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羊!你這一槍把井都炸沒了!”
沉默領域的效果消失后,柳心抓著白羊的肩膀,指著不遠處的坑洞喊道。
白羊被她晃得頭暈,趕忙喊道:“打?。e晃了,我先去看看!”
收回狙擊槍后,把被震散架的木椅踢到一邊,向著凹進地下的坑洞快步走去。
來到坑邊時,白羊向下望去,看到了一雙黑色的鞋底。
“啊這...”白羊一時間竟不知道該做什么。
“我們這個應該算是完成目標了吧,找到女尸了。”
柳心瞥了一眼后就趕忙退去,站在白羊的身后小聲說道。
“我不知道算不算,要不要把她弄上來。”白羊一邊嘀咕著,一邊蹲下身子,頭向下探去。
“別!”柳心嚇得驚叫一聲,雙手抓著白羊的后背,和他一同蹲著。
“活尸怪物你都不害怕,為什么會害怕死人?”白羊好奇地說著,伸手就要拽女尸的腳腕。
“等等!這不一樣!你不怕她忽然詐尸?”
“我有槍啊?!?br/>
“那她要是鬼呢?”
“那她早就出來了,還大頭朝下杵在井里?”
柳心被白羊說得啞口無言,她只能后退幾步,顫聲道:“你...你小心一點!”
白羊嘆了口氣,身子前傾,雙手握住女尸的雙腿,一下子從井里拽了出來。
“竟然沒有腐爛?”白羊驚愕地看著女尸像是昏睡般的臉。
隨即他想到什么,雙手輕輕晃了晃,“我不管你是人是鬼,你要是現(xiàn)在裝作死尸一動不動我就把你再丟回井里,我們可沒理由帶著一具尸體跑來跑去。”
說著,白羊稍微松了松手,女尸的頭向下掉了幾分。
“她睜眼了!”柳心驚叫一聲,向后不斷后退。
白羊驚愕地低頭看著女尸,女尸同樣睜眼瞪著他。
雙方對視幾秒,女尸終于開口。
“你再不把我放下來我變成鬼也不放過你。”
沙啞的聲音帶著濃濃的怨恨,白羊趕忙將女尸放在了坑邊上。
女尸揉著腦袋,她下意識地伸手想扶著井口站起身子,卻扶了個空。
“井呢?”
“咳咳,你到底是人是鬼?”白羊忍不住問道。
女尸瞥了白羊一眼,她指著身旁的坑問道:“這是你做的?”
“你怪我把你家毀了?”
“不是,我想知道你怎么把那個石頭搬下去的?!迸行┘拥恼f道。
“反坦克狙擊槍?!?br/>
“???”女尸茫然地看向白羊。
“你到底是人是鬼?”白羊干脆地問道。
“都不是?!迸妓髌蹋q豫地說道。
白羊驚疑地打量著面前的女人,濕漉漉的頭發(fā)遮住了大半面容,蒼白的皮膚和青紫色的嘴唇,像極了溺死鬼的樣子。
“把你變成這樣的是誰?你又是誰?這個村子是怎么回事?”白羊沉聲問道。
女人張了張嘴,她看著白羊平靜的面容,好奇地問道:“你們是干什么的?”
“你先回答我的問題,我再回答你的問題?!?br/>
女人沉默半晌,她將頭發(fā)向后撩去,露出了一張清秀的面容。
“我是何金喜的妹妹,何金秀?!迸丝吹桨籽蛞琅f茫然的神色,她又補充說道:“我們倆的父親是村長。”
“?。磕愀赣H是村長?是他推你下去的?”白羊驚訝地問道。
“是,但是我不知道為什么,他好像在躲避什么?!焙谓鹦忝嫒荼瘋?,她輕聲說道。
“把事情經(jīng)過和我說說。”白羊瞇著眼睛看著何金秀說道,又回頭向著正猶豫要不要過來的柳心喊了一聲,“有村民過來叫我一聲?!?br/>
說完他來到何金秀身旁坐下。
何金秀皺眉問道:“你還沒和我說你們是誰了?!?br/>
“來解決這個村子問題的人,我需要你提供給我情報?!卑籽驍蒯斀罔F地說道,手中憑空出現(xiàn)了一把手槍。
看著白羊如同變戲法一樣的操作,何金秀驚叫出聲,“你是魔術師?”
