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溶王府,寂寞的讓人心中害怕,司馬溶一心的絕望,無處渲瀉,叢意兒如何的對待他,如何的拒絕他,他都無法恨她惱她,只覺得是自己不對,自己沒有好好的疼惜她,可是,心里頭卻絕望的很,一想到,叢意兒的拒絕,就覺得這人生再無趣味。(讀看看)
“李山,去把叢惜艾請到這兒來,就說本王有事想要與她說說?!彼抉R溶皺了皺眉頭,說,“讓人備些酒菜,本王想與她喝上一杯。”
李山一愣,這是頭一次,司馬溶想要請叢惜艾來這兒。他猶豫一下,匆匆離開,剛出門,不足十米,看到蘇婭惠撐著傘向這邊走來,后面的奴婢抱著包裹的嚴(yán)嚴(yán)實實的小公主。他頓了一下,立刻迎上前,輕聲說:“惠妃,奴才有禮了。您這是不是要去看望王爺呀?”
“是的。”蘇婭惠知道李山是司馬溶跟前的紅人,她一直是比較客氣的,溫和的說,“今晚,**一直哭鬧,只怕是想她爹爹了,所以特意抱來讓她看看她爹爹,好讓她安穩(wěn)睡著。王爺他在嗎?”
“在?!崩钌轿⑿χ?,垂著頭,心里盤算著如何解釋,只怕是現(xiàn)在司馬溶并不想見到她,但是,他又不想得罪她,“只是,王爺這一會子有事,大概和叢姑娘有關(guān)吧,他讓奴才請艾妃過來一趟,說是有些事情要和艾妃說一說。所以,此時,您帶著小公主過去只怕是有些不太妥當(dāng)。您覺得呢?”
蘇婭惠一愣,脫口說:“這么晚了,王爺怎么還——”
“惠妃,奴才急著去請艾妃過來?!崩钌酱笾懽诱f,沒讓蘇婭惠說下去,只怕她一時收不住口說出要了她的命的話,如果她敢說出任何對叢姑娘不敬的話,溶王爺絕對不會輕饒的,“還得回去和王爺回話,奴才不敢耽誤了,先走一步了。您要是想見王爺,可以直接過去,劉河在,他會通報的?!?br/>
蘇婭惠輕輕抿了抿嘴唇,回頭對跟著自己的奴婢說:“聽這半天**都沒有哭鬧,只怕是睡著了,帶著回去吧?!?br/>
李山松了口氣,幸虧這蘇婭惠不是個多事的,若是碰上那幾個后面不知深淺的女子,只怕是早就沖進去了??粗K婭惠離開,李山匆匆趕去了叢惜艾住的地方。
叢惜艾正獨自一人坐在桌前,隨意的看著一本棋譜,面對著一副殘棋,自從她第一次遇到司馬逸軒開始,看到他獨自一人坐在桌上閑散的看著開殘棋開始,她就愛上了這種可以消磨時間的方式,尤其是寂寞的時候,面對殘棋,就是一份難得的心安。(更新最快讀看看)
“艾妃?!崩钌轿⑿χ?,很奇怪,面前這個女子,總是讓她隱約有些顧及,也說不明白是因著什么,她的氣勢甚至比司馬溶更讓人肅然起敬,“王爺請您過去一下,說是有些事情想和您說說?!?br/>
叢惜艾一愣,猶豫一下,輕聲說:“好的,你告訴王爺一聲,我這就過去。”
送走李山,叢惜艾坐在桌前發(fā)了一會呆,起身換了身衣服,趕去司馬溶住的地方,一路上心中忐忑,不知道司馬溶找她做什么,但是,有一點可以肯定的是,一定和意兒有關(guān)。他,還不死心嗎?難道他看不出來,在司馬逸軒和叢意兒眼中仍然濃到化不開的愛情嗎?
“坐吧?!彼抉R溶看著走進來的叢惜艾,她穿了件淡黃的衣裙,領(lǐng)子上有毛毛絨絨的細毛,看著很溫暖,她瘦了許多,也有些憔悴,比她初進王府明顯大了許多,甚至,在眉頭竟然有了細細淺淺的紋。看著叢惜艾在自己面前坐下,司馬溶突然有些難過,并不全是為了叢惜艾目前的情形難過,而是替自己難過?!澳闶萘嗽S多?!?br/>
叢惜艾有些意外,輕聲說:“謝王爺關(guān)心,臣妾只是這幾日有些疲憊,過些日子就好了?!?br/>
“我們有好久沒坐下來好好的說話了吧?”司馬溶喝了一杯酒,慢慢的問,神情有些茫然,“曾幾何,我曾經(jīng)視你為我今生一定要娶的女人,沒想到到了如今竟然形同陌路。這后面還有大半輩子的時間要走,有些事情我們還是說開的好。”
叢惜艾心中一顫,雖然從來沒有認真的愛過面前的男人,但是,相處得久了,有些習(xí)慣了,心中也慢慢有了一份關(guān)心和牽掛,或許是嫁了,就認命了吧,再怎么愛司馬逸軒,是沒有結(jié)果的,而面前的男人卻是自己要廝守終生的人,心中便先低了一頭?!澳堈f?!?br/>
“叢惜艾,你到底有沒有喜歡過我?”司馬溶喝著酒,平靜的說,“我要實話,不要你用話來搪塞我?!?br/>
叢惜艾愣了愣,看著面前桌上的酒菜,心中起伏,想了好半天,她才慢慢的開口:“若是想聽實話,只能說,到目前為止,臣妾也不知道自己喜歡的是誰?!?br/>
司馬溶似乎對于這個答案多少有點意外,愣了一下說:“難道你心中最喜歡的不是當(dāng)今皇上嗎?你完全可以直接的告訴本王,你從來沒有真正喜歡過本王,最起碼本王還會覺得你是真實的?!?br/>
“王爺?!眳蚕Оp輕的說,“臣妾是女人,女人是認命的,或許嫁您前,世妾心中還有些想法,還有一些不甘,到了如今,已經(jīng)不愿再想起,只想平安的過完這一生,縱然心中仍然有期盼,也不過是午夜時分,突然醒來的一份淚落。王爺何必如此說?!?br/>
司馬溶繼續(xù)喝酒,半天沒有說話,過了好一會,突然說:“意兒讓我好好的珍惜你,她替你不平,但是,叢惜艾,現(xiàn)在本王確實不怎么討厭你,至少比以前少了許多,只是,愛你,卻是絕對沒有可能。意兒她向皇上提出要求,讓這溶王府只可以有一個溶王妃,那就是你,不可以再有別的妻妾,你如何想?”
