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臨近考試,所以,過了中元節(jié)后,許非鈺就要返回學(xué)堂了。
早已習(xí)慣和許非鈺聚少離多,所以秦月歌也沒有多少不舍。
只是在許非鈺整理行李時,塞了幾個瓷瓶給他。
“哥哥,這些傷藥你拿著,有備無患,我也好放心。用法和用量我都寫好了,塞你包袱里了?!?br/>
對于自家妹妹準(zhǔn)備的東西,哪怕是毒藥,許非鈺從來都不會拒絕。
“月歌,你放心,哥哥此次必會給你掙個功名回來。”
許非鈺揉了揉秦月歌的頭發(fā),感受到掌下柔軟的發(fā)絲,他的心緒也跟著柔軟了些許,眼中帶著一絲不舍和堅定。
“這樣以后不論妹妹你想做什么,都可以隨心所欲的去做,一切,有哥哥給你撐腰?!?br/>
秦月歌喜歡這樣被許非鈺寵著的感覺,前世家破人亡后,她嘗盡了人生百態(tài),卻始終難尋覓一個溫暖的家。
所以,至死,她的一顆心都是冷冰冰的,不曾被溫暖過。
可是,現(xiàn)在,她感覺很好,真的很好。
眼底都沁著滿滿的笑意,秦月歌忽然一把抱住許非鈺,將貼在他懷里,任性的行使著作為妹妹的權(quán)利。
“哥哥,那就一言為定哦,我等著哥哥金榜題名給我撐腰做主噢!”
難得見自家妹妹露出這樣女兒般的嬌態(tài),許非鈺拍了拍她的后背,眉眼俱笑,更加堅定了心中的想法。
“恩,一言為定?!?br/>
......
暮色漸近,秦月歌看著夕陽余暉灑落在山林田埂間,稻谷已經(jīng)抽穗了。
馬上,就是秋收的季節(jié)了。
而她,也該著手下一步的發(fā)家致富的計劃了。
正思慮間,回頭,便看見楚鏡離站在院子里,旁邊,還綁著一個和他年紀(jì)差不多大的男子。
秦月歌:“......”
想著昨天這貨竟然將她劈暈了,秦月歌對她就沒有什么好臉色了。
涼涼的掃了他一眼,語氣十分不善:“我還以為你躲起來了呢。”
秦月歌語氣有些陰陽怪氣,楚鏡離也不怎么在意,微微笑了笑,將被堵了嘴手背反綁著的魏公子向前推了一把。
“你想知道什么,自己問吧。”
秦月歌一愣,沒想到昨晚二話不說將自己劈暈了就是為了替別人隱瞞秘密的他,今天居然將主人公綁回來了,還讓她自己問?
說不懷疑他的用心,那絕對是不可能的!
正好心中有氣無處撒的秦月歌,狐疑的瞥了楚鏡離一眼,見他仍然一副“我自巋然不動”的表情,不禁冷哼一聲。
牽著綁著魏公子雙手的繩頭,用力一拽,就將他拽進(jìn)了房間。
拔掉他嘴里的布,還沒等被憋得發(fā)狂的魏公子發(fā)牢騷,她就先發(fā)制于人。
“閉嘴!現(xiàn)在我問什么你就答什么!否則我毒不死你也可以毒啞你!”
魏公子猛地瑟縮了一下,委屈巴巴:“......”
算你狠!
“看你就不怎么老實,如果你不好好配合的話,我不介意讓你試試我最新配置的斷子絕孫藥和半身不遂毒?!?br/>
魏公子:“......”怎么又是斷子絕孫藥和半身不遂毒!
看這個小母夜叉這兇巴巴的模樣,難道她真的有這種神奇的毒藥嗎?
魏公子眸色微閃,心想楚鏡離都不愿意得罪這個小母夜叉,她肯定有什么過人之處,他還是悠著點,不要拿自己的下半身幸福開玩笑。
“小姑娘你放心,我保證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冷笑一聲,秦月歌意味深長的掃了眼前這位一看就氣度不凡的錦衣男子,表示,對他說的話的可信程度,不予置評。
“昨晚山上的動靜是你弄出來的?”
魏公子沒想到秦月歌開門見山,一點兒都不含蓄,一開口就問到關(guān)鍵點,不禁硬著頭皮,點了點頭。
楚大哥攔住了她,就算她知道了是他弄出來的動靜,只要不知道具體是在干什么,他就放心了。
但是,秦月歌接下來的話,讓他渾身一僵,臉色微變。
“我聽見金戈交戰(zhàn)的聲音了......”
將魏公子的臉上的神情一絲不落的捕捉到了的秦月歌,忽然笑了,她想,她應(yīng)該多少能猜到些什么。
畢竟,前世,她也在荒島求生過的訓(xùn)練經(jīng)驗。
她也很識趣,知道接下來的很有可能是一個禁忌的話題,便掠過剛才的話頭,繼續(xù)問道。
“你和姓楚的,認(rèn)識多久了。”
這個......
魏公子猶豫了一下,還是有所保留的答道:“五六七八年了吧,我也記不太清了。在山上呆久了,不記得年月日了?!?br/>
秦月歌呵呵呵......
知道魏公子是在和她打馬虎眼,也沒有計較。
知道他們關(guān)系非比尋常,就行了。
“你們的秘密若是暴露了,對周圍的村民會不會有生命危險?”
這一次,魏公子沉默了。
“無法保證是吧?我不管你們在做什么,只是想提醒你們一句,既然你們能掩藏身份來鳳鳴山秘密行事,就代表其他人也可以?!?br/>
“這個世界上,沒有什么是萬無一失的,也沒有不透風(fēng)的墻。你看,你們以為只要一副夜合香下去,周圍十里八鄉(xiāng)都會進(jìn)入夢鄉(xiāng)對外界的事情一無所知。可是,我昨晚,就半夜醒了,并且還差點摸上了山。”
“說這么多,也不是想恐嚇威脅你們什么。我只是不喜歡無故被牽連,我想,大概誰也不想頭頂時刻懸著一把不知道什么時候就會掉下來的刀吧?”
魏公子:“......”
吞了吞口水,整個人都有些不好了。
為什么他感覺這個小母夜叉已經(jīng)知道了他的秘密了呢?
真是敏銳的有些可怕!
他終于知道為什么楚鏡離二話不說讓暗一把他綁了送了過來。
敢情,是那姓楚的不想面對這小母夜叉的怒火和拷問吧!
“頭頂不會有刀,”掐著時間點進(jìn)來的楚鏡離,恰好聽見秦月歌最后幾句話,攤開手掌,三枚銅錢靜靜的躺在掌心,他笑道,“剛算的,還是個吉卦?!?br/>
秦月歌:“......”會算卦了不起?。?br/>
魏公子:“......”果然姜還是老的辣!
“我讓你進(jìn)來了嗎?”
秦月歌瞪了一眼沒有經(jīng)過她允許就擅自進(jìn)她屋子的某人,明顯氣還沒有消。
楚鏡離微微一笑,從袖中將睡得正香流口水的袖貂拎了出來,道:“不是說要試毒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