“我不是!你就當我是專門解決靈異事件的人,你們村子不是叫長生村嗎?但村民們吃人肉來獲得長生這件事情是不是太過詭異了?!?br/>
何金秀驚叫出聲,“吃人肉!吃誰的肉!”
“不知道,說是前任村長,現(xiàn)任村長和龍婆婆說吃前任村長的肉可以獲得長生,哦對了,你父親就是村長,你不知道嗎?”
白羊回憶著老奶奶和他說的話,突然想起來女人的身份,想來她應該知道這個村子的真相。
“現(xiàn)任村長?前任村長?”何金秀疑惑地問道。
“對啊,村民和我說的,等等,你父親難不成是前任村長!那現(xiàn)任村長大概率就是......”
“我哥哥?我哥哥和龍婆婆說吃我爹的肉能長生!”何金秀捂著嘴,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樣。
“你不會不知道這件事吧。”白羊沉聲問道。
“我不知道啊,我被我父親推下去后他不知道從哪找來的石頭把井口封住了。”何金秀神色驚恐地說道:“我爹被村民們吃了?”
“你父親一個人舉起那塊石頭堵住井口的?”白羊震驚的問道,他現(xiàn)在確信了村民們吃的尸體一定不是人類。
“你還是和我說說你知道的所有事情吧?!卑籽驀@了口氣說道。
“我...我只記得我父親把我和我哥叫到祠堂,說神婆找到了長生不老的秘法,然后他就有好長時間沒回過家?!?br/>
何金秀抱著雙腿,面露驚恐地說道:“過去了好多天他才回來,但回來之后就像變了一個人,變得有時候很暴躁,有時候會很驚慌,有一天他把我叫到這里,和我說了好多好多奇怪的話,然后給我塞了一塊肉,讓我把它吃下去,我被他的樣子嚇了一跳,也不知道怎么想的就吃了,他看我吃了以后就把我推了下去,這井里沒有水,我以為我要死了,結(jié)果發(fā)現(xiàn)井不深,只不過我被磕暈過去了,等我醒來就發(fā)現(xiàn)這個井被他封住了?!?br/>
“我不知道過了多少天,但我發(fā)現(xiàn)我一點也不餓不渴,就好像之前我爹說過的長生不老一樣?!?br/>
聽著何金秀說完,白羊皺著眉頭問道:“你爹說了什么奇怪的話?”
何金秀露出了回憶的神色,她想了半天,不確定地說道:“好像是什么被騙了,馬上就不是我自己了,這個村子要完了,都是龍婆婆害了他?!?br/>
“那個龍婆婆在哪?”
“村子最北邊,最大的房子就是她的?!?br/>
白羊起身看著坐在地上的何金秀,他忽然想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你要不要過來幫我?!?br/>
“幫你?”
“你不想知道你父親為什么死嗎?你不想知道為什么你哥哥和龍婆婆要讓村民吃了你父親嗎?你不想報復那群村民嗎?”
白羊雙手握著何金秀的肩膀,目光灼熱的盯著女人,聲音充滿蠱惑地問道:“你不想給你父親報仇嗎?”
何金秀呼吸變得急促,她雙目通紅,沖著白羊點了點頭,“我應該怎么辦?”
“跟著我,遇到村民想要傷害我們你應該知道怎么做吧?!闭f著,白羊不動聲色地將一把手槍遞給了她。
“我們站在同一個陣線,秀姐,相信我,我的目的是調(diào)查這個村子,但我需要一個值得相信的村民來幫助我。而你,父親神秘死亡,村民與兄長食其血肉,你和我有著相同的目的。”
看著女人的眼神從驚慌變得憤恨,白羊握著她肩膀的雙手微微用力,“我?guī)湍銏蟪?,你幫我調(diào)查出真相,好嗎?”
何金秀看著白羊那雙真摯而又堅定的目光,激動地不停點頭。
“搞定?!卑籽騺淼搅纳砼?,比畫了一個口型。
柳心震驚地看著白羊,以及緊跟在他身后的何金秀。
三人向著村子北邊走去,在路上,白羊一步一步地教會了何金秀如何開槍。
就在他們來到路口時,一個熟悉的男人出現(xiàn)在他們視線之中。
“大哥!他們在這!”
隨后是一個高大男人快步跑來,面容猙獰的樣子令何金秀嚇了一跳。
“馮家齊!你要干什么!”何金秀大喊道。
“阿秀?你回來了?”馮家齊皺眉看向白羊和柳心身后的女人,“你不去找你哥,你和他們在一起干什么?”
