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會在此?”
終權(quán)沒理會她話中的嘲諷,直接問出自己想問的問題。
膽子不小,竟然敢跟蹤他,夫人辦事太不利落,早點處理了也不會被人發(fā)現(xiàn)!
終權(quán)心里決絕暗罵,那樣子恨不得早一點殺了他的親生女兒似的,一點為人父的模樣都沒有。
終卿不知道他現(xiàn)在是有多想弄死自己,不過從他眼睛里的兇狠的目光來看,這并不難猜到。
“怎么,這么快就想送自己的女兒去見閻王爺了嗎?”終卿嘲諷,從原主的記憶就知道自己這個父親并不疼她,反而極為厭惡,至于為什么這么厭惡,終卿不明白。
“放肆,看來那四十大板還是沒有教會你如何說話!”終權(quán)一甩衣袖,瞇著眼喝道,倒是沒有急著取她性命。
終卿見此,心里暗笑,沒有第一時間殺她,有希望!
“父親你也是正下得去狠手,連自己的親女兒都這般狠心,難怪外頭都說咱國相大人能一手遮天了。”
一手遮天,說的就是他敢在天子腳下養(yǎng)私兵,瞞著所有人!
終卿話里暗帶威脅,企圖告訴他別對自己下手,否則誰也不能保證這個秘密是否明天就會人盡皆知。
不過她還是低估了終權(quán)的膽子,他既然敢做就不怕暴露,也不會有暴露的機會。
“若是你沒有被發(fā)現(xiàn),那我倒是有一點頭疼,不過只是有一點而已!”終權(quán)不屑的說。
話里的意思是告訴她別想用這件事威脅他,就算她沒被發(fā)現(xiàn)說了出去,他可能會頭疼,但是也不會怕,況且現(xiàn)在她并沒有機會去大肆宣揚。
終權(quán)的話讓終卿的心一點一點冷了下來,想來也可笑,本來她想著以為掌握了終權(quán)的秘密就能有籌碼在手,可現(xiàn)在人家并不慌張。
這其中說不定是他勝券在握認為自己定然沒機會說才這般篤定,還是說他只是在自己面前裝鎮(zhèn)定也好,終卿沒有任何辦法威脅他,誰讓她現(xiàn)在落到了他人手上。
“沒想到父親大人的權(quán)勢這般大,女兒倒是無話可說了。”終卿似是認命一般的說著。
“本想留你到明天送入衙門流放,好歹留一命也不叫人說本相太過殘忍,不過現(xiàn)在,定是留你不得了!”終權(quán)冷漠無情的說道,完全不在意自己要殺的是他的親生女兒。
話落,終權(quán)衣袖下的手掌微微彎曲,直朝著終卿的脖子抓去!
終卿沒法躲開,認命一般的閉上眼睛,可憐她才剛剛重生就要死去,難道那閻王爺真的很喜歡自己不成,這么急著讓她下去報道。
空氣冷凝起來,一秒過去,兩秒過去,終卿閉著眼微微皺眉,難道她死了嗎,為何沒有任何感覺?
懷疑似的睜開一只眼睛,只見到一個帶著黑色鬼面具的男人一手抓住了終權(quán)的手腕,阻止了他的殺招。
怎么回事?這不是做夢吧?天上掉白馬王子救公主的狗血事情也能被她遇見?!
很快,面具男人說話的聲音讓她知道這并不是做夢,只聽他說道。
“大楚國相好身手,對自己的女兒都這般下狠手?!鼻謇涞穆曇魶]有一絲波動,話語雖調(diào)侃,但卻不帶一絲感情,仿佛一個局外人一樣。
面具男人身邊的侍衛(wèi)正一件驚訝和不可置信的樣子看著他的主子,心想夭壽啦,他的主子竟然第一次動手救人,還是一個無關(guān)緊要的女人!
終權(quán)被突然出現(xiàn)的男人驚的微微一愣,隨后眉頭狠狠一皺,他沒想到自己的密室竟然擠了這么多人躲著,這么說他的秘密又多叫兩個人知道了。
若是終卿一個人知道還好,他只要將她滅口便無后患,可現(xiàn)在多了兩個人,而且身手不凡,就憑這面具人能一招制住自己就知道,此人不簡單!
