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官站在一邊,面無表情地看了一眼結(jié)月緣:“小姐,您不能再喝了。”
結(jié)月緣卻根本不把他放在眼里,挑釁般的揚(yáng)了揚(yáng)眉毛,然后用嘴唇咬住了酒杯的邊緣,含著杯子望著他笑了一下。
隨后仰頭,一飲而盡。
副官的嘴角抽了抽,推了推眼鏡,也轉(zhuǎn)身走了。
結(jié)月緣這一口酒喝的太急,她伏著桌子,面帶紅暈地望著我:“賽文對我說,他有個暗夜精靈朋友的時候,你知道我怎么想的嗎?”
我搖了搖頭:“不知道?!?br/>
結(jié)月緣哈哈大笑起來,頭微微偏向一邊:“我當(dāng)時在想,能跟高等精靈做朋友的暗夜精靈,一定很有趣。”
我望著她微紅的雙頰,笑道:“你喝醉了?!?br/>
“不,我沒有,”結(jié)月緣嘟起了嘴:“話說,你和賽文是怎么認(rèn)識的?”
“我當(dāng)時坐船經(jīng)過無盡之海,遇上點意外,船翻了,銀月城的船剛好經(jīng)過,他和他的哥哥,救了我?!?br/>
結(jié)月緣眨了眨眼睛,竊笑著問道:“那你覺得賽文這個人怎么樣?”
“他人很好,嗯,”我想了想:“對誰都很好?!?br/>
“得了吧!”結(jié)月緣揮了揮手:“你別告訴我,你不知道他喜歡你?!?br/>
“他告訴你的?!”我心中大驚。
“才沒有,”結(jié)月緣用毛茸茸的爪子托住臉,瞥了我一眼:“這種一眼就能看出來的事情,他不開口我都能猜到?!?br/>
“那你也太厲害了!”我汗顏道。
結(jié)月緣“嗤”的一聲笑了:“你果然很有趣,對了,要不要去我房里拿信?”
“好?!?br/>
于是我扶著搖搖晃晃的結(jié)月緣,兩人一同上了樓,剛走到走廊,就看到泰瑞達(dá)斯和副官都站在走廊上。
泰瑞達(dá)斯抱著雙臂,依靠著墻,一臉不高興的表情,而副官正筆直地站在結(jié)月緣的房門口,一臉肅穆。
“他兩在這干嘛?”結(jié)月緣一嘴酒氣,在我的耳邊小聲問道。
“估計是在等我們?”
副官見到結(jié)月緣一臉酒醉后的表情,無奈地走了過來,扶住了她。
“你在等我嗎?”我望著泰瑞達(dá)斯,問道。
“哦,算是吧?!碧┤疬_(dá)斯說完這句話,卻轉(zhuǎn)身走了,身后還背著那把用布包裹著的法杖。
“奇奇怪怪的?!蔽彝谋秤埃]有在意,跟著結(jié)月緣和副官進(jìn)了房間。
結(jié)月緣一副昏昏沉沉的樣子,倒還記得從箱底摸出了賽文的信來,才一頭栽進(jìn)了大床上,醉的睡著了。
副官轉(zhuǎn)身便對我下了逐客令,我只好拿著賽文的信出了房門。
等不到回房,在走廊上一邊走著,我一邊打開了羊皮紙卷。
其實賽文的信里并沒有太多的內(nèi)容,大部分是問候和關(guān)心我的傷勢。
賽文從來沒有去過月光林地,所以在得知我住在月光林地的時候,有些好奇那是個什么地方。
信很短,我翻來覆去地看了三四遍,正好,也走到自己房間的門口。
要不要給他回信呢?
想到這里,我停下了腳步,在房門口佇立著。
還是……回信吧?
這樣想著,我微微嘆了口氣,推門而入。
……
真正開始動筆,才發(fā)現(xiàn)回信看似簡單,實則非常困難。
我望著空白的羊皮紙苦思冥想了許久,還是一個字也寫不出來,索性扔了筆,出去散步了。
沙漠溫差大,夜晚的塔納利斯很冷,我剛走出酒店的大門,就被凍得瑟瑟發(fā)抖。
于是回去又裹了件羊毛毯在身上,才又文藝地跑到加基森的大街上看星星去了。
加基森真不愧是地精的城鎮(zhèn),大街上燈火通明,酒吧門前,有地精大聲地吆喝著“嘿,上好的麥芽酒和吉尼斯黑啤勒!”
