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鑰挑眉,看上官意涵那極為不情愿的樣子笑出了聲。
“怎么,你當我這聲師傅是白叫的?”
上官意涵不滿的嘟嘟嘴:“我又沒有強迫你叫我?guī)煾担憬形?,我還怕折壽呢?!?br/>
“得了,趕緊把丹方拿出來。”
丹方是一個煉藥師的秘密,有一些丹方是他們自己所創(chuàng),是不能示人的。但是像回氣丹這種入門級別的丹藥,丹方都是公開的。
所以上官意涵也沒有想太多,從空間戒指里找出丹方就遞給了帝鑰。
帝鑰展開方子看了一會,默默記下草藥的名字,又把丹方還給了上官意涵。上官意涵詫異的看著帝鑰遞回丹方的手,疑惑地問:
“你干嘛?”
“我記住了啊。”
上官意涵接過丹方,疑惑的看著帝鑰。這才多長時間,她就記下了這么多種草藥?回氣丹雖然簡單,但是大大小小的草藥也有十余種,名字更是晦澀難懂。
他煉制了上百次回氣丹才勉強記住,跟帝鑰對比起來,簡直就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他內(nèi)心涌起深深的挫敗感,但是對帝鑰還是保持著懷疑。
直到帝鑰漫不經(jīng)心的把所有的藥材名字念出來,他才仿佛吃了屎一樣,把所有的質(zhì)疑咽進了肚子里。
他緩緩朝著帝鑰豎起一個大拇指:“強!”
帝鑰一臉我本來就這么強的表情,讓上官意涵恨不得就地把他打一頓。
接著,就看帝鑰毫不客氣的又攤開手。
上官意涵的眉毛挑了挑,他聲音有些顫抖:“你又要什么?”
帝鑰笑了笑:“當然是藥材呀,我窮的很。”
上官意涵差點一口老血噴出來,他看著帝鑰腰間價值不菲的短劍,那最起碼也是個中等靈器。還有那嫩的仿佛掐出水來的皮膚,怎么都不像是一個窮人啊,說是一個嬌生慣養(yǎng)的小少爺也不過分。
這個人,居然還笑的這么燦爛,睜著眼睛說瞎話,好不要臉!
帝鑰當然知道上官意涵在想什么,只不過她現(xiàn)在除了從遺跡和面癱長老那得來的東西,手頭上再沒有別的東西了。
像面癱長老那么高傲的人,戒指里都是高品階的丹藥,藥材,靈器。他怎么可能看得上回氣丹這種入門級別的丹藥呢?所以自然也不會有煉制回氣丹的藥材了。
“你快點,不給我,我就打你?!?br/>
說著,帝鑰伸出手,手心的火焰躍躍欲試,似乎真的要把上官意涵打一頓。
上官意涵流下面條寬的眼淚,從戒指里貢獻出回氣丹的藥材。
他這是做了什么孽啊,運氣不好趕上自由者聯(lián)盟內(nèi)亂,還被這么一個吃人不吐骨頭的人給纏住了。
帝鑰笑著摸了摸上官意涵的頭:“這才乖嘛?!?br/>
上官意涵別扭的別過頭去,他很想發(fā)飆,但是他打不過眼前這個人。他只能不耐煩的發(fā)發(fā)牢騷。
“你懂不懂尊師重道?。磕挠心氵@樣隨便摸師傅的頭的。”
帝鑰露出招牌大白牙,笑笑:“師傅說的是,下次注意!”
上官意涵的心仿佛漏了一拍,他平息自己的心跳。帝鑰的笑容,很耀眼,耀眼到這個世界,除了她,再也看不見其他。
帝鑰沒有觀察到上官意涵的異常,她專心的看著丹爐。上官意涵煉丹的過程不斷的在她的腦海中重復(fù),她閉上眼睛感受了一會,身邊的氣息逐漸平穩(wěn)。
接著,她猛地睜開眼睛,一股龐大的精神力瞬間充滿了整個帳篷。上官意涵瞬間被震撼到,他不敢置信的看著帝鑰,帝鑰才幾歲,為什么會有這么龐大的精神力?
但是帝鑰沒有給他思考的時間,只見她把藥材按照順序丟進去,很輕松的開始提煉。精神力分揀雜質(zhì)也很容易,這種手法,像極了一個高階煉藥師。
包括后面的成丹,她很暴力的把所有藥液捏在一起,那些藥液還來不及抵觸,就在青鸞火恐怖的高溫下瞬間成型。
這一操作把上官意涵都給看呆了,他愣愣的看著上官意涵的手法。
“好霸道的方式!”
帝鑰不喜歡拖泥帶水,在煉制方面能快則快,加上她被獸神能源改造以后的精神力,煉制一品丹藥是一件非常容易的事。
很快,丹紋就出來了。帝鑰得意的看著那枚坑坑洼洼的丹藥,朝著上官意涵炫耀。
“看吧,我就說我記住了。”
上官意涵看著那枚坑坑洼洼,不忍直視的丹藥,嘴角抽了抽。
帝鑰的天賦是不錯,古往今來可以說的上是大陸第一人。但是這審美……實在是不敢恭維。
上官意涵小心的提醒道:“丹藥應(yīng)該是圓形,好入口?!?br/>
誰知帝鑰卻極為認真的問:“你說丹藥應(yīng)該是圓形,是誰規(guī)定的?”
上官意涵被問住,想了半天沒有想出一個所以然,支支吾吾的說:“自古就是這樣的啊,市面上流通的丹藥都是圓形的,哪有你這么丑的丹藥,還讓不讓人吃了。”
帝鑰一陣無語,她看著自己手里的丹藥,雖然坑坑洼洼,但是哪里丑了?這丹紋,多明顯,這丹香,多濃郁!
帝鑰換了一種問法:“它是一品丹藥嗎?”
“是?!?br/>
“一品丹藥該有的它是不是都有?”
“是……”
“所以你就要因為它丑……不,因為它與別的丹藥形狀不同就要否定它嗎?”
上官意涵愣住,他仔細想了想帝鑰的話,好像還挺有道理的。
帝鑰看上官意涵的反應(yīng),笑了。她打量著自己煉制的丹藥,小心的收進空間戒指。這是她煉制的第一顆丹藥,要是能把南宮瑤救回來,就送給她。
帝鑰看著上官意涵的眼睛,認真道:“既然沒有人規(guī)定丹藥必須是圓形,那我的丹藥自然不能被踢出去。就算有人規(guī)定丹藥必須是圓形,憑什么?”
上官意涵被帝鑰的話震驚到說不出話,是啊,既然沒人規(guī)定,那她為什么不行?
“我帝鑰,要走自己的路。為什么要循規(guī)蹈矩?打破成規(guī)走自己的路不好嗎?”
上官意涵的嘴張了張,他還是不理解帝鑰為什么會這么做。問道:“你天賦這么好,隨便選一條都是陽光大道,為什么非要揪著不被世人承認的路走呢?”
帝鑰的眼睛透出一股堅定,似笑非笑道:“走別人走過的路?那有什么意思。陽光大道是好走,但我偏要一條獨木橋走到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