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邊隱隱傳來的交談聲,拉回了安玖櫟飄飛的思緒。
晃了晃神,像是剛反應過來一般,不由默了默,好像一不小心暴露了什么
“哥,什么時候過來的,怎么不讓人通知一下,也好讓我準備準備??!”回神一瞬間,便見景宸拿了塊糕點,隨意塞進嘴里,毫不見外地上前。
哥?安玖櫟斂眸,遮住眼中的思緒。據(jù)她所知,景宸乃是定國公府三代唯一的血脈,要不怎會那般受寵,以致養(yǎng)成這般紈绔性子。
心中不由搖了搖頭,不,不對,哥?
眾所周知,定國公府嫡長孫素有“小納蘭”之稱,當年以十歲稚齡之身,參加鄉(xiāng)試,奪得魁首,堪稱史上最小的解元,卻在第二年參加會試時不幸遇刺身亡。
當年這事轟動一時,陛下龍顏大怒,怒斥百官毫無作為,早已致仕多年的老定國公,三上朝堂,向陛下請命,親查嫡長孫一案。
定國公府嫡長孫遇刺一案,如巨石入水一般,初時卷起滔天巨浪,沉沉浮浮,卸去萬般力氣后,終如蘆葦入水般,泛起千層波紋,慢慢逝去。
將近一個月的時間,京城才緩緩回歸平靜。這次案件也成為眾人的飯后閑談。
定國公府漸漸沉寂于京城之中,老定國公猶如失去幼獸的獸王,衰老虛弱,日薄西山。
想來國公府不惜讓嫡長孫隱于民間多年,必是所求非凡?。?br/>
定國公府嫡長孫幸存于世的一旦泄露出去,也不知會掀起什么波瀾。
畢竟當年出了事,陛下憐惜,定國公府得了不少安慰。
思緒繁雜,也不過片刻左右。
再抬頭,眸中已是一片清明,絲毫看不出剛才所想。
軟榻上的年輕男子揚了揚眉,頗為施舍般地給了一個眼神,似在無聲嘲諷,剛才不敢進來的是誰?怎么?提前告訴你,好讓你跑路?
景宸詭異般地覺得自己可能看懂了他要表達的意思,真是嗶了狗了,嘲諷,嫌棄。
呵!這是忘了在誰的地盤了?這么囂張?
看了看手里的糕點,可以糊他一臉嗎?這么多年了,還是這般貓嫌狗厭的性子,怪不得當初
安玖櫟向旁邊側(cè)了幾步,打算做個安靜看戲的美男子。
然而她的想法注定不能實現(xiàn)。
不知從何處竄來一只貓兒,飛奔而入,可能是感覺有人擋了路,見來人不曾讓路,抬爪一揮,直接襲向小腿。
一時不察,竟被它偷襲成功。
看著那貓兒抬爪輕吹的動作,安玖櫟連自己的傷也顧不上了,不由一陣大樂,現(xiàn)在這畜生都成精了不成?
夏日衣衫本就單薄,何況她本就畏熱,更比其他人單薄幾分。
這次不用看都知道,小腿處必是幾道深可見骨的紅痕。
這邊的動作終是引起了兩人的注意,打破了室內(nèi)沉寂的氣氛,也打破了她想要看戲的想法。
貓兒撓完人后,可能是發(fā)現(xiàn)自己做錯了事,快速跑到前面,抬起前爪搭在榻上,右爪勾住男子的袖口,頗為人性化地搖了搖,低低叫了幾聲,似在解釋,又似在討?zhàn)垺?br/>
剛才還齜牙咧嘴斗狠的貓兒,瞬間乖巧服帖。
誰能想到它是那一言不合就撓人的貓兒。
男子拂了拂衣擺,似不經(jīng)意間把貓兒隔開。
隨后整理衣袖,食指點了點貓頭,低聲叱道“你個貓兒,怎么還撓開人了,”頓了頓,見貓兒耷拉著腦袋,一副無精打采的樣子,無奈,只得抱起貓兒,輕嘆一聲“怎的這般不講究?”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