我裹緊身上的毯子,剛從酒吧門口路過,拉客的地精眼里立刻閃過一絲亮光:“嘿,這位遠(yuǎn)道而來的客人,快進(jìn)來坐坐吧,我們酒吧有全加基森最好的麥芽酒和黑?。 ?br/>
“不用了,”我搖了搖頭,微笑著拒絕了。
我并不是很喜歡喝黑啤酒。
剛走了兩步,卻又被那個地精給攔住了:“我們的燈光音響效果可都是一流的,保證您滿意!”
我輕輕地?fù)u了搖頭,又往前走去??诖餂]有多少錢,也并不想泡吧,只想單純的閑逛一下,欣賞下加基森的城市和星空。
可那位地精卻不放棄地又追了兩步:“女士光臨,酒水半價!”
好吧,說起來,還從沒一個人去酒吧喝過酒。
我望著那地精一臉熱情,總算是被他的鍥而不舍打動了,進(jìn)了酒吧。
剛一進(jìn)大門,就被里面的音樂給吸引了。
背景音樂既不像暗夜精靈的民謠那樣古老悠揚(yáng),也不像高等精靈的古典歌曲那樣華麗動人,更不像現(xiàn)代酒吧的流行音樂那樣嘈雜響亮。
而是非常獨特的、伴著流水和打擊樂的叮咚聲,顯得非常的歡快輕揚(yáng),令人聽了之后眼前一亮,心情也不禁跟著好了起來。酒吧的布置也十分有地精文化的味道,到處是用機(jī)器零件改裝成的裝飾品,掛衣服的鉤子是一排螺絲釘,燈泡看起來像是車燈,就連座位的下面,也是用車輪墊著的。
酒保站在吧臺后面接著啤酒,那啤酒的木桶上裝著一個自動的裝置,黑啤倒了大半杯,裝置會自動給杯子里加上泡沫,科技化十足,瞧來也十分有趣。
我的目光,卻被正對面墻壁上貼著的一則廣告所吸引了。
“時光之穴一日游:
您還在為漫長的假日無處可去而煩惱嗎?您還在為看膩了沙漠的荒蕪而感到枯燥乏味嗎?
巨龍巢穴,現(xiàn)全面開放觀賞區(qū),只需98金,參加時光之穴旅行團(tuán),讓我們帶您領(lǐng)略,龍族的魅力洞穴。
本海報的最終解釋權(quán)歸熱砂港地精委員會所有?!?br/>
我微微愣住了,時光之穴?
那里可是青銅龍的大本營啊,地精居然把那里開發(fā)成為景點了?
還真是“只要你有錢,殺人放火都可以為您效勞”的地精文化啊。
我輕輕笑了,坐到吧臺的凳子上,指著海報,問道:“那個旅行團(tuán),要怎么參加?”
酒吧抬頭看了一眼:“哦,那個啊,你得白天來,”說著對吧臺的后廚喊道:“嘿,負(fù)責(zé)旅行團(tuán)的那個科瑞茲明天來嗎?這兒有個客人想去時光之穴?!?br/>
我剛想改口說自己不一定去,可轉(zhuǎn)念一想,既然都走到塔納利斯了,也該去時光之穴看看,說不定能得到什么啟發(fā),又或者會觸發(fā)什么支線任務(wù)也說不定。
后廚的簾子被掀了起來,一個女地精露出了個綠色的腦袋:“是誰要去時光之穴?”
“我,”我朝她揮了揮手。
“好的,知道了,”女地精的鼻環(huán)漂亮精致,和她的烈焰紅唇配起來倒也不覺得違和。
“你明天白天過來吧,科瑞茲那個家伙現(xiàn)在已經(jīng)回家睡覺去了?!迸鼐f完,又鉆回簾子后面去了。
“哦……”我哦了一聲,要了杯吉尼斯黑啤,喝了起來。
這杯酒花掉了我身上最后的十個金幣。
我想了想,決定去找泰瑞達(dá)斯借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