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皇是個好皇帝,在他的治理下西域人們都安居樂業(yè),沒有戰(zhàn)亂的煩惱?!卑⒌先R說起那人的時候,眼里更多的是向往,秦夢羽見她如此心中有所觸動。
只是在看向身邊人時,一副事不關己,淡然品茗的模樣,實在與阿迪萊口中的皇帝形象相差甚遠。
“而剛剛那些人都是那人派來的,而且他們之間有一個很特殊的情報網,至今我也沒能查到底細?!卑⒌先R說罷,那些人頓時消失不見。
幾人有一搭沒一搭的閑聊著,而此時阿迪萊的侍女也回來了。
那名女子的身手倒不像是尋常人,只是阿迪萊不愿多談,百里赫也暫時將他定位成那個神秘披風人。
“回主子,前街和后街皆有看到身穿灰色披風的人在附近游蕩,恐怕我們的計劃已經被識破了。”
那侍女一臉凝重的說道,但更好奇的是這個關頭,幾人居然還有心思喝茶。
幾人都沒有驚訝,畢竟預料之內的事情。
“果然剛才的行動已經吸引到了他們的注意力?!鼻貕粲疣洁煲痪洌S后看向百里赫,“我們接下來怎么做?”
“你又想怎么做?”這回百里赫倒是順著秦夢羽。
秦夢羽思前想后,覺得現在兩人微服私訪貿然前行,只怕會打草驚蛇。
再者,剛才所言內容也并沒有過多的不妥,與其過早的道出真相不如再吊吊他們的胃口,百里赫見她能如此想,不禁欣慰。
可說到底那個什么什么人,真是讓他感到火大!秦夢羽氣的愣是灌了兩杯涼茶,才壓下心中的火氣。
就這種只會靠暴力解決問題,而且還強迫別人的家伙,怎么有資格做皇!秦夢羽心中一陣吐槽完后,看向阿迪萊的眼里也不禁多了一絲心疼。
阿迪萊被他看得直覺得背后一陣發(fā)麻,卻還是尷尬的笑笑。
“你放心,我一定會讓你回到新皇身邊的。這個什么什么家伙,真是太可惡了,不是強拆鴛鴦嗎?!鼻貕粲鹨煌ㄔ捗钫Z連珠,只是總有些點戳到邊上正在聽耳根的百里赫心里。
這一戳簡直戳出幾個大洞。
“謝謝?!蹦転橐幻姴痪玫呐诱f出此番話,阿迪萊感到很是感動。
可以想到若回去了,便要到那水深火熱的日子里,阿迪萊是一萬個不愿意。
“阿迪萊謝了你的好意,只是那里的生活終究不如外邊來的瀟灑自在。與其回去當籠中鳥,不如自在逍遙?!?br/>
秦夢羽聽她說,原先是一愣隨即不解的,坐回原位上伸手撓了撓頭。
“咕嚕。”剛剛坐下那時候,肚子便不爭氣的喊了一聲秦夢羽,有些尷尬的看著兩人。
這段時間一直忙著趕路,他都還沒有吃多少東西,光顧著喝涼水了。
一旁的百里赫見于肚子開始叫喚了,連忙讓小二到邊上的包子鋪里喊了兩籠包子,秦夢羽一見吃食頓時高興了起來 暫時也不管阿迪萊如何。
阿迪萊本還以為秦夢羽會就是刨根問底,不過就現在的情形倒是放松不少,但百里赫似乎有所顧慮。
因為想到之前那人曾經說過,西域這地方什么不多,唯獨奇藝的各種藥物數不勝數。
“那你之前在宮里可有吃過那些奇藥?”百里赫放下茶杯,又讓秦夢羽順了順氣別噎住后,開口詢問道。
阿迪萊搖了搖頭:“作為實驗品自然是要試藥,雖說沒有吃多少,可到底未來會對智力有所影響?!?br/>
言外之意便是她們這些當工具人的人,除了試藥以外別無選擇,而且這不僅僅是在宮內唯一活下去的辦法,更重要的也是待在那人身邊的辦法,其實她現在已經有了別的想法。
“你應該知道皇上是不會喜歡一個傻子待在自己身邊做宮女的?!卑⒌先R說完語氣里還有一絲悲涼。
秦夢羽聽罷,只覺得手中的包子都不香了。
轉眼看向邊上的皇叔出,若是那天她也癡傻傻,皇叔會不會嫌棄自己?
阿迪萊不知道兩人的心中已經轉了幾轉,但是就現在而言,能夠出宮便是對她最好的幫助。
“想宮里水深,那些事情適合得了別人,卻適合不了我?!?br/>
“每天爾虞我詐,將腦袋放在脖子上的日子,我已經過膩了。”語畢,阿迪萊之后久久不言。
秦夢羽聽完聯想起自己在宮里,每日被抓著背那四書五經,又得看著別人的眼色,只覺得一陣頭疼。
若有朝一日能夠脫離皇室未免不是個好想法。
只是這個念頭剛剛冒起,秦夢羽就給猛瞪了一眼,頓時乖巧坐直,她怎么都忘記了這里還有一個死盯著自己不放的大壞蛋呢!
