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在!
不在這!
也不在這!
究竟跑哪了!
此刻的洛清表面上雖然面無表情,但內(nèi)心正焦急著尋找著那個身影。悍馬在市區(qū)內(nèi)飛速疾馳,幸存者們紛紛避開這輛發(fā)了瘋似的越野,不知多少人在背后低聲唾罵。
但洛清都不在意,從監(jiān)控室出來那一刻起,洛清就無時無刻不在擔心著蘇奕的安危,唯恐他不在城內(nèi)。
隨著時間的流逝,洛清幾乎要將城內(nèi)蘇奕提到過的地方都去了個遍,卻依舊未能見到那個身影。
要是被那些獸潮遇上了怎么辦……
要是他被困在了外面怎么辦……
要是他死了……
我又該怎么辦?
洛清的腦海又浮現(xiàn)出昔日那些人慘死的模樣,鮮血在侵蝕著兩人的面孔,那個世界又只?;疑c紅色兩種基色。
不行!
他不能死!
只有他絕對不能死!
方向盤被洛清捏得輕微變形,車子的速度再次提升一個檔,將悍馬所能達到的速度開到了極致,絲毫不顧在密集的街道上及是否會出車禍。
越野在城內(nèi)呼嘯而過,惹得人們一陣驚呼,差點被撞到的人則心有余悸看著遠去的車子。
躲閃不及就是事故了。
——
“蘇哥,不會是真的吧?”
聽到這稱呼,蘇奕就知道是誰。
林建不知什么時候也跑過來了,滿臉八卦的看著蘇奕,等待回答。
“什么真的假的,組幾次隊就能成為男女關(guān)系那還需要單身狗干嘛?而且我也沒少組隊帶你們,這話可別亂說啊,傳出去被她知道了我可就完蛋了!”
蘇奕和洛清的關(guān)系確實算不上正常,于是蘇奕有些心虛的同步一下他們對洛清的看法,企圖混過去。
“不對啊,那個女人以前可是從來不跟別人組隊的,現(xiàn)在卻頻頻和你組隊,我怎么看都覺得有貓膩。”
這會蘇奕無話可說了,看著大家投過來質(zhì)疑的目光,內(nèi)心暗暗把這人罵個狗血淋頭。
不會說話就別說話!
“你們也不想想,那女魔頭是什么人?能有喜歡的人嗎?到那女魔頭面前說個半句試試!”
聽了這話,眾人不禁打了個寒戰(zhàn),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不好的結(jié)局,成功打斷了他們的八卦。
蘇奕悄悄對李成魏豎起大拇指,李成魏則挑了挑眉頭,他自然清楚蘇奕不愿出這種風頭。
廣播忽然響起,將眾人注意力都吸引了過去。
“緊急通知:所有人員請注意!所有人員請注意!獸潮將在半個小時內(nèi)抵達h市!危險等級為a!獸潮將在半個小時內(nèi)抵達h市!危險等級為a!請外出人員盡快回到庇護所內(nèi)!請外出人員盡快回到庇護所內(nèi)!……”
“緊急通知:所有人員請注意!……”
……
瞬間,獵人中轉(zhuǎn)酒店的大堂內(nèi)亂作一團,如同菜市場一般,嘈雜而混亂。
“發(fā)生了什么?”
“a級?我記得以前最高只有b級??!”
“獸潮?什么獸潮?誰知道怎么回事!”
“該不會和蟲潮一樣吧?”
“為什么還有半個小時才提醒我們!”
從b級危險提升到a級,很多人都開始打退堂鼓,但半個小時的時間并沒有留給給大家逃跑的時間,這會兒h市已經(jīng)差不多被包圍了,完全是封了大家的后路,這讓他們都坐不住了。
質(zhì)疑聲在不斷擴大,就在眾人鬧得不可開交的時候,聰明的人已經(jīng)悄悄離開了此地,向圍墻內(nèi)撤退。
這個中轉(zhuǎn)是末世前的五星級酒店,并沒有很強的防守能力,再不走等獸潮來了的時候想走也走不掉了。
“蘇奕,你說怎么辦?”
二十來人將目光轉(zhuǎn)移到蘇奕身上,在場的只有蘇奕的實力最強,他們都下意識的想看蘇奕的看法。
蘇奕其實也在對獸潮的事情感到困惑,n市那次蟲潮也才a級,無法想象這次獸潮又會是何等的恐怖。
雖然h市的戰(zhàn)力比n市只強不弱,h市的狀況會好一點,但a級依舊屬于災(zāi)厄級別的,稍微不慎,h市將元氣大傷!
