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涂畫本以為唐至意只是一時抽風(fēng),才會變成了那個樣子,誰知道他們在醫(yī)院住了兩天,唐至意的幼稚化程度卻有越演越烈的趨勢。
有時候涂畫看著隔壁床的小男孩,總有一種唐至意其實和他沒什么區(qū)別的錯覺。
其實涂畫在某種程度上完全真相了,唐至意可不就是看著那小男孩一對著媽媽撒嬌,年輕的媽媽就會馬上妥協(xié),所以才會學(xué)著人家,想要讓涂畫對自己好一點。
開始的時候,唐至意做起這種事情還覺得很尷尬,被頭發(fā)遮掩的臉頰一片滾燙,可是漸漸的,他驚喜的發(fā)現(xiàn)這么做了以后,涂畫對他的態(tài)度真的會好一點,于是便就輕車熟路了。
唐至意其實沒什么大事,正是年輕力壯的年紀,不過是吃撐了一頓飯,哪里用在醫(yī)院里躺兩天。
只是因為生病之后,涂畫對他比平常不止溫柔了一倍,照顧他吃飯喝水,又關(guān)心他的身體,唐至意覺得這三年來自己第一次這么幸福,因此硬是賴在病房不肯走,還特意打電話到云軒給涂畫請了假,讓涂畫想不在醫(yī)院陪他都沒辦法。
最后就連醫(yī)生都過來說唐至意沒問題了,隱晦的表示他可以出院了,不要再占著醫(yī)院本就不多的床位了,唐至意這才心不甘情不愿的辦了出院手續(xù)。
“仔細看看,東西落下了沒,別站在我前面擋路!”涂畫一把推開唐至意,目光繞開他高大的身體,落到了已經(jīng)收拾的干干凈凈的床鋪上。
“沒落!”唐至意沒好氣的應(yīng)了一聲,搶過涂畫手中提著的日用品自己拎著,賭氣的推開門就要走。
然而就在他伸出手的那一秒,病房的門卻忽然從外面被推開了,老醫(yī)生笑瞇瞇的從外面走進來,見到活蹦亂跳的唐至意,柔聲道:“小伙子,終于要出院了,身體全好了吧?”
“好了?!北M管唐至意面對外人的時候常常是冷著臉一言不發(fā),拽的跟什么一樣。但面對和善長者的關(guān)心,他仍舊停下腳步,禮貌的應(yīng)了一聲。
“那就好啊!”老醫(yī)生伸手拍拍他的肩膀,慢聲勸告道:“不要仗著年輕就胡亂糟蹋身體,到了老有你受的!”
說到這里,老醫(yī)生停了一下,看見正往這邊走的涂畫,沖她招了招手,“你是他女朋友吧?哎,可要看著你男朋友,不能讓他這么吃了啊?!?br/>
什么?涂畫迷惑的眨眨眼睛,這醫(yī)生在說什么東西?她怎么有點聽不懂?
而唐至意在老醫(yī)生說的話時就覺得不好,剛想要使眼色讓他不要說,卻已經(jīng)來不及了,老醫(yī)生嘆了口氣,道:“也是,怪我,沒給你仔細說說你男朋友的病,他這次進醫(yī)院明顯就是撐壞了胃??!”
“撐……撐壞了?”
“是啊,”老醫(yī)院點點頭,“幸好這年輕人胃口夠強悍,不然可是會出大問題的,以后你可要多看著他,不能讓他再傻吃了啊!”
涂畫深吸了一口氣,臉上瞬間浮上一縷看在唐至意眼里堪稱恐怖的笑,“醫(yī)生,您是說他的胃很堅強,從前一點毛病都沒有嗎?”
“不是!我有?。 碧浦烈庑牡啦缓?,趕緊搶在醫(yī)生之前喊了一句,想要將自己撒謊騙涂畫這事掩過去,可是盡職盡責(zé)的老醫(yī)生卻不給他機會。
“是啊?!闭f到這里老醫(yī)生看著唐至意的目光帶著點點滿意,“現(xiàn)在年輕人不好好吃東西,胃都不好,而你男朋友的胃可是一點毛病都沒有,要好好保持??!”
“你真是有病!”涂畫將唐至意落在床頭上的耳機忿忿的往他懷里一摔,用力推開他大步走出了病房,任唐至意在后面怎么喊都沒停下來。
這人簡直是無藥可救了!騙!騙!除了騙自己他還會做什么?
涂畫就不明白了,好好的生活不好么!唐至意天天這么折騰到底是為了什么?簡直是腦袋有??!
“涂畫!涂畫你等等我!”唐至意拎著大口袋在后面拼命的追涂畫,他人高腿長,幾步就竄到了涂畫前面,攔住了她的路,委屈道:“我病才剛剛好……”
他不說他的病還好,他一說涂畫就氣不打一處來?;仡^惡狠狠的瞪著他,“我看你這病一輩子都不會好!”說著指了指他的腦袋,“什么毛?。]病硬說自己有?。 ?br/>
說完,一甩手就想走,卻一把被唐至意拉住了手腕,“涂畫……”他又開始用那種濕漉漉的眼神望著她,可憐兮兮的模樣像只被主人拋棄了的大犬。
“我不知道我自己沒有胃病??!”明明是他在騙她,結(jié)果委屈的也是他,“我加班的時候會胃痛,吃了涼的東西也會胃痛,我就以為我有胃病。”
“你以為!連醫(yī)院都不去就想當(dāng)然的以為,你在公司也是這樣的嗎?!”涂畫板著一張小臉,雖然還是一副憤怒的模樣,但細細一看,那眼里的怒氣已經(jīng)減了不少。
唐至意一看有戲,連忙再接再厲,“涂畫,我真沒騙你,”他停了停,撓了撓頭,有些不好意思的小聲道:“吃撐了誰好意思說?。 ?br/>
“不許有下一次!”涂畫盯著他的眼睛,一字一句認真道。
“好!”唐至意用力的點點頭,“一定不會!”
