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嘩啦啦”
大雨正沖刷著這個壓抑的城市。
行人們正舉著傘冒著雨匆匆行走,陰翳的天空不時有雷光閃過。
或許是心理作用,又或許是上天注定。下雨天總會發(fā)生不幸的事情。
雨,似乎能更好地遮掩人們心中的罪惡。
在雨天,惡魔也在出現(xiàn)。
…………
“轟隆隆”
雷聲大作,驚嚇到了一個女人。
醫(yī)院。
“那天我加班到很晚,因為要處理學(xué)生們畢業(yè)論文的事情。”
一位披頭散發(fā)的女人面容憔悴地坐在病床上,穿著病號服眼睛無神地望著攝像機。
“當我快要下班的時候,他沖了進來。”
“他喝了酒,情緒很失控,一直大聲地質(zhì)問著我為什么不讓他的論文通過。”
女人的聲音變得有些驚恐。
“因為十一點就要拉電閘了,我變得有點慌亂,準備下班了?!?br/>
“但是……”
空氣變得安靜下來,只有女人的啜泣聲。
“我在出門的時候,他的目光變得熾熱起來,不停地掃視著我的身體。”
“我被他推到了沙發(fā)上。”
女人的話語時斷時續(xù)。
“他粗暴地撕開了我的上衣,我竭力地反抗著?!?br/>
“我當時萬念俱灰,真的沒有想到親身教導(dǎo)的學(xué)生居然對我起了歹念?!?br/>
“但就在那時,我的門開了?!?br/>
“一位女生站在門外震驚地看著我們?!?br/>
“他終于害怕了,慌慌張張地逃跑了?!?br/>
女人捂著臉,眼淚卻從指縫間悄然流下。
雨正拍打著窗戶,如泣如訴。
“高女士,謝謝您的合作,我們會盡快提起訴訟,早日將兇手繩之以法?!?br/>
一位西裝革履的檢察官向女人輕輕鞠了一躬,帶著攝像機輕手輕腳地離開了。
女人沒有理會檢察官,望著窗外的雨出了神。
…………
閔浩京很激動。
他努力了十七年,終于在今天當上了刑事一部的首席檢察官。
這是他夢寐以求的位置。
本來在五年前,他就有資格競爭首席檢察官的位置。
那時候他已經(jīng)是刑事一部的次席檢察官了。
論資歷,他在崗位上兢兢業(yè)業(yè)工作了十二年,十二年來從未出過一點差錯。
論人緣,整個江南地檢,從檢察長到書記員,他都和對方混的很熟。
論能力,他雖然沒有負責過大案子,但是在他手里的案子他都結(jié)束的非常有效率,錯誤率極低。
但那次最終的首席檢察官卻選了一個新出茅廬的小子——姜蘇赫。
姜蘇赫才當了五年檢察官啊,憑什么給他連升兩級???自己到底哪點不如他了?
閔浩京聽到這個消息之后非常不理解,沖到了部長辦公室憤怒地質(zhì)問著。
“他更有潛力。”
部長的一句話封死了閔浩京的希望。
“難道我……就沒有潛力?”
他第一次覺得上天對他是如此的不公。
他嫉妒姜蘇赫,甚至逐漸開始討厭、記恨。
是姜蘇赫搶走了原本屬于他的位置。
但很快,姜蘇赫出了事,閔浩京表面上一幅痛心疾首的樣子,心里卻樂開了花。越看見姜蘇赫被罵的報道,他就越開心。
姜蘇赫走了,這下再沒有誰能阻擋他升職的道路了。
但出乎他意料的是,即便姜蘇赫走了,首席的位置卻一直沒有再選人。
部長寧愿這個位置空著,也不愿意給自己嗎?
閔浩京從充滿希望的天臺再一次墜落于深不見底的峽谷。
這一空就是五年啊。
好在今年,原來的部長退休了,新任部長羅醒很快提拔了他當首席檢察官。
坐在首席檢察官的座位上,真皮座椅的柔軟讓他愛不釋手,桌子上精致的銘牌,擺放考究的茶具,甚至連堆積得如山一般高的卷宗和密密麻麻的書籍都讓他覺得可愛。
這一天終于來了。
他覺得此刻他徹底戰(zhàn)勝了姜蘇赫。
所以閔浩京斗志昂揚地接手了他作為首席檢察官的第一個案件。
“強奸
成均館大學(xué)女教授高幼真未遂案”
這個案子發(fā)生于一星期前,那時候正是研究生畢業(yè)論文核審的時間。
…………
一星期前,成均館大學(xué)大禮堂內(nèi)。
“恭喜金澤允論文通過?!?br/>
“恭喜李恩彬論文通過。”
高幼真站在會場前的演講臺上,喜笑顏開,高聲地朗讀著研究生畢業(yè)論文通過的名單,一個一個擁抱著上臺感謝的學(xué)生,臺下也是掌聲雷動。
高幼真是一個漂亮善良的女教授,授課時的言語精練卻不失幽默風趣,因此在學(xué)生們眼中聲望頗高,非常受學(xué)生們喜歡。她的課幾乎場場爆滿。
后來她當了導(dǎo)師,許多學(xué)生爭著搶著要做她的學(xué)生,但幸運兒往往是少數(shù)。
韓宇振就是幸運兒之一。
他的大學(xué)不是在名校就讀的,而是在他家鄉(xiāng)的一所普通大學(xué)里度過了四年時光。
父母的早逝與親戚的冷漠讓他無依無靠,只好獨自地生活下去。
所以他才拼命地學(xué)習,他堅信自己的努力一定可以改造自己的未來。
終于,自助者天助,他研究生考上了首爾極其優(yōu)秀的學(xué)府之一———成均館大學(xué),又很幸運地找到了高幼真作為導(dǎo)師。
但在那一天,韓宇振和高幼真的人生一切卻發(fā)生了變化。
韓宇振坐在臺下,手心冒的汗幾乎快要打濕了他已經(jīng)洗得泛白的牛仔褲。
他在等待自己的論文通過考核,名字被高幼真念出的那一剎那。
焦急、不安。
韓宇振等了很久,眼巴巴地看著臺上高幼真一個人接著一個人的祝賀,可就是沒有自己。
最后一個名字被念出來了,高幼真婉轉(zhuǎn)悠揚的聲音在禮堂內(nèi)回響,但……卻不是韓宇振。
周圍的學(xué)生們興高采烈地鼓著掌,韓宇振卻如墜深淵,渾身變得冰冷。
絕望的他與充滿著喜慶氣氛的禮堂格格不入。
“怎么可能沒有我……”
“怎么可能……”韓宇振低聲喃喃著。
韓宇振的眼神逐漸變得陰沉,死死地盯著在臺上語笑嫣然的高幼真,雙拳握緊,面色閃爍不定,讓人看不出來他在想著什么。
或許,一場暴雨即將灑落在這個城市,亦或是……這個校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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