“呵,本相府里今日倒是熱鬧異常,竟有這么多不速之客來臨,看來本相該好好整頓整頓了?!?br/>
話音一落,終權(quán)手中暗暗用力,硬生生掙脫出來,拳頭依舊藏在衣袖下,手腕已經(jīng)被面具男人捏的通紅一片。
見終權(quán)掙開,面具男人眼神輕佻,從懷里拿出一張絹絲優(yōu)雅的擦了擦手掌,仿佛剛剛摸了什么不干凈的東西一樣。
一邊擦還一邊說:“國相說的是,你府上那些廢物是該換一換了,不然什么時候丟了小命都不知道是誰殺的?!?br/>
嘴里的話一點都不遮掩對終權(quán)的不屑,就連男人眼中的神情也是一片輕蔑。
終權(quán)被他的眼神激怒了,臉色如同鍋底一樣黑,高高在上的他何時被人這樣對待過,臉上的神情陰暗異常。
看著終權(quán)那黑的能滴出墨似的臉色,若不是場景不對,終卿定然是要拍手叫好,好好的大笑一聲,再以螺旋沖天的姿勢嘲諷他!
“閣下的嘴倒是犀利,也不看看這里是誰的地盤,竟敢這般出言不遜!”
一直在后邊駐足觀望的黑帽人說話了,終權(quán)是他的主子,他定是要出面助他的。
聽了這話,面具男人身后的侍衛(wèi)不樂意了,當即反駁:“主人沒叫,身邊的狗倒是當自己是人了?!?br/>
話里暗諷了他們兩人都不是人。
“撲哧!”
終卿忍不住了,還是沒能捂住嘴笑出聲,這小侍衛(wèi)說話有意思,挺對她的胃口。
銀鈴般的笑聲出現(xiàn)在這不正常的場合,面具男人不由多看了她兩眼,似乎是在奇怪在這樣的生死關(guān)頭她也能笑出來。
“哼,口舌之爭,今日你們誰也別想離開這里!”終權(quán)黑著臉狠狠喝到,大袖子一揮,幽閉的密室里瞬間出現(xiàn)了一批黑衣人,全都帶著刀對著三人。
糟糕!
終卿暗暗咬牙,她忘了終權(quán)身為國相,身邊定然是有不少人的,現(xiàn)在好了,想逃都沒法子了!
“怎么辦?”
鬼使神差的,終卿不知怎的竟然開口問了那面具男人一句,她一開口,自己也懵了,她和人家無親無故,就因為人家無意出手救了她才開口問人家嗎?
“本王剛說了,這些都是廢物?!泵婢吣腥嘶卮鹚徽f完也是愣了愣,不過很快又恢復(fù)冷漠的模樣。
“是不是廢物,閣下放言太早!”終權(quán)忍不住打斷,心中異常氣憤,這家伙實在可惡,一口一個廢物,當他國相府是游玩之地嗎?!
他忍不住了,所以也就不忍了,一聲令下,四周的黑衣人蜂擁而至,刀光劍影的讓人眼花繚亂。
“清風(fēng),半柱香解決可免訓(xùn)練。”面具男人不屑輕道。
聞言,清風(fēng)驚喜抬頭看他,立馬興奮的抱拳:“是!謝過主子!”
只是道謝,并沒覺得半柱香的時間解決這么多人有多困難。
“額,他行不……”終卿覺得這兩人似乎太過自大,這么多人怎么可能讓他一人解決,可她的疑問還沒說完就立馬禁聲。
天老爺,她看到了什么?終卿不可思議的瞪大了眼睛,她看到清風(fēng)如同狡兔一樣毫無難度的穿梭在一群黑衣人之間。
他手上沒有拿任何的武器,幾乎是手一落下就倒一個人,根本不帶拖沓的,終卿揉了揉眼睛仔細一看。
她的視力是不錯的,能隱約看見清風(fēng)的手掌被一團無形無色的扭曲力量包裹著,使得他一掌打在黑衣人身上便叫他們沒了性命。
我勒個去,難道這就是古人的內(nèi)力嗎?這還是終卿前生當臥底這么久以來第一次見到,和看電視劇一樣,太炫酷了吧!她想學(xué)!
終卿臉色很精彩,但終權(quán)的臉色比她的更精彩,他的臉黑了青,青了紅,紅是因為憤怒所致。
他的人一個接著一個倒在地上,面具男人的話仿佛又在他耳邊響起,這些人果真是一團廢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