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的風有些刺骨,淡淡的月光下,云夢不禁緊了緊身上的斗篷,身旁是一身貴氣的鳳承奕。
本來與師兄在小鎮(zhèn)走散,云夢想著就先行回風谷,可鳳承奕卻堅持要送她,就算她婉言謝絕最終也還是無法,畢竟別人貴為太子,她也不好再說什么。
鳳承奕今日雖然在云深那里吃了個閉門羹,但他并未放棄,如今云深并未表明立場,自己自是有機會,于是便以求學(xué)者的身份在風谷住了下來。
今日又因為是長至節(jié),小鎮(zhèn)有賣藝人的表演,就下山隨處轉(zhuǎn)轉(zhuǎn),沒想到卻碰見了云夢。
一路上氣氛有些尷尬,云夢低著頭靜靜的走著,一雙繡花鞋在雪地里輕輕的踢著,踢起的一路雪花,惹的她笑意盈盈。
“你很像我的一位故人?!兵P承奕突然淡淡道,那語氣里有著說不出的惋惜和悲傷。
云夢吃驚的抬起頭,卻見的鳳承奕目光正遠遠的望著前方,似方才那話他不曾說過一般。
“故人?可是太子殿下很重要的人嗎?”云夢揚著頭問道。
鳳承奕回頭對上了云夢的眼睛,嘴角扯出一抹苦笑,“不是,是一個很可憐的人?!?br/>
云夢被盯的有些不好意思,隨即低下了頭,“既是可憐之人,殿下又何必放在心上?!?br/>
鳳承奕輕輕笑了笑,不再說話,她不僅是個可憐之人,更是政權(quán)斗爭犧牲的無辜之人。
小鎮(zhèn)離之什風谷不算太遠,行了不多時便到了,遠遠的看見云深立在山門口,目色深沉,見了太子,也未上前行禮,臉上似有不悅,而他身前跪著含清。
云夢快步走上前,看著跪在地上的含清,一臉疑惑,“含清師兄,這是怎么了?”
云夢心想不就是下山去玩了一番嗎?不至于這大冬天的讓人跪在雪地里吧,可當真是薄情寡義之人。
含清抬頭看見云夢的那一刻,差點喜極而泣,若今晚真的把她給弄丟了,只怕就沒有跪地請罪這么簡單了,小命怕是都難保。
自云夢跟他分離后,他就在山下尋了許久,奈何人太多,怎么也找不著云夢,心想這么晚了,興許云夢已經(jīng)自己回風谷了,就也回了來,可剛到谷門口,云夢是沒見著,倒是見著了立在谷門前的師父,渾身散發(fā)著寒氣,比那刺骨的寒風還要冷,抿著個嘴一言不發(fā)。
他知道師父是生氣了,于是趕忙跪了下來,不管怎樣,先認錯總是沒有錯的。
“云夢,你可算回來了?!焙逖郯桶偷耐茐?,沖她眨了眨眼。
云夢立刻心領(lǐng)神會,也跪了下來,“師父,都是我不好,是我非要讓含清師兄帶我下山的,怪不得他?!?br/>
云深薄唇緊閉,目光卻落在云夢受傷的手臂上,不覺眉心微皺。
鳳承奕見云深依舊靜靜立著,半晌未說話,于是抬步上前勸解道:“云先生,你看這也沒什么大事,這么冷的天,不如大家就早些回去休息吧?!?br/>
云深抬眼看了看鳳承奕,方才淡淡道:“這是之什風谷門下之事,就不勞太子殿下費心了,太子殿下既然已是在風谷求學(xué),還請守了這風谷的規(guī)矩,莫要再隨意下山,早些回去歇息?!?br/>
見云深半分不退讓,鳳承奕也不好再說什么,轉(zhuǎn)身往末雨堂方向去。
云夢覺得膝蓋都凍得麻木了,才聽的頭上飄來清冷的聲音,“云夢你跟我進來,含清你繼續(xù)在這里跪著。”
云夢扭頭看了看含清,一臉愧疚,含清無所謂的沖她笑了笑,示意她沒事,別放在心上。
云夢這才起身拍了拍裙上的雪,快步跟上,進了云深的屋,屋內(nèi)的炭盆還燒著,一陣暖意襲來。
云深安安靜靜的端坐在床邊,板著個臉一言不發(fā),云夢站在一旁不知該作何反應(yīng)。
半晌,云深抬眸看了她一眼,道:“過來?!?br/>
