚琴的電話，開門見山道，“你想干什么？”
姚琴并不意外，在她發(fā)出照片的時候，她就知道顧夢東知道之后會有多生氣。
“你知道我想干什么?！彼痪o不慢地回答。
顧夢東冷笑，“有意思嗎？你現(xiàn)在做的每一件事都在不斷堅定我的想法——或許有些人的婚姻是將就，但是你讓我一次次深刻的認識到，跟你，連將就都不可能?！?br/>
顧夢東的話冷厲得像刀子一樣一字一句地刺向電話另一端姚琴的心。她的眼淚在眼眶中打轉(zhuǎn)。
兩家老人都把他們的事情定了，可是顧夢東遲遲不肯點頭。別人或許不了解他，但是她知道，沒人能強迫他顧夢東去做他不想做的事，就連孝道也不能綁架他！他之所以沒有明確拒絕，她知道那是他不想刺激病重的劉蕓之。
她完全明白他的意思，她也想像莫語汐說的那樣活得更有尊嚴一些，可是她愛這個男人她有什么辦法？她只能寄希望與莫語汐，如果她放手了，或許他能回頭看到她。
掛上電話，顧夢東揉了揉眉心，抬起頭正見門外莫語汐在助理的陪同下朝著會議室的方向走去。她穿著合體的職業(yè)套裝，高跟鞋的聲音穩(wěn)健有力，一般的人的確看不出她情緒有什么不對。但是顧夢東知道，她越是表現(xiàn)得強悍，那么強悍的面具下的她就越是柔軟。得知他已訂婚的消息時她會怎么想呢？他不相信她不在意！
有那么一瞬間，他非常想澄清，但冷靜下來后他知道這樣或許是不錯的結(jié)局。因為即便澄清之后他也無法給她什么，既然如此，不如就像他離開的那幾年一樣，讓她恨著他，或許只有這樣，她會更好過一些。晉*江*文*學*城*獨*家*發(fā)*布
兩天之后就是衛(wèi)明的生日。還不等莫語汐發(fā)生日祝福，衛(wèi)明的短信早早發(fā)了過來，“記得空出晚上的時間?！?br/>
莫語汐回信息，“放心吧，生日快樂?！?br/>
這天下午的部門例會上宣布了一個好消息。這些年一些私營的軟件公司逐漸崛起，打破了以往市場上兩家外企平分秋色的局面，為了鼓勵私營企業(yè)發(fā)展，當?shù)卣畬\營不錯的幾家公司進行了表彰和現(xiàn)金獎勵。這其中就有維科。
雖然a銀行的項目還未拿下，但這也不失為一個振奮人心的好消息。
眾人看得出顧夢東的心情不錯，一些在維科起步初期被顧夢東挖來的老員工借機開老板玩笑，“顧總，那您是不是該犒賞一下我們這些功臣。”
顧夢東笑，“當然了?！?br/>
顧夢東早就吩咐小芳訂了位置，打算今晚一下班帶著大家去活動。這消息一宣布，眾人也很高興，畢竟為了a銀行的項目，維科上下自春節(jié)過后就沒在正常時間下過班。
散會后，大家邊收拾東西，邊商量著一會兒就在樓下集合一起去飯店。
莫語汐看了下時間，對顧夢東說，“我今晚有事，就不去了?！?br/>
顧夢東微微挑眉，會議室里還沒離開的其他人也都看了過來。
莫語汐沒等顧夢東發(fā)話，又補充道，“我先走了，祝你們玩的開心?！?br/>
這種活動本來就是自愿，顧夢東也沒說什么。
可當眾人在樓下等車時，發(fā)現(xiàn)莫語汐也在。
小芳湊過去問，“事情解決了？那一起去玩吧？”
正在這時兩道刺眼的燈光掃過，一輛白色捷豹跑車停在了她們前面。
莫語汐對小芳說，“我先走了，你們玩的開心?！?br/>
她迎著眾人或好奇或艷羨的目光上了車。上車前，她看到正從辦公樓里出來的顧夢東，他顯然也看到了她，眼神清冷，緊閉著雙唇，原本就棱角分明的下巴，此時更是如此。
莫語汐知道，這是他生氣時的表情。晉*江*文*學*城*獨*家*發(fā)*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