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母臉色一白,聲音發(fā)抖:“你要干什么?”
程玥怔怔看著她,沒有說話。
水果刀柄的涼意透過掌心,讓她連血脈都冷至凝固。
“救命??!有人要弒母??!殺人啦……”
程母退到門口,哆嗦著想開門出去。
卻因?yàn)樽约禾^緊張,擰了好一會都沒能擰開,只能扯開嗓子大叫。
程玥面無血色,看向母親的神情透著悲痛。
“早死晚死都要死,今天我們做個了斷……這一刀刺下去,我便再也不欠你了!”
程玥將水果刀尖轉(zhuǎn)向,對準(zhǔn)自己的左邊胸口。
“瘋了瘋了!跟你爸一樣瘋了……”
她看著程玥胸口溢出一朵鮮紅的血花,連連后退,用力擰門。
“媽,去給沈家人贖罪吧……”
程玥弱聲說著,胸口溢出的血愈來愈多,呈現(xiàn)出血腥的妖嬈。
活了二十六年,她終于不再欠母親任何。
提及沈家,程母眼中閃過一絲掙扎,但轉(zhuǎn)瞬恢復(fù)冷漠和陰鷙。
“你想死別拉上我!沒你這個女兒,我還有別的辦法可以賺救命錢!”
程母決絕轉(zhuǎn)身,再未看她一眼。
程玥凄慘一笑,胸口的血浸濕了大片的衣裳。
“哐當(dāng)”
她將刀扔在地上,整個人無力地癱坐下來。
凌亂的房間里,陷入死一般的寂靜。
“叮——”
手機(jī)鈴聲乍響,程玥拿起手機(jī),跳出的短信讓她臉上有了一絲細(xì)微波瀾。
“寶貝,我剛剛對著你的照片,泄了兩次?!?br/>
“好想嘗遍你的全身,帶著你一起飛天升仙……”
又是那個陰魂不散的變態(tài)。
程玥費(fèi)力坐起來,用沾血的手給對方回復(fù)短信。
“來吧,在我贖清罪孽后,跟你一起同歸于盡?!?br/>
程玥支撐著站起來,看著鏡中自己蒼白的面色,隱隱做了決定。
“你怎么了?什么罪孽?發(fā)生什么事情了?”那變態(tài)男這次秒回了短信。
她沒有回信息,而是直接滑動到聯(lián)系人一欄,撥通了沈律的電話。
當(dāng)年的事,她必須說清。
在生命最后的時(shí)刻,她想為自己而活……
“嘟”
電話響了一聲便被接通,但程玥還沒開口說話,那端便猛地掛斷。
她再次撥過去,沈律的電話顯示已關(guān)機(jī)。
心口的痛意越來越深,卻不知是刀傷還是那關(guān)機(jī)的提示音。
他恨她,厭她,連她的電話都不愿接聽……
程玥強(qiáng)撐著身子站起來,踉蹌地朝門外走去。
路人看著渾身是血的程玥嚇了一跳,有人舉起手機(jī)拍照,有人議論紛紛,還有人上前問詢要不要幫忙。
程玥眼神空洞又毫無方向地走著,沒有在意任何人的異樣眼神。
沈律,你在哪兒?
她要在血流干之前,找到他。
她要告訴他,自己當(dāng)年為何會得性病,為何會讓他看到那樣不堪的一幕……
“咔嚓”
旁邊的草坪中亮起閃光燈,程玥直直看過去,視線便再也挪不開。
一個身穿雪白婚紗的女孩,幸福地依偎在她身側(cè)男人的懷中。
那個男人,是沈律。
程玥捂著失血的胸口,一步一步朝他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