云夢不敢看他那張已經(jīng)冷成冰山的臉,只得埋著頭朝他移過去,剛到他腳前,卻一把被拉了過去,跌到了帶著溫熱的懷里,云夢似受了驚嚇般,一點也不敢動。
云深輕輕握住她受傷的手臂,輕聲問道:“可疼?”說話的氣息吐露在她耳邊,惹的她一陣癢癢。
云夢點了點頭,隨即又搖了搖頭,她的心怦怦亂跳著,腦袋里一片空白,一時不知該作何反應(yīng)。
隨即,云深放開了她,起身到一旁的書柜上取了藥箱,坐到了她身邊,小心翼翼的替她包扎傷口,動作輕柔的像在呵護一件寶物。
云夢低垂著眼眸看著一臉專注的云深,有些出神,覺得他好看極了,鼻子高挺,眉角精致漂亮,超凡脫俗,仍不住伸手碰了碰那張俊美的臉,卻在剛碰到的剎那間,被猛然抬起的清幽眼眸嚇了一跳,剛要索回的手卻被牢牢抓住。
然而下一刻,云夢完全傻掉了,因為那個眉眼如畫的男人突然伸手攔住了她的腰,將她拉入了懷中緊緊的抱住,然后,低頭吻上了她的唇。
云深的唇帶著溫熱,帶著一絲微甜,他干凈的唇角緊緊貼著她,淡淡的清香讓她有些意亂神迷,隨即伸手環(huán)上了云深的脖子,眼里是醉人的愛意,云深似感覺到她的回應(yīng),更加的緊了緊環(huán)住的手臂,云夢整個人都牢牢的貼在他身上,那寬闊結(jié)實的胸膛,給了她十足的安全感。
他低沉清冷的聲音在云夢耳邊呢喃,“夢兒……..”
這樣溫柔而魅惑的聲音似乎一下子酥麻了云夢的心底,受不了這日日撩\撥,云夢僅有的羞\怯也慢慢褪去,輕輕閉上了眼睛,享受這個綿長而又溫柔的wen………
“云夢,你可是病了?”
突然一只有些微涼修長的手撫上了云夢的額頭,驚得她猛然睜開了眼,看見正伸手探她腦門兒的云深,“頭很燙,是不是去山下時著了涼?”
要命要命,剛剛竟然只是做了個chun夢,云夢面紅耳赤地無地自容,眼睛左右環(huán)顧著,就是不敢看云深,怕自己忍不住一會兒做出什么出格的事,可真是丟人丟大發(fā)了。
云夢支吾著,尷尬的笑了笑,“沒……沒有啊…..這炭火燒的可真旺,還真是好熱呀?!?br/>
云深自是瞧見了她一臉的窘迫,輕笑著打趣道:“你可是又胡思亂想什么了?”
云夢覺得自己的臉熱的快要炸了,果然低估他了,如他一般能看透世間萬物眾生的人,如何能看不透她的心思。
“都說了是很熱,我有什么好胡思亂想的?!笔碌饺缃袼仓挥幸а啦怀姓J了。
云深伸出修長的手指輕輕抬起云夢的下巴,臉上掛著淺笑,眼底藏著一些難以言說的意味,他一字一句說道:“云夢,我可是你師父?!?br/>
此刻云夢白皙的小臉漲的通紅,可她依舊高昂著頭,嘴硬的回擊道:“云深,我可是你徒弟?!?br/>
云深你個王八蛋,懂了就懂了,非要說出來讓人難堪,云夢嘟囔著起身灰溜溜的一路跑回了瑤兮小筑,一頭鉆進被子里,卻輾轉(zhuǎn)反側(cè)的怎么也睡不著,一閉上眼就是那個讓人心神\蕩漾的畫面,他的臉眉眼如畫,他的chun溫熱濕潤,他的身上是好聞的墨蘭香。
瘋了瘋了,云夢在被子里發(fā)瘋似得亂踢,完了,這顆心是徹底的被撩\撥了,她覺得自己是喜歡上云深了。
不可能,不可能,云夢一邊亂踢著,一邊安慰自己,一定是因為云深長得太好看了,她才會見se起意,芳心大動,人都會有對美好事物的向往嘛,這跟喜歡不喜歡應(yīng)該也沒什么關(guān)系。
一整夜,她都處于半睡半醒的狀態(tài),夢里都是有兩個小人在打架。
一個說:你喜歡他。
另一個說:你不喜歡他。
(字全部被和諧,本章也是改了很多很多次的,哭兮兮,好多都用拼音代替吧,再不過審核,我也實在沒得辦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