“你管得著我嗎?”何金秀眼神不悅地看著正在不斷靠近的馮家齊,“站??!別過來了!”
“你什么時候敢和我這么說話?我剛吃完你爹的肉,現(xiàn)在已經(jīng)長生不老了,是仙人了,你懂不懂?你們這種普通人就應該老老實實聽我的話!”馮家齊看著柳心和她身后的何金秀,臉上露出了貪婪的神色。
“她是前任村長的女兒,現(xiàn)任村長的妹妹,你們敢傷害她?”白羊冷不丁地問道。
“你算什么東西?滾蛋,金喜特意囑咐我們了,遇到他妹妹就給他抓回去,活的死的都行,嘿嘿,這么個小美人,直接弄死太可惜了。”馮家齊見兩個女人一動不動,他腳步加快,美味的獵物似乎觸手可得。
“嘭”的一聲,馮家齊震驚地看著何金秀手中的槍,還沒等他反應過來,就感覺小腹一陣劇痛。
“你...”
“嘭”
連著四聲槍響,震得白羊和柳心揉了揉耳朵,白羊看著雙手不停顫抖的何金秀,“我還擔心你會傷到我們了?!?br/>
“她敢開槍就好,就是打得不太準?!卑籽蛐睦锬钸吨?,馮家齊的兩個狗腿子落荒而逃,白羊毫不在意,他看向何金秀輕聲說道:“去找那個龍婆婆問個清楚吧,或許你哥哥也在那里。”
“他不是我哥了,他想殺我,父親也一定是他害的?!焙谓鹦愠谅曊f道,指著前方說道:“就在那個黑色的屋子里?!?br/>
白羊踮起腳尖向前張望,他看到了幾個穿著打扮不像是村民的男男女女就在門口聚集,他握著渴血匕首,向前走去。
“白羊!”就在他們打算穿過大路時,一個熟悉的聲音在另一邊傳來,白羊循聲看去,看到秦淮歌背著一個身穿紅衣的女人急忙跑來,身后跟著李笑和段晴。
當他們來到面前,白羊驚愕地發(fā)現(xiàn)對方背著的女人穿著紅色的霞帔,“這就是那個新娘?怎么暈了?”他好奇地問道。
“不是暈了!是死了!”李笑喘著粗氣說道,指著身后跑來的兩男兩女,“這是冥婚!這個新娘早就死了!后邊追過來的是她的父母!”
說著他們就打算接著跑,白羊一把抓住秦淮歌,“等會兒!你說什么?幫助新娘逃婚,逃的是冥婚?”
“對啊!不能傷害村民,所以我們只能跑啊?!崩钚o奈地喊道。
“萍姐?”何金秀驚愕地看著秦淮歌身后的新娘,“她怎么會死了?我被推到井里的那天上午還看見她了啊!她說要帶她男朋友和父母見面的,怎么就死了啊。”
看到傷心欲絕的何金秀,白羊一時之間不知道該說什么。
“我到底做錯了什么!我父親死得不明不白,萍姐也死得不明不白!”何金秀崩潰大哭,白羊趕忙問道:“冥婚?男的呢?尸體留在婚堂了?”
“對,我們沒管新郎,只帶著新娘跑了?!崩钚c頭說道。
段晴直直地盯著趴在秦淮歌后背的新娘,眼神中滿是惋惜和憤怒,她恨聲說道:“這種拿自己女兒配冥婚的父母就不該活著!”
何金秀聽到段晴的話后,看向了趕來的中年男女,“我要問清楚,是不是他們害了萍姐?!?br/>
“姑奶奶啊,他們都打算宰了我們了,你要問你自己一個人去問吧?!崩钚辜钡恼f道。
何金秀看了眼秦淮歌背后的新娘,眼中滿是怒火,“這個村子為什么會變成這樣!”
她沖著李笑憤怒地喊道:“你等著!我自己去問清楚到底怎么回事!”
“你這姑娘!他們會把你也弄死的!”李笑著急地看向白羊,卻看到后者面容平靜,眼神中甚至有著一絲期待。
“你怎么一點也不著急?”李笑疑惑地問道。
白羊身后的柳心扶著額頭,無奈的說道:“那姑娘有槍啊,她現(xiàn)在就是白羊的刀子,白羊想殺誰她就會幫忙殺誰?!?br/>
“啊?”李笑和秦淮歌驚訝地看向臉上盡是無辜神色的白羊,而段晴卻注視著新娘,不知道在想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