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為了避開陳管家上來處理東西時,兩人撞面,簡悅又情緒激動,凌司夜抱著她去了畫室。
這還是因為在書房,簡悅表現(xiàn)出來對漫畫的熱情,凌司夜才想到的,或許她看這種東西,心情會變好。
心情變好,注意力也就跟著轉(zhuǎn)移了。
兩人坐在地板上,地上倒也不臟,但畫紙隨地亂扔,簡悅喜歡這樣散亂,是以沒讓人收拾。
實際上,凌司夜是坐在冰冷堅硬的地板上,而簡悅坐在他大腿上,自然是不覺得涼,哪怕房間開了室內(nèi)溫度,地板也是涼的。
凌司夜素日里健身,體質(zhì)自是比較好,不易生病,可以是很難生病。
吃藥吊瓶之類的,更是罕見至極。
簡悅不同,她體質(zhì)盡管不是很差,但一年當中起碼也有幾次感冒發(fā)燒那種,這就是平時凌司夜為什么管她管得嚴的原因。
只要她一赤著腳踩在冰冷的地面上,他臉色就不好看,無非就是怕她著涼之類的。
待了一會,估摸陳管家收拾得差不多了,凌司夜看著她:“還要再呆一會嗎?”
看這些東西,可比看漫畫無聊得多了,簡悅搖頭,“叔,我們回去吧,我想洗澡?!?br/>
這次簡悅沒有打算讓他抱的意思,而是手揪著他的衣擺,一臉無辜的看著他。
凌司夜把她的手給裹在寬厚的掌心里,他笑了笑,“好。”
簡悅要泡澡,凌司夜給她放澡水,又給她拿了貼身衣服,一律放在浴室。
水放好了,簡悅卻沒有要動的意思,她依舊抓著男人的手,看著他,頗有幾分懇求的:“你跟我一起進去?!?br/>
原本凌司夜是打算站在門等她的,哪怕不放心,結(jié)果她卻了這么個請求。
簡悅動手把自己扒個精光,然后踏進浴缸里。
剛踏進去,她立馬伸手握住凌司夜的手。
一手握住他的手,不讓他走人,一手隨便搓搓,特別的慢。
凌司夜就怕水都涼了,她還沒洗好,便蹲在浴缸邊上,動手幫她洗。
幫她洗澡已經(jīng)不是一兩次了,這種事凌司夜熟練得很,更不會覺得不好意思,每次兩人做那事時,簡悅都是累癱的那個,自然而然也就是他專門代勞了。
凌司夜給她洗澡,簡悅一點也不排斥,一副很樂意的樣子。
出得來,凌司夜沒有打算要去洗澡,他得等簡悅睡了才能洗。
約莫過了十一點左右,簡悅才昏昏欲睡,但不忘要抓著男人的手。
興許在她眼里,凌司夜就是她唯一的安感,他不在身邊,她會怕。
生怕簡悅再做噩夢,凌司夜在她睡覺前,給她喝的水里放了安神藥。
直到她睡得沉了,凌司夜這才去洗漱。
簡悅的這種突然轉(zhuǎn)變,凌司夜不知道到底好還是不好,要是她接受治療還好,要是不肯接受,那情況只會變得更糟。
凌司夜拿了手機,走到陽臺,又撥通了卓尼的號碼,他走不開,哪怕簡悅現(xiàn)在是睡著的。
是以只能通過電話,再把事情得詳細些。
溝通完,已經(jīng)是凌晨十二點了,凌司夜抬手揉了揉眉心,的確是有點困,甚至是疲倦了。
昨晚他幾乎一夜沒睡,這十幾年他的作息恢復(fù)正常,不像以前那樣。
掛了手機,凌司夜在床上躺下來時,展臂把簡悅輕輕勾了過來,習(xí)慣性的在她額頭印下一吻。
次日,簡悅的情況似乎又比昨天好了許多,跟著凌司夜洗漱,然后一起吃飯。
凌司夜給卓尼打了電話,要他過來。
聽到敲門聲,簡悅雖不會跟昨天一樣被嚇得渾身發(fā)抖,但還是會鉆進凌司夜的懷中,緊緊抱著他。
她還是會害怕。
卓尼進來,看到有人進來,簡悅也沒像昨天那樣尖叫出聲,只是兩眼警惕的看著對方,身都開始緊繃起來。
“別怕,他只是想跟你溝通溝通?!绷杷疽惯m當?shù)陌矒崴?br/>
簡悅抬眼看了凌司夜一眼,緊繃的情緒,微微緩解,但看到卓尼坐了過來,她又開始緊張起來。
卓尼看向凌司夜,“她目前的情況,倒不算是嚴重,給我五天時間,五天我就能治好她。”
凌司夜劍眉微擰,用一流利的英語同他交談,“我要你三天治好她,徹徹底底?!?br/>
簡悅的病情,只要一天不好,凌司夜這心是怎么也定不下來,他根本沒辦法處理別的事務(wù)。
當然,簡悅和公司事務(wù)比起來,根本沒得比,他會選擇簡悅。
是以,昨天簡悅情緒不穩(wěn)定,他便又打電話給喬宇,讓他把緊急文件暫壓下來,重要會議一律推遲,直至等他電話。
如果一連四五天,他這個總裁不去公司,就算公司的董事們沒有意見,不敢有意見,凌豐明也肯定第一個站出來。
目前,凌司夜也管不了那么多了,凌豐明插手,把公司的代理權(quán)拿走,他甚至都不會有絲毫的反對,他巴不得。
卓尼不敢打包票,皺了皺眉,重重點頭,“我試試吧,但我沒有多大的把握。”
凌司夜頷首,低頭對懷中的簡悅道:“他是我的朋友,我的朋友也就是你的朋友,他不會傷害你的?!?br/>
簡悅狐疑的盯著眼前,洋里洋氣的男人,終究還是選擇相信凌司夜的話。
卓尼自懷中掏出一枚懷表,定定的盯著簡悅的眼睛,用一比較蹩腳一點的中文:“看著我的眼睛,告訴我,你看到了什么?你想看到什么?”
簡悅眼睛閃躲,不敢去看他的眼睛,可耳畔男人低緩的聲音落下,“看著他,我也想知道,你看到了什么?你能給我聽嗎?我很想知道。”
聞言,簡悅愣愣的轉(zhuǎn)過頭,直視著那雙藍眸,他的眼睛很深,還很藍,深得像是那汪洋的大海,藍得像是那高高的天空。
簡悅感覺自己被吸引住了,她被這無底洞給吸進去了。
見狀,卓尼高舉手臂,手指微微一松,那枚懷表垂直而落,他手臂微微晃動,嘴里念叨了幾句話。簡悅瞬間處于半睡半醒的狀態(tà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