只是對于阿迪萊的悲觀,秦夢羽的思想則更多的是活躍。
既然是藥,那么萬物必然有解藥,沒有任何事情是絕對的,而且那皇帝心悅與阿迪萊,必然不可能喂她那種無解得毒。
“你放心,我一定會去幫你找麥粟爾拿回解藥的?!鼻貕粲鹗稚献ブ鴥蓚€包子,非常有底氣的說道
阿迪萊感謝她的赤誠,卻不希望她為了自己而冒險。
“這才多年輕的姑娘,怎么能老是說自己傻了呢?!鼻貕粲鹫f完還不忘看了眼邊上的那人,見他沒有反對不禁一陣欣喜。
阿迪萊見她這般,也知道現在相勸大概是勸不回來了,只能隨她的意。
至于秦夢羽所做的到底是否如她所說,對于阿迪萊來講并沒有什么意義。
“對了,話說你們來到這里又是為了什么?!卑⒌先R轉移話題,秦夢羽也順著她走。
說到為何會來這里,還真就說多了都是淚。
回想起自己臉上的傷疤,就算心大如秦夢羽也難免會去在意,畢竟沒有哪個人不愛惜自己的臉的。
秦夢羽簡單概括了一下傷疤的由來,整個傷疤不太長,可在顯眼的地方著實影響美感。
“我們也是聽聞西域皇室有藥膏可以治療疤痕,便來尋藥?!痹捯魟偮洌貕粲鹨犚娊稚系慕匈u聲,不禁看了過去。
只見一名商販手里拿著一把的糖葫蘆在那叫賣,秦夢羽頓時給吸引了過去,百里赫見她如此也沒辦法,只得買了一串之后又試了無毒,這才敢讓人吃下。
秦夢羽口纏不清的,說他精神太過于緊繃了,百里赫笑笑不說話。
“別皺著一張臉嘛,叫老板再去喊兩籠包子來,這一點怎么夠吃啊。”聽著秦夢羽的催促,百里赫也只好屈尊做一次店小二。
一路以來,他一直擔心秦夢羽的情況,現在看來卻是過于擔心了,但就從剛才的情況來看,難保這些人群之中是否有敵方派來的奸細,為了確保萬無一失,小心駛得萬年船總沒錯。
“給我看看?!卑⒌先R一開始還沒注意到秦夢羽臉上的傷痕,連忙讓她給自己看看。
秦夢羽還有些小別扭,不過一想起自己臉上的傷痕沒準她有辦法,便閉著眼睛將自己送上去。
只是現在一看,阿迪萊不經皺眉:“這傷痕并看著并非像是利器所創(chuàng),到底因何而起,我也不多過問。只是想要完全去除,確實除了皇家密藥以外,其他無藥可解。”
此話一出,秦夢羽不知道該為自己的傷疤有救了而高興,還是該是對這所謂的無藥可解,感到傷心。
不過歸根結底只要有藥可醫(yī),那都不算事!
而坐在一旁的百里赫也是一顆石頭落下了地,早些日子雖聽聞此藥如此神奇,可多少有些不相信。
若是他的小可憐因此而毀了容,他絕對后悔終生!
阿迪萊見她倆如此高興,不經意一陣欣慰,要說她也算是百病自成醫(yī),能看出個一二,只是今天的事情實在是發(fā)生的不巧。
其他人不知道,可阿迪萊卻不會不清楚,那人的占有欲,且不說今天的事情必然已經知曉,現在一時半會兒還怕長不出來兩人的底細。
可他也絕對不會如此輕易善罷甘休。
今日兩人為解藥而來,卻幫了她出了這樣的事情,現在想想自己反而成了累贅。
“以皇家現在的情報網,只怕我出逃的事情已經全部敗露?!?br/>
阿迪萊語氣之中略有些糾結,秦夢羽持以為她是擔心追兵,讓她放送心態(tài)。
“暫時先不要想那么多,天高海闊任鳥飛,難不成還能一只一棵樹吊死在這里不成?!?br/>
對于這種看似很有道理,實則無厘頭的話,百里赫已經習慣。
阿迪萊心里一陣觸動,可阿迪萊知道的事情并非如此。
“今日你們二位協(xié)助我出逃,在下著實感動,可現在新皇怕是已經知道事情的來龍去脈,這藥應該不會輕易給出來了?!?br/>
聽她這么一說,百里赫對于整件事情的來龍去脈也有了個大概的了解,只是其中疑點重重不難讓他多想。
比如,如此隨意的就知道了西域的皇室情報。
這不只是單純的皇家內亂,其中能夠派出探子的地方很多,阿迪萊沒有足夠的理由要來幫他們,而他們也沒有足夠的理由獲取阿迪萊的相信。
“那么,那一日我們在街上遇到的披著披風的女子,應該不是你吧。”百里赫突然說道,那日阿迪萊一直與秦夢羽待在客棧,若是那名女子是她的話,這其中很多疑點就說不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