“去城內(nèi)吧?!?br/>
蘇奕吐了口氣,其實他更想一個人悄悄找機會變身,但這些人怎么說也和他組過隊,有一些交情,也不能放任著不管。
一切還是等回到城內(nèi)再說吧。
忽然,人群中再次喧鬧起來,蘇奕聞聲望去,看到人群在不斷后退,撐起了一個空區(qū)。
空區(qū)的中間,冷艷的女子正單手掐著一名男子的脖子,質(zhì)問。
“再問一遍!告訴我,蘇奕在那里!”
男子雙腳蹬了蹬空氣,被女子掐得面目猙獰,似乎要喘不過氣來,眼角看著蘇奕的方向,艱難的開口。
“我、真、的、不、知、道……”
很可惜,并沒有注意到他的暗示,男子也是聰明反被聰明誤,想著兩邊都不想得罪,卻不曾想到對方是否能理解他的意思。
女子目光冰冷,掐著他脖子的手逐漸用力,男子想要開口,卻已經(jīng)無法發(fā)出聲音。
“洛清,住手!”蘇奕皺著眉頭,出聲阻止了。
這名女子正是洛清,被掐著脖子的男子蘇奕也認識,就是剛才打算溜走的林建,而洛清也知道他和蘇奕組過隊,所以他很不幸的被洛清抓住了。
這是蘇奕第一次見到洛清用如此無情的手段,以前的洛清基本不會理會別人,頂多算態(tài)度冰冷,現(xiàn)在的她和平時蘇奕所了解的她完全不一樣。
雖然不知道她為什么要找自己,但蘇奕更想知道她究竟是否真如眾人口中所說的那樣,只是她騙了自己,還是說這是個誤會。
緊接著,蘇奕便愣住了。
因為她哭了。
雖然并不明顯,但她眼中的淚花和微紅的眼圈將這個事實呈現(xiàn)在他的面前。
這是蘇奕第二次看見性子這么高傲的她在哭,第一次是在自己拼命救下她的時候。
這一次更隱晦,卻更能觸動他,因為他了解她。
“你們先自己回去吧?!?br/>
蘇奕對李成魏等人說了句,上前拉著默默看著他無言的洛清,離開了眾人的圍觀。
這讓眾人看著蘇奕的目光都變了,或驚訝,或崇拜,或同情……
連獸潮的事都被他們短暫的拋在了腦后。
畢竟h市的血玫瑰被摘了,對誰來說都是一種巨大的沖擊。
在獵人們眼中沒什么比這更值得津津樂道的了。
沒錯,雖然大家都懼怕洛清,但她的美貌也是出了名的,血玫瑰這一名一直在流傳著,只不過表面上很少被提及。
蘇奕在前,洛清亦趨亦步的跟在后面,兩人都沒有開口,一直維持著一股微妙的平衡。
蘇奕想質(zhì)問她先前的事,如果自己不阻止的話,那會她真的已經(jīng)下殺手了。不僅僅是因為她要殺人這件事,更多是這件事中她隨意殺人這點。
蘇奕能接受殺人,惡人也必須死,但一個視別人生命如草芥的人,絕對是與蘇奕的觀念背道而馳了。
但又疑惑她剛才的樣子,是自己不曾想過的,所以沒開口。
洛清則完全沒有開口的想法,只想跟著他。
最終,僵局還是由蘇奕打破的。
“為什么殺他?”
“他不告訴我你在哪?!甭迩逅坪醺杏X到了蘇奕情緒,有些不安。
“只是因為找不到我,所以要殺人?”蘇奕對這個回答有些失望。
因為過度擔憂蘇奕的安危而激化了她內(nèi)心的創(chuàng)口,此刻的她就像是受了傷的野獸,敏感而脆弱。
在這一刻,她仿佛感覺到他要離開自己一般。
洛清一把抓住了蘇奕的手,手握得很緊,蘇奕一頓,沒有回頭,卻聽她說。
“你死了,我也一起死。”
蘇奕內(nèi)心的某一塊被悄悄觸動了。
蘇奕知道,她的感情是畸形的,這種依賴完全不屬于一個正常人,是她的經(jīng)歷造就了她的性格。
一個為了自己付出一切的人,自己又有什么資格責備她呢?
蘇奕嘆了口氣。
“以后別這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