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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澈很是擔心,握住青衣的手,蹙眉擔憂凝視著她。
日夜相對,他也發(fā)現她最近瘦了些,如果她實在不喜歡這里,那要不就回去好了。他輕聲道:“你在這里開心嗎?要不,我們出去吧!”
青衣依偎在他溫暖寬廣的胸膛里,眸子微微一抬,道:“可不愛出去的,在這里挺好!”
“但是讓你受苦了!”云澈有些難過。
青衣笑笑,反握住他的手,明媚的笑躍上她的臉龐,“傻瓜,平日斗嘴歸斗嘴,可跟你在這里生活,是我一輩子最大的幸福!”
云澈眸光泛著感動,“其實我一直擔心你后悔了!”
青衣稍微坐直了身子,道:“今生無悔!”
一句今生無悔,讓云澈發(fā)出幸福的微笑。是啊,日常斗嘴,對他而言,只是生活情趣的一種,他不能想象,一旦失去了這個女人,生命于他還有什么意義。
張御醫(yī)被楚翼帶了下來,山澗行走,張御醫(yī)也健步如飛,他一邊走一邊問楚翼,“要不,我也在這里定居算了,這凡塵俗世住久了,也想住住這清靜世界!”
楚翼把手中的雞籠換了換手,笑笑道,“這個事情,你得問問云澈和青衣了!”
張御醫(yī)討好般道:“有你張嘴說句話,比我說百句都管用!”
楚翼只笑不語,心道:總有需要你的時候啊,除非他們打算一輩子不生孩子,就不信云澈連接生都懂。
兩人說著便到了,可人一把拉著張御醫(yī)道:“大人,您趕緊瞧瞧我家小姐,看看是不是病了!”
青衣緩聲道:“我說你們有必要這么緊張么?大概就是冷了腸胃!”說罷,搖著頭看著云澈,又道:“這有事沒事都請御醫(yī)下來,哪里像是隱居?”
云澈蹙眉道:“總要瞧過才安心!”
張御醫(yī)正欲請安,云澈便道:“得了,這又不是在宮里,什么禮儀全免了!”
張御醫(yī)笑笑,“是!”
遂上前診脈,口中問道:“娘娘……夫人是覺得哪里不舒服?”
青衣道:“其實也沒多大事,就是有些反酸想吐,大概就是想吃肉了!”
張御醫(yī)咦了一聲,又再把手指沉了沉,并且緩緩地皺起了眉頭。
此舉可把云澈嚇著了,他驚跳起來,問御醫(yī),“她到底什么病?”
挽袖也急著問道:“怎么回事了?御醫(yī)您快說?。 ?br/>
張御醫(yī)緩緩松開手,臉上含笑,對著云澈就行禮,“這是大喜??!”
云澈怔了一下,隨即明白了過來,心頭頓時竄上狂喜,但是隨即,他又冷靜了下去,狐疑地道:“這不可能?。坎皇钦f她起碼要調養(yǎng)兩三年么?”
張御醫(yī)笑著擺手,“不會有錯,許是夫人之前發(fā)愿不傷生靈,所以上天憐憫了!”
可人掩嘴驚呼,“御醫(yī),您是說,咱們家小姐懷了?”
御醫(yī)笑而不語,微微點頭。
“太好了!”可人和挽袖歡天喜地地抱在一起,熱烈慶祝。
青衣心臟微微一縮,下意識地伸手摸向腹部,抬頭看著云澈,云澈也神色如在云端,眼神也有些無法聚焦,他嘆息了一聲,似是跟青衣說又似乎在跟自己說:“這,是不是說我要做爹爹了?”
楚翼放好雞籠走進來,拍拍手笑道:“橫豎不是做爺爺!”
云澈被楚翼的話一語驚醒,忽地抱起青衣,旋轉了一圈,在眾人的驚呼下,他也白了臉,小心翼翼地放下青衣在椅子上,緊張地問道:“有無怎么樣?”
青衣被他晃了一圈,腦袋發(fā)暈,胃部再度翻涌,她順手就揪住他的衣衫,“偶哇”一聲,把剛喝進去的幾口水都吐了出來,悉數吐在云澈的衣服上。
然后,是一陣忙亂,張御醫(yī)義正詞嚴地批評著云澈,云澈垂著腦袋懊惱地聆聽,一會又追著御醫(yī)問注意事項和孕婦禁忌。
楚翼靜靜地坐在青衣身旁,笑道:“幸福嗎?”
青衣眉目里含著溫情,“但凡我所想要的,或遲或早,我都得到了,此生無憾!”她抬頭瞧著楚翼,眉目里含著一抹擔憂,“但是,你所走的路,比我和云澈的難走多了,你還堅持要繼續(xù)走下去?”
楚翼笑笑,眉宇間有疏淡的失落,“我所想要的,和你們不一樣,只要她安好,我無所謂!”
青衣微微嘆息,“盡管她現在只是二十多歲的姑娘,可前一生,她受盡了悲苦,此生只愿和母后在護國寺過日子,其余的不會再多想,所以,作為好友,我勸你,就此打住吧,去尋你命定的女子,好好過日子!”
“多事!”楚翼微微輕責,“不許管我的事情!”
青衣知道他不愛聽,也只得不說了。
張御醫(yī)自然是被留下來安胎的,求仁得仁,走的只是楚翼。
離開谷中,他一路策馬獨行,朝廷如今安穩(wěn),云澈沒有看錯,上官靜確實是治國良才,短短一年,便把經受戰(zhàn)亂的宋國恢復到之前的狀態(tài)。
蘇若死了,死于自盡。她其實也很可憐,求了一輩子的東西,用盡全力,都得不到。強求的結果,其實都是悲傷的。
說蘇若強求,其實他何嘗不是在強求?因愧疚而生出的感情,如何也按壓不住,對任何人,他都說只要她好好的,他便心滿意足??伤溃睦镞€是潛伏著一份渴望,一份妄念,一份不可得。
龍震天在定亂之后,知道了她的身份,窮追不舍,所謂使出了渾身法寶,但是她連瞧都沒瞧一眼,只說了一句:“了塵,了塵,了卻紅塵!”便翩然而去。
龍震天自從大受打擊,回去休了凌如霜,自此,一心撲在了國事上,倒也不失為一件好事。
啟程凱旋回來之后,接走了天牢中的青陽,她發(fā)誓終身不再嫁,皈依佛門。
楚翼坐在護國寺外的小木屋中,這便是武林盟主的新居所,佛門清凈地,他不去打擾,只一心修他的塵緣,修他未來的幸福。
慕容斐坐在屋子前,遙遙看著小木屋前的男子,對身邊的人嘆息:“我終究是希望你再覓良人,可惜,你心如古井!”
鳳鳴路笑笑,握住她的手道:“不是我心如古井,只是我知道現如今,該好好珍惜我們在一起的日子,斐兒,我前生最后悔的,便是和你分開二十年不見面。再說,現在你比我老,始終會先于我離開,等你走了,我再找一個老頭子與我花前月下,豈不樂哉!”
“你……”慕容斐搖搖頭,“只可惜了那一個癡心人!”
“他最終會知道他只是一時愧疚,并非真情,人總有癡狂的時候,他年輕過于內斂,許是如今才歷劫,也罷,當他欠我的用這個方式償還就是了!”鳳鳴路若有所思地道。
這一年的大雪,似乎下得特別大,四周皆是一片白茫茫,漸漸地,便什么都瞧不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