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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夫人老奸巨猾,林嫣身懷法寶,又來自二十一世紀(jì),自詡聰明伶俐,也實在是揣測不清楚她的心思。聽她如此鄭重的說起要緊事,渾身神經(jīng)瞬間緊繃。
林夫人的佛堂與正房之間走起來要一盞茶的功夫,雖不遠(yuǎn),卻也不近。
這一段的距離,兩人都未閑話家常,倒是給林嫣了許多機(jī)會想想林夫人會說什么,自己又如何應(yīng)對。
正房門口早有婢女等候,見林夫人和林嫣前來,忙無聲行了禮,又挑起了簾子。
屋內(nèi)香氣縈繞,炭盆里的銀絲碳燒的正旺,屋子里十分溫暖。
有婢女上前接了林夫人和林嫣脫下的氅衣,自去放好。
林嫣搓了搓有些凍紅的手,發(fā)現(xiàn)屋內(nèi)香氣似乎與素日里有所變化。不禁疑惑道,“大伯母素來喜歡瑞腦龍,如今怎么好似屋子里換了其他的香?”
林夫人身邊的大婢女因見林嫣雙手凍的微紅,便取了漁樵耕讀鏨花白銅手爐遞給林嫣?;氐?,“夫人近日來夜里常睡不好,時而夢見大姑娘抱著小世子回府里來哭訴。夢中情景并不能記得清楚,大姑娘說過什么,醒來大抵也都忘了。聽人說這南邊進(jìn)貢的千步香有招魂之用,便也試著燃了起來。想著,若是能用這香留住大姑娘和世子,日子長長久久的,總能聽得清她哭訴些什么?!?br/>
林嫣骨子里是不信鬼神的,本欲嗤之以鼻一番??擅腿幌肫鹱约旱膫髌娼?jīng)歷。便也毛骨悚然起來。下意識的往四周環(huán)顧一圈,道,“這香,當(dāng)真有這種奇效?”
她臉上顯露的恐懼之色。已經(jīng)被一旁坐在黃梨花藤面曲尺羅漢床上的林夫人盡收眼底。林夫人捻動手中的念珠,道,“雖則不如傳言中那般。倒也有些功效。我卻在燃了這香之后,又夢見了幾次你大姐姐。說話也聽的十分真切。如今,我叫你回來,便是要同你說一件,你大姐姐托夢說與我的事情?!?br/>
林嫣利用空間迫害林姝,她若真能托夢,豈不要說出真相。林嫣的臉色瞬間僵硬下來。然而。卻依舊佯裝鎮(zhèn)定的往林夫人身邊湊去,好奇道,“姐姐說了什么?”
林夫人掃了一眼站在身側(cè)的管事媽媽,那媽媽得了眼色,便將屋內(nèi)的下人都引了出去。
屋內(nèi)此時只剩下林夫人和林嫣兩個。林夫人面色越是沉靜,林嫣越覺得心驚膽戰(zhàn)。腳步略帶遲疑的又挪了過去,隔著紫檀雕花炕幾,也坐在了羅漢床上。
“你姐姐過世后,你大嫂曾待人去清點過嫁妝。卻少了一處莊子,詢問下來,榮國府說是她在世時用那莊子折了銀子。這本是不可理喻之事,可榮國府卻拿出了合約給我們瞧,是你大姐姐同別人訂立的買賣契約。那上面的字跡卻似是你姐姐的,這總是做不得假的。”林夫人看著林嫣,道,“你大姐姐是個精細(xì)人,雖非是那種吝嗇之徒,可卻斷不會被旁人一哄一騙就將手里的東西折了銀子給人。你也知道。榮國公手下私自養(yǎng)了許多的兵,他們府上有是外強中干的。養(yǎng)兵便要銀子,他們府上沒有,少不得要算計到你姐姐的嫁妝上?!?br/>
林嫣聽得一頭霧水,她雖在這世界活了十多年,可許多事情卻也是一知半解。就比如女子嫁妝一事,她一直認(rèn)為屬于夫妻共同財產(chǎn),若是女方亡故,理應(yīng)由男方繼承??墒聦崊s非如此,當(dāng)年她看中林姝價值不菲的嫁妝,以為自己若是能嫁入榮國府,所有的東西都會成為自己的,可結(jié)果卻是林府在她成親當(dāng)日來人將所有的嫁妝都清點完畢,打包帶回林府。
屋內(nèi)一整套絕版黃梨花家私變成了她那套名貴卻沒什么特別之處的紫檀木家私。
心中總對于這種不平的待遇憤憤不平,恰到好處的用在了這件事情上。“國公府當(dāng)真算計姐姐的嫁妝?如此也太下流了?!?br/>
林夫人蹙眉,“那財產(chǎn)是咱們林府的,總不能便宜了國公府。你姐姐苦心經(jīng)營多年,卻拱手讓人,她如何能夠甘心。你姐姐生前疼你,這件事,你可愿意替她討個公道?”見林嫣憤慨的臉上又帶了幾分猶豫之色,又道,“若能討了回來,你姐姐自也愿意將這一處生銀子的莊子送你?!?br/>
利益面前,林嫣總是能迅速作出決斷。神色堅定道,“大伯母說的什么話?我要姐姐的莊子做什么?自小姐姐最疼我,如今她受了委屈,我如何不去替她討回來。大伯母同我細(xì)細(xì)說來,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我必定要給姐姐討個公道。
林夫人臉上欣慰的笑容,仿佛一絲也參不得假一般,伸手拉住了林嫣。“好孩子,你姐姐總算沒有白疼你。那莊子,便在揚州,是產(chǎn)鹽圣地。榮國府在揚州沒有莊子,只一處,是你姐姐的陪嫁?!?br/>
林嫣聞言,眼睛精光立現(xiàn)。
鹽商,可是大梁朝最賺錢的一類人。然而普通鹽商是會被官府層層剝削的,可若是高官旗下的產(chǎn)業(yè),可就完全不一樣了。
她貪婪又逞強的本性已經(jīng)開始慢慢一步一步將她推入了深淵。
林夫人見她的神色,便知道,她已經(jīng)開始動了心思,便又道?!包S媽媽可隨你一起回來了?”