叢惜艾沒有說話,她不知道如何回答。
“本王不想意兒難過,但是,也不想花心思來試著接受你,所以,本王想了一個辦法,本王允你陪本王一晚,若是有幸你今日有了骨肉,而且是個男丁,你就可以坐穩(wěn)這溶王妃的位子,本王會對天下人承諾你是本王的唯一王妃,讓你風(fēng)光一生,但是,若是你沒能做到,本王也依然會認可你的王妃身份,但是,總有一天,你會被蘇婭惠或者別的女人代替,本王必須要有骨肉,所以,哪個女子可以為本王添上一們男丁,本王就會讓她坐穩(wěn)這王妃的位子。你覺得如何?”司馬溶漠然的說,依然不停的喝酒。
叢惜艾訝然的看著司馬溶,看到他眼中的悲哀,低下頭,不知所措,她是個聰明冷靜的女子,但是,這一刻,她也亂了分寸,她當(dāng)如何才好?這個男人是她的相公,是她要陪伴一生一世的人。他提出的條件是如此的苛刻,她今晚與他同床共枕,能夠如愿嗎?
“你可以好好的陪本王喝酒,說不定本王喝得高興了,可以如你所愿。”司馬溶漠然的笑,面上卻看不出任何喜色,“如果你今晚可以懷上本王的孩子,本王就兌現(xiàn)自己的諾言?!?br/>
叢惜艾依然低頭不語,也許她該起身離開,也許她該溫順的答應(yīng),但是,她的身體是僵硬的,除了靜靜的坐著,她做不得任何事情。
這雪靜靜的下了一夜,地上鋪了厚厚一層,天地之間蒼白一片真是干凈。蘇婭惠一夜未眠,看著窗外的雪,一臉的悲哀。叢惜艾用了什么辦法,竟然在司馬溶的房間里呆了整整一夜,到現(xiàn)在還沒有出來?她覺得心里難過極了,說不出來的難過,想哭卻哭不出來。
“王妃,您歇息會吧,您已經(jīng)站了一夜了?!迸据p聲說。
“**醒了嗎?”蘇婭惠疲憊的問。
奴婢搖了搖頭,輕聲說:“還沒呢,睡得正香。”
蘇婭惠點了點頭,突然間覺得疲憊不堪,只想閉上眼睛躺在床上什么也不想的立刻睡去,“有些累了,想去歇息一會,沒事的話,不要打擾?!?br/>
奴婢點頭,突然看到叢惜艾從她的視線中經(jīng)過,神情有些悲哀,整個人似乎難過的很。“王妃,是艾妃,她好象剛剛從王爺房中出來,她還真是有辦法,不過,有她妹妹叢姑娘幫忙,王爺定不會像以前那樣淡的,主子到要小心些?!?br/>
蘇婭惠快步走到窗前,叢惜艾剛好留個背影給她,那個背影看來是如此的孤獨無助,不知道為什么,她突然覺得叢惜艾和自己都是如此的可憐可悲,她哪里不明白,就算是叢惜艾今晚陪了司馬溶一晚,也不是司馬溶有多愛,因為司馬溶心中只有一個叢意兒,再不會有別人,她怎么可能忘記,每每在睡夢中醒來,都會聽到司馬溶溫柔的聲音輕輕的呼喚叢意兒的名字,任何女人在他心中不過是個肉*體,只有叢意兒,才是他唯一在乎心疼的女子!
長長嘆了口氣,蘇婭惠悄悄把身子縮了回來,輕輕的說:“真的累了,這雪下得真好,好象天地之間什么也不存在。我去休息一會,我要好好的睡一覺,如果一覺醒來,可以忘記一切,多好!”
“主子——”奴婢有些難過,跟了蘇婭惠有些日子了,總得說來蘇婭惠是個不錯的主子,而且跟了她,總是希望她可以更好的,若她成為王爺最在乎的王妃,自己也會得些好處的,“您可不能這樣想,您,得想辦法生個小王爺才好?!?br/>
蘇婭惠苦笑一下,面朝里躺在床上,罷了,這一刻不想再想,一切隨天意吧,她哪里有如此多的能力左右司馬溶,還是算了吧,這一刻她只想睡去不再醒來?!瓣P(guān)上窗吧,休管他人是非,我累了,想要睡了,不要讓任何人打擾我?!?br/>
奴婢沒有吭聲,悄悄的關(guān)上窗,外面,除了雪地上有一串腳印外,早已經(jīng)沒有了任何。雪花紛紛飄落,一天一地的寂寞安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