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身在何處,不知跑向何方!
身后的槍聲和僵尸吼叫聲漸漸遠去,我們小心的放慢腳步,向黑暗之中摸索著前進。
這條山洞狹窄細長、曲曲折折,我緊跟在范紅鸞的身后,緊張戒備著任何的聲響。
嗚嗚!
細小的陰風從身旁刮過,山洞盡頭的黑暗里,有什么恐怖的家伙在等著我們?
“要不要先停下,休息一會吃點東西?”,費育才小聲的建議。
“咕嚕嚕,咕嚕嚕!”
幾聲異響從背后傳來,我緊張的回身看去。
“嘿嘿!我也感覺餓了!”,傻龍揉著肚子尷尬的輕聲解釋。
“那也別停下,邊走邊吃吧!”,范紅鸞腳步不停,繼續(xù)向前走著。
細碎的咀嚼聲響起,我們從背包里掏出食物,行進中匆忙進食補充體力。
傻龍狼吞虎咽的聲音,仿佛怪獸在吞食獵物,嚇得費育才一哆嗦。
費育才回身看是傻龍,側(cè)身讓傻龍先過去,然后才放心的跟在傻龍背后。
莫云飛走在隊伍的最后面,像一只隱藏在黑暗中的詭異幽靈,沒發(fā)出任何的聲音。
費育才一邊吃著一邊回頭,看到莫云飛閃亮的眼睛,才放心的轉(zhuǎn)回頭加快腳步。
我和傻龍肩并肩大步前進,聽著他哼哧哼哧的聲音,心說這家伙絕對是餓死鬼托生的。
忽然,范紅鸞停下腳步。
我措不及防撞到她的背包上,傻龍和我側(cè)身而過才發(fā)現(xiàn)異常,也停下腳步側(cè)身看向范紅鸞。
“有個鬼影一閃,馬上做好戰(zhàn)斗準備!”
范紅鸞瞪大著眼睛盯向前方,緊張的咽下嘴里的食物,抽出纏繞在腰間的九節(jié)鞭。
傻龍呼吸瞬間急促起來,像是獵豹一樣伏低身體,單手抓過掛在背包上的工兵鍬。
前方燈光照亮的黑暗中,沒有任何的聲音傳過來???是不是范紅鸞看錯了?
所有同伴都如臨大敵,一步步緊張的向前挪動。
異常小心的腳步,轉(zhuǎn)過彎曲的山洞。
被光柱刺破的黑暗中,我果然看到有個人影,飛快從視野里一閃而過。
頭戴燈的光柱追過去,卻看到什么都沒有。
沒有腳步聲,沒有呼吸聲!
那是個什么東西?莫非是埋伏起來的僵尸?
再次小心的邁步向前,我用余光看向同伴們,確認大家都沒發(fā)生危險。
所有人都在,山洞兩側(cè)也沒有岔路。
費育才緊張的呼吸聲,就在我身后清晰響起。
“能不能快一點?我聽到追兵的腳步聲了!”,莫云飛輕聲的提醒我們。
我豎起手晃了晃,示意他們別急。
黑暗的彎彎曲曲,我們又走過一個拐彎。
這次我終于看到了,一個穿著青灰色的道袍家伙,正飛快向黑暗中退去。
那是一個老道,他在躲著我們!
這難道就是段靈歌忌憚的?可深埋地下的血腥地獄里,怎么會有活人出現(xiàn)呢?
“你別跑,我們沒有惡意!”,范紅鸞焦急的低聲喊著。
可那人根本不回應范紅鸞,迅速的消失在黑暗中。
范紅鸞加快腳步向前,在傻龍的保護下追了上去。
那個老道如果真是個活人,那他肯定很熟悉地獄里的布局,我們要是能得到他的幫助,很快就能把謎團解開。
秦王當年到底因為什么,才被那些假道士成功蠱惑,幻想著成仙得道的呢?
絕不可能是我們看到的血腥地獄,秦王宮里他是被禁制的對象,被欲望控制著變成了恐怖的僵尸。
隊伍慢慢跑動起來,范紅鸞追趕著若隱若現(xiàn)的黑影,鍥而不舍的向山洞深處前行。
依舊沒有什么怪物攻擊,難道那家伙也害怕我們?
忽然,那個詭異的黑影不再后退,靜靜的站在黑暗中等著我們。
范紅鸞小心的邁步向前,一步步向那個黑影靠近。
傻龍緊張的握緊工兵鍬,注意著黑影的一舉一動。
范紅鸞距離黑影越來越近了,氣氛緊張的快要讓人窒息。
我盯著燈光里的黑影,準備隨時出手戰(zhàn)斗。
那個穿著道袍的黑影,終于在燈光中露出了真面目。
一張蒼白沒有血色的臉,兩只眼珠靈活的轉(zhuǎn)動著,看向范紅鸞和我們幾個人。
他果然是個活人,是一個二十多歲的道士。
呼吸冰冷,四肢瘦削,他似乎困在這里很久了。
散射開的光線里,年輕道士看著我們,眼睛里沒有任何情感波動。
有些不對勁???我感覺身體忽然滾燙起來,這是面對危險的自救反應,卻想不起來因為什么。
范紅鸞喘息著看向年輕道士,從懷里掏出一塊壓縮干糧,小心的抬手遞了上去。
年輕道士低頭看了看壓縮餅干,卻毫不理會的忽然向后退了一步。
“不喜歡?”,范紅鸞吃驚的低聲問。
年輕的道士站在黑暗里,輕輕的點了點頭!
他有反應了,而且似乎沒有惡意!
