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jīng)過了一個多小時的協(xié)商,不僅沒有達成和解甚至對方還要反訴她們誣陷,顧賢禹無奈只好結束了這無意義的法律程序,開始著手準備起訴。而本應該跟隨鐘道離開的畢子翔卻留了下來,神色不善的堵在鄭藝瑟面前。她看著眼前這個容貌還算帥氣,卻一臉的戾氣和陰郁的男人,眸底滿是無人看得懂的深色,而那嘴角的弧度依舊明媚動人。
“一切都是你設計好了的。”畢子翔幾乎是咬牙切齒的說著每一個字,本想死死抓住鄭藝瑟瘦弱的肩,卻被一旁的顧賢禹適時的阻止,并順手將她攬在了他高大健碩的身后?!班嵥嚿悴皇峭δ苣偷膯幔。楷F(xiàn)在又躲在男人的身后裝什么柔弱???”
“畢先生,這里是檢察院,我勸你還是不要胡來,否則就不止是兩項罪責了?!鳖欃t禹一改往日優(yōu)雅貴公子的模樣,態(tài)度強硬的冷著眼看他,那如大提琴般低沉的嗓音帶上了幾分不容置疑的強勢。被他護在身后的鄭藝瑟抬眸注視著他可靠的背影,嘴角的笑容真實了許多。
任誰都看得出來畢子翔是真的生氣,那滿目的怨恨也絲毫不像假的。顧賢禹心下隱約察覺到點什么,卻又連不成一條實線,掩下這份猜疑的情緒,顧賢禹請人將氣急敗壞的畢子翔送了下去。隨后帶著鄭藝瑟再一次回到了他的私人辦公室,面積不大卻裝修精簡樸素,雖比不上她的一應俱全,但這冷色調的禁欲系風格卻十分符合他這個人。
“鄭律師,目前的情況我們只好開始做起訴的準備了。而且,看對方律師的意思,如果我們沒有足夠有力的證據(jù)證明畢先生有罪,或許還會被起訴誣陷。如果你有任何與本案相關的消息或者證據(jù),無論最終是否會被視作有效都請和我說說。也請你放心,我是你的檢察官,是同你站在一條線上的伙伴,我會盡自己最大能力幫助你的。”他的語氣真摯認真,整個人就像是溫暖的陽光包容著每一個人,“當然,如果你有任何想要傾訴的,我都洗耳恭聽?!?br/>
顧賢禹目光溫和地注視著她,那聲音聽起來十分迷人也令人安心,鄭藝瑟卻似笑非笑的看著他。聽說顧賢禹在做檢察官之前是個心理醫(yī)生,對此她一直沒怎么在意,但當她一想起還有這么一回事存在,她就察覺不僅這辦公室的裝修、裝飾為什么會莫名讓她覺得有些不對勁,還有他對待人的方式和感覺都保留著一個心理醫(yī)生的態(tài)度。就好比現(xiàn)在,他知道鄭藝瑟是個遇強則強、絕不會吃硬的人,就會采取這種示弱、溫和的態(tài)度來卸下她的防備,引導她說出他想要的話。可惜鄭藝瑟曾經(jīng)學過心理學,并接受過一段時間的心理治療,這些手段和方法早就被她摸透了。
鄭藝瑟慵懶的靠在柔軟的沙發(fā)上低垂著眼簾,那長如羽毛的睫毛遮住了她的目光,唯有那茶幾上的香燭在這冷清的辦公室里散發(fā)著淡淡的熏衣草香味,讓人感覺十分放松和舒心。她微微抬眸,眸底是任何人都看不透的幽光,“你得到想要的答案了嗎?”
顧賢禹神色晦暗的注視眼前這個看似卸下了堅硬外殼的女人,他知道鄭藝瑟是在回答昨天他的問題,“讓陸雨欣承擔法律之外的輿論懲罰,孫菲妃則清白無辜逃避一切罪責,這就是你想要的結果?”
她笑了笑,整個人在熏衣草的功效下顯得十分柔和,“任何錯誤都并非一個人的責任,理應由雙方承擔。但在法庭上必須分個輸贏,而最后是我贏了,自然擁有讓陸雨欣承擔她自以為是而釀成悲劇的后果?!?br/>
在長久的沉默后,顧賢禹問道,“你不相信法律,也不認為司法系統(tǒng)可以懲治罪惡,那么你又為何選擇成為律師?”
“因為,只有知法才可以犯法啊?!编嵥嚿θ萑缁ǎ髌G動人。
鄭藝瑟離開檢察廳后聯(lián)系了畢子翔單獨見面,地點約在了一處畢家經(jīng)營的私人會所,等她抵達的時候畢子翔和他的律師鐘道已經(jīng)在一間別致的雅間等她片刻了。三人依舊是方才那幅打扮,只是她身旁少了檢察官的陪同,也沒了當時的針鋒相對、水火不容。
“我聽畢先生說了事情的經(jīng)過,鐘某很想知道鄭律師究竟有何目的。”鐘道在她剛入圈子的時候曾與她有過交集,那時候她還是打雜的小助理,負責基礎的文案工作。只是一轉眼,那不起眼的小人物一下子就成長成了律界的女精英,隆盛的不少人都和她交過手,就連一些資歷深的金牌律師也都不免在她手上吃過些虧。他看著眼前這個比他年紀不知小了多少、名氣卻比他大了很多的女人,心下升起了幾分警惕和好奇。
鄭藝瑟掃了一眼鐘道就將目光投向一臉陰郁的畢子翔,“畢先生,如果你早些同意見我,或許就不會有這些事情了。”她有些委屈的眨了眨眼睛,嘴角的笑容像極了狡猾的狐貍?!巴私榻B,我是孟雨晨的代理律師。”
畢子翔原本還一臉的莫名其妙,一聽她提起孟雨晨神色頓時怔住,似是還有些復雜和慍怒。鐘道顯然對此事不知情,他先是皺著眉看了一眼有所隱瞞的畢子翔才對她開口,“不知道鄭律師這又是何意?”
“鐘律師,你知道我的當事人孟小姐正在被畢先生騷擾和勒索嗎?”
畢子翔顯然被人說中了要害,氣急敗壞的朝鄭藝瑟大罵,“放屁!雨晨是我女朋友,我愛做什么做什么,你這個賤人管得著嗎?!”
“畢先生!請你冷靜,我們有話好好說?!彪m然對此一無所知,但以鐘道的經(jīng)驗一看就是畢子翔有問題,而且不用再明說很快就猜想到了整個事情的真相。對于畢子翔的隱瞞以及對他混混本性的不耐煩,鐘道心下盡管十分不快,但出于立場和職業(yè)道德他還是忍下了?!班嵚蓭?,事已至此,你不妨直說。”
“我手上有證明畢先生性騷擾我,以及性侵魏小姐的證據(jù)和視頻,相信這些足以讓畢先生進監(jiān)獄并讓畢家顏面掃地?!编嵥嚿患辈痪彽恼Z氣將對面兩人整的十分急躁,她將一個u盤拿出來在手里把玩,“只要你簽下這份保證書,保證以后不再騷擾我的當事人孟小姐,并交出所有孟小姐的私密照片,我就撤銷起訴并消除一切證據(jù)。但如果讓我知道你違反約定—“
鄭藝瑟笑容明媚,讓人如癡如醉?!蔽乙欢〞屇闼涝诒O(jiān)獄里?!?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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