涂畫這才覺得滿意了,轉(zhuǎn)過身正想要招一輛出租,兜里的電話就想了,拿起來一看,是凌冬。
“凌冬,什么事?”涂畫摘了右手的手套,接了電話。
“我聽說你好幾天沒上班,沒出什么事吧?”電話那邊,宋凌冬的口氣有些焦躁。
“沒事?!蓖慨嬢笭栆恍?,剛想要說她是請假是為了照顧唐至意,卻在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時咽下了這句話,只含糊道:“處理點事,明天就能上班了。”
“那就好?!彼瘟瓒闪艘豢跉?,隨即試探著問道:“晚上一起吃個飯?”
“行。”涂畫爽快的應(yīng)了,見不遠處有輛出租,立刻揮了揮手,“那就老地方見吧,”頓了頓,“章可來不來?”
“就我們倆?!彼瘟瓒读艘幻腌?,佯裝平靜,甚至還開了個玩笑,“我們倆的口味一致,多好?!?br/>
“那好,我馬上去?!蓖慨嬵h首應(yīng)了一聲,便掛了電話?;仡^沖站在她身后,面色明顯不虞的唐至意道:“你先回去吧,我去跟朋友吃個飯?!?br/>
“朋友?是宋凌冬吧?”唐至意從鼻子里噴了口氣,心里的嫉妒和不甘像是春雨后的野草,噌噌的往上竄,一個不小心,傷人的話便脫口而出,“怎么,不過就在醫(yī)院照顧了我兩天就忍不住了?一出院就要去約會!”
話一說完,唐至意便后悔了,他其實知道宋凌冬和涂畫之間并沒有什么,即使宋凌冬喜歡涂畫,涂畫也并不知情。
他也想好好說話,想要打滾賣萌,一點點卸下她心里的防備,將她重新追到手。可是忍不住,怎么也忍不住。
三年的空缺足以讓他恐慌,尤其在她明顯不搭理自己,卻對另一個優(yōu)秀的男人青眼有加的時候。
“對!我就是出去約會!”涂畫揚起下巴,微微一笑,“你能把我怎么著!”頓了頓,拉開出租車的門,瀟灑的沖唐至意一揮手,揚長而去。
徒留唐至意一個人黑著臉站在原地,氣的咬牙切齒也拿涂畫沒辦法。
涂畫見到宋凌冬的時候嚇了一跳,原本好好的一個人,短短幾天不見,卻瘦的十分明顯,那張俊朗的臉上顴骨突出的很厲害,活像是幾天沒吃飯一樣。
“你這是怎么了?”涂畫麻利的點了幾個菜,便擔(dān)憂的問道。
“沒事?!彼瘟瓒銖娦α艘幌?,不算高明的轉(zhuǎn)移了話題,“你這幾天過的怎么樣?他……他對你還好吧?”
涂畫冷了一下才反應(yīng)過來宋凌冬口中的他是誰,頓時嗤了一聲,“他對我好不好能怎樣?我和他不過就是租客和房東之間的關(guān)系罷了?!?br/>
涂畫對唐至意還有氣,因此說話一點都不客氣,聽在宋凌冬眼里卻是異常順耳,笑容也燦爛了一些,“等到半年過去了就退房吧?!?br/>
“肯定的?!蓖慨嫅?yīng)了一聲,夾了一塊剛剛上來的蜜汁烤翅一邊啃一邊道:“我才不想住他那里受他的氣!要不是心疼錢我早就走了!”
聽到她這么說,宋凌冬眼前一亮,也顧不上吃飯了,放下筷子興奮道:“那行!到時候我們還住在一起!”
“凌冬,”涂畫猶豫了一下,還是說了出來,“我不會再搬回去的?!?br/>
宋凌冬并不知道她搬走的真正原因,因此一點都沒在意,反而點點頭道:“我知道??!我也沒讓你搬回去?!彼A艘幌拢抗庾谱频亩⒅慨嫷哪?,一字一句的道:“實際上,我最近也在找房子……”
“什么?”涂畫吃驚的連嘴里的雞翅都掉了下來。
“我、不想單獨跟章可住在一起……”宋凌冬垂眸含糊的說了一句,像是有什么難以啟齒的理由一樣,“反正,我先隨便租一間房子,等到半年后我們就再合租!”
“可是……”涂畫咽了口唾沫,“就我們兩個人嗎?”
“是!就我們兩個人!”宋凌冬的話說的十分堅定,一雙黝黑的眼睛在燈光下閃閃發(fā)亮,“其余誰也沒有!”
涂畫心里一緊,從前就有些懷疑的事情如今越發(fā)的確定下來,她干笑兩聲,緊張的抓起杯子猛的灌了一大口水,生硬的轉(zhuǎn)移了話題,“呵呵,蒜蓉青菜來了,我最喜歡這家的青菜了?!?br/>
“你最喜歡的是這家的蜜汁烤翅。”宋凌冬的目光盯著涂畫的臉,口氣越發(fā)的溫柔,見涂畫臉色微紅的模樣,他心里一動,忽然一個沖動,一把抓住了涂畫的手,“涂畫,做我女朋友吧?!?br/>
作者有話要說:正在全文存稿一個預(yù)計最少40的文,如果我每天都能堅持寫3k,那么至少還要4個月才能存完,哭瞎﹏2k閱讀網(wǎ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