傻龍把工兵鍬掛回背包上,從懷里掏出一包醬牛肉,走上前打開包裝袋遞了過去。
“這是醬牛肉,你餓了都給你!”
所有人都緊張的注視著,等著年輕道人接受我們的那一刻。
瞇著眼看向傻龍,又看向醬牛肉,年輕道人伸出手,露出詭異的微笑。
他咧開的嘴巴里面,露出的兩排牙齒,怎么是黑色的?
“不要過去啊,那家伙是只僵尸,他身上抹了藥水,臉上戴著人皮面具,可以偽裝成活人!”,玉佩里的段靈歌突然喊道。
我剛想撲過去,把傻龍拉回來。
只見那年輕道人在我們面前,臉上冒出黑色的煙霧,整張臉迅速的腐爛垮掉,露出藏在面具下面的僵尸真身。
然而他身上的青灰色道袍,卻沒有任何明顯的變化,不知是什么原因。
傻龍看的目瞪口呆,剛來的及把醬牛肉收回來,“道士兄弟,你別嚇我!”
“你這個吃貨,他就是僵尸,快退回來?。 ?,我沖出去揮起工兵鍬,向僵尸道人劈頭砍下。
誰知道這家伙敏捷的一閃,輕松躲開我的工兵鍬之后,一把抓住傻龍的胳膊飛快退去。
身高體沉的傻龍在他手里,居然像是輕飄飄的羽毛,被倒拖著來不及反抗。
我邁步急速追趕過去,跟緊傻龍的身影狂奔。同伴們都氣喘吁吁的跟在我身后,誰也沒料到會發(fā)生這樣的事。
僵尸偽裝成了活人,居然還有人皮面具,難道他們是有智慧的?
傻龍被強大的力量拽著雙腳離地,騰云駕霧般竄進黑暗深處。
“快放開我,你這家伙!”
傻龍掙扎著伸出另一只手,努力摸到背包上的工兵鍬,掄起來向僵尸頭上砍去,卻只聽到哐當一聲,工兵鍬被彈飛出手了。
傻龍震驚的看到燈光中,一只漆黑的僵尸爪子,伸過來卡住他的脖子。
“笑然,救我!”,傻龍只發(fā)出最后的聲音,就眼前一黑昏了過去!
我看到黑暗中晃動的燈光消失了,傻龍也沒有了一點聲音。
陰風呼嘯,冰冷徹骨,正如我現(xiàn)在的心情。
“傻龍,傻龍!”,我焦急的喊著,腳步不停!
“對不起,是我的錯!”,范紅鸞跟在身后,氣喘吁吁的帶著哭腔道歉。
咔嚓,忽然前面?zhèn)鱽砑毼⒌穆曧憽?br/>
我辨認著聲音傳來的方向,快步向黑暗中追趕過去。
漆黑無比的山洞,還沒走到盡頭。
然而,就在山洞一側(cè)的洞壁上,又出現(xiàn)了一個黝黑的岔路口。
我伸出手在岔路口的洞壁上摸了下,努力發(fā)動最敏銳的感知,只見在明亮的燈光里,洞壁上殘留著一個缺口,這是被碰撞過的痕跡,還殘留著人類的溫度。
傻龍被那頭僵尸擄到這條路了,我們追上去應該還有機會。
“不管這條路有沒有陷阱,先把傻龍救出來再說!”,我閃身鉆進岔路口,繼續(xù)向前快步追趕。
呼哧,呼哧!
同伴們都跟了上來,沒有一個人提出異議。
“笑然,走慢一點,留神腳下!”,莫云飛擔心的提醒。
我這才察覺到自己的沖動,喘息著放慢狂奔的腳步,小心的向岔路深處摸索而去。
一團團藍色的火焰,在前方不安的跳躍著。
那里是岔路口的盡頭了,果然藏著東西要攻擊我們!
我抓緊手中的工兵鍬,轉(zhuǎn)身從范紅鸞手里接過,兩袋費育才遞過來的狗血。
如果是那種強大的僵尸,就先用狗血對付他們,這條岔路十分的狹窄,我又不害怕僵尸的污血,地形對我們十分有利。
莫云飛抽出背包里的鋼弩,準備對僵尸進行偷襲。
腳步一點點向前移動,頭戴燈光柱照亮的視野里,岔路盡頭兩側(cè)的景象一覽無余。
只見那些跳動的藍色火焰,原來只是一團團的鬼火。
然而就在洞壁的兩側(cè),砸出了一排排的凹陷,有幾個人站在里面,正等著我們的到來。
那些人面色蒼白,身上穿著青灰色道袍,站在原地一動不動,似乎也帶著人皮面具!
原來是這樣的埋伏,跟古代城池的藏兵洞一樣,不知道里面有多少這樣的伏兵。
“小心洞壁兩側(cè),別鉆出什么東西!”,我小聲的回身提醒。
范紅鸞和費育才緊張的看向兩側(cè),用手感覺著洞壁后面有沒有震動。
莫云飛舉起手中的鋼弩,弩箭已經(jīng)搭在弦上了。
呼,吸,呼,吸!
我急促喘息著一步步向前走去,走近那些戴著人皮面具的僵尸。
然而,藏在洞壁凹陷里的僵尸,卻沒有一只跳出來向我們攻擊的。
他們就這么冷冷的站在兩側(cè),像是沒有任何生命氣息的雕像。
然而,我卻在燈光里看到,這些僵尸蒼白的皮膚下面,好像有一些什么東西在蠕動著。
范紅鸞也看到了,嚇得抬手捂住嘴巴。
這些僵尸不僅臉上是人皮面具,整個身體都是中空的皮囊,用真人做成的完整皮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