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忍著作嘔的感覺, 看見每個仆人傷痕累累, 頓時知道背叛的情況比想象中嚴重。顧不上那些還未打掃干凈的角落,他往父親的所在地方趕去。
“父呃”
和修吉時在外宅的樓梯口,一眼就被某道和服身影拉走了注意力。
他下意識的以為是父親。
在他長久以往的記憶力, 家里只有父親和已故的爺爺喜歡傳統, 連帶著仆人們經常是穿著簡易的和服穿梭在和修。但是仆人始終是仆人, 他們無法擁有自己父親身上的那種祖輩相傳的氣勢, 令黑色的和服變成尊貴的象征。
即使是和修吉時自己, 也背離了和修式的古典, 在國外的開放思想下偏移了念頭。
他不再覺得遵守傳統是一件很美好的事情, 只覺得很古板。
和父親一樣的古板
這樣隔著樓梯距離的一眼,和修吉時不可避免地松怔。樓梯上的那人長發(fā)披肩, 身著黑紋付羽織,溫潤精致的五官沒有多么親切,從眉眼都流露出疏離冷漠的氣質。
漂亮的黑瞳一片寂靜, 掀不起一絲波瀾。
就是這樣的神態(tài), 輕而易舉的地打開了和修吉時誤以為自己早已忘記的回憶。記憶在時光的沖刷下, 好似老照片那般的發(fā)黃, 他仿佛回到童年獨自玩耍的時候, 到了晚飯的時間, 他在地面被仆人哄著往房間里回去,然后看見了站在高處看著自己的和修常吉。
處于鼎盛時期的和修常吉, 氣度非凡,高傲冷酷得連親生兒子都有些承受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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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甚至覺得,和修邸一半的壓抑都是由對方帶來。
可是那種在目光下心里打鼓,又忍不住抬頭多看幾眼的心情他從未忘記過。
年輕時期的父親刻在他記憶里的不止是風流薄情,還有著對方怎么學也學不來的儀態(tài),那樣的一瞬間,曾經狠狠揪緊過他的心臟,讓他羞愧地想把臟兮兮的小手藏起來。
而此時此刻,和修吉時卻在這個熟悉的“年輕人”身上看見了這樣的影子。
那是
和修家每一代家主皆有的影子。
掌握著時代的風云,只手輕撥,目光中有著鎮(zhèn)壓四方的自信。
無需任何懷疑,日本最強的武力組織是g,最強的家族是和修家,但是最強的喰種卻不在遭到人類驅逐的喰種世界,而在盤踞于人類高層頂點的和修家。
和修吉時的喉嚨動了動,干澀無比,冷汗從額頭中滲出。
“佐佐木君”
無形的壓力讓他分不清對方的身份。
像是從靜止的狀態(tài)打破,樓上的長發(fā)青年的眼神眨了眨,發(fā)生了改變,清淺如湖光的柔和神色出現在他的眼底,一掃剛才讓和修吉時感到不安的氣息。
他輕輕搖了搖頭。
又指著后面的一個方向,無聲地指明和修常吉所在的房間。
隨后,在和修吉時眼中長得像佐佐木琲世的長發(fā)青年朝走廊的另一端走去,木屐發(fā)出的聲音古樸而清脆,透露出歲月悠悠的漫長感覺。
似乎他只是一道和修家過去留下的影像,不存在于現實之中。
“”
和修吉時有一種見了鬼的感覺。
因為只看背影,這個人的儀態(tài)與父親的相似度直線上升
五分鐘后,和修吉時成功見到了自己父親,問那個人是誰。和修常吉坐在外宅讓他不滿意的房間里,身上毫發(fā)無傷,臉色蒼老冷硬,一副極其不好接觸的模樣。
“你問他的身份”和修常吉氣定神閑,“他是你侄子,和修研吉?!?br/>
和修吉時嘴角抽搐“我怎么不知道自己多出一個侄子”
說是私生子,他還信
和修常吉冷哼一聲,看穿他的念頭“我要是有這樣的私生子就好了?!?br/>
和修吉時愕然。
和修常吉沒有故弄玄虛,“研吉是天生的獨眼喰種,身上流著我弟弟那一脈的直系血脈,我已經命人去檢測他與和修家之間的基因,得到的結果準確無疑。”
換作其他人肯定要心驚膽戰(zhàn)。
然而,和修吉時驚喜而糾結地說道“他是父親選定的繼承人嗎”
“吉”是繼承人能增加的名字。
他誤以為是父親提前培養(yǎng)的人,考慮的更多的是政的情況。
“不是?!焙托蕹<涞卣f道,“研吉是另一個平行時空的人,因緣巧合下來到這個世界,幫助家族度過難關?!彼訔壍乜粗鴵恼膬鹤?,“研吉是龍”
聽到關鍵詞,和修吉時陡然瞪大眼睛,失聲道“他怎么化龍的”
龍是和修家的最高機密之一。
外界根本難以實現
和修常吉臉色有了一絲欣慰,“自然是另一個我的功勞了,沒有和修家的全力支持,這個時代有誰可以安穩(wěn)度過化龍的危機”
他的手按住受過傷的肩膀,龍的細胞不止修復了傷口,還有一些別的作用。
他能感覺自己的身體前所未有的健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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