“嗯。”林嫣點頭,高漲的情緒一落千丈?!包S媽媽在外面等著給大伯母請安呢?!?br/>
林夫人點頭,“黃媽媽是我陪嫁帶來的,身契一直在我手里,雖同你大姐姐一并去了榮國府但到底還是咱們林府的人。她如今老邁了,又無兒女傍身,我同她主仆一場,自小一同長大,情分不比旁人。我便替她同你說一說,放她回林府來吧。你若人手不夠,我再從府上挑了一個得力的媽媽與你?!?br/>
林嫣眉頭微蹙,臉上露出為難之色。黃媽媽回了林府,便是放虎歸山,她知道的秘密太多了??扇舨环牛址蛉巳绱饲檎嬉馇械膽┣?,自己回絕了豈不是沒有人情味?
好歹屋內(nèi)只有她們兩個人,當(dāng)真沒有人情味也只有他們兩個知道。林嫣一咬牙關(guān),決定試一試,便道,“大伯母知道,我在榮國府并不管家。這下人的調(diào)度之事,我總做不得主。”
林夫人似是十分同情,道,“我自是知道你的艱難,便早寫了信遞給太夫人。”
既找了太夫人,還來問她做什么?林嫣心中懊惱,臉上卻是笑意融融,“如此便聽大伯母的吧?!?br/>
林夫人笑道,“同你說的事情,你回頭仔細(xì)想想如何去做。咱們林府的東西,總不能落在旁人手中?!闭f著又摩挲著林嫣的手,語重心長道,“你如今不管家,也不必惱怒,你大姐姐雖一嫁過去便管了家,可也殫精竭慮,勞累的早早去了。你如今只好好享受做個享福的夫人,日后再添了一兒半女的便也全了?!?br/>
林夫人看似是安慰的話,聽在林嫣的耳朵里卻好似炫耀一番。林姝了不起,一進(jìn)門便可以掌家,她林嫣比不上林姝,才處處不得好。
她心里慪的厲害,臉上卻是一副感激模樣?!按蟛柑坻虄海虄憾加浀?。”
林夫人拍拍她的手,瞧了瞧她平平的小腹,問道,“肚子可有信兒?”
林嫣羞澀的低頭,咬唇搖了搖頭。
林夫人眼底閃過一絲諷刺的笑意,臉上卻是親媽擔(dān)憂親生女兒一樣的憂慮,“你這身子骨太單薄了,如何就好懷上的。我著人送些補品過去,你好生的用了。榮國公府上那些狐媚子的招數(shù),你姐姐都吃過虧,你自要更加小心的。如今興哥兒去了,你若填個小子,也可做個世子。到底也是咱們林家的榮耀。”
林夫人的話,雖能挑出維護(hù)林姝的毛病??蓞s也讓林嫣的心思活泛起來。
她千方百計的害死了林姝和興哥兒,為的就是自己當(dāng)夫人,兒子做世子。林夫人的好意,她總要收下的。
只要自己站穩(wěn)了腳,日后便是林府知道了她害死林姝又能如何?
人都是利益驅(qū)使之下的小人,她是國公夫人,林府難道就能得罪她?
想到這,她總算是寬了心,兩人又說了一會兒閑話,林嫣便去看林府新添的小公子。
林夫人身邊的葛媽媽待林嫣走后,挑了簾子進(jìn)門,見林夫人蹙眉站在窗前。知道她定是又想起了過世的女兒,便上前安慰道,“夫人如此傷懷,若是大姑娘泉下有知如何能安心?如今既是已經(jīng)引得那林嫣一步一步走入了咱們的圈套,總有一天能替大姑娘報仇的。”
林夫人嘆了一口氣,犀利的眸光漸漸變得柔和,倔強的臉上也帶了幾分疲憊的滄桑?!翱v然是林嫣死了又何妨?總不能換得我姝兒好好的再活過來?!?br/>
葛媽媽也一時無語,束手站在林夫人的身后。透過窗子正好能瞧見林嫣妙曼的身子,她越長大,越像林姝。
等候在外的黃媽媽此時也進(jìn)門,一件林夫人便老淚縱橫起來。(未完待續(xù)。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投推薦票、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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