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那日不可描述之后,裴淼就被擼上/癮了,時不時地就想起顧祁言摸他尾巴根時那種銷/魂蝕/骨的快/感,讓他忍不住想弓起身體豎尾巴。
該死的貓咪本能,讓他現(xiàn)在每次看到顧祁言都想把腦袋蹭到他的掌心下求摸摸,順便躺倒亮肚皮求擼擼,節(jié)操都沒了。
裴淼克制了幾天,但發(fā)現(xiàn)自己根本克制不住,在一次自我的批/判和反批/判之后,他終于決定要順從內心,放飛自我,尋找他喵生的春天。
午后,陽光正好。
長信宮臨華殿中,一縷冷香幽幽地從香爐中飄出。
臨桌的窗子大開著,窗外是幾叢綠竹,點綴著兩棵紫色的花楹,清風徐來,帶來一室的清涼和花草之氣。
顧祁言提筆,細細地在紙上勾勒了幾筆,猶如簪花的線條在雪白的紙上漾開,頗為好看。
小豆子在一旁研磨,時不時地往畫紙上瞅兩眼,眼睛都快笑成了兩條縫兒。
“換支筆。”顧祁言將手中的筆遞給小豆子,接著從筆架上挑了一支新的出來,放在筆洗中化開,瀝干后沾了點翠綠的顏料。
剛要下筆時,身上的長衫就被人抓了一下,正好在腰側的位置,不輕不重,正好引起他的注意。
就算不回頭,顧祁言也知道是誰。
他穩(wěn)了下筆,筆尖繼續(xù)落在了紙上,暈開一抹翠綠,唇角的笑意隱隱,頭也不回道:“再等一下,等畫完之后本殿就陪你玩?!?br/>
背后撓衣服的聞言消停了一會兒,顧祁言繼續(xù)落筆。
當畫完幾株青竹后,背后的衣服又被撓了,這次是兩下,位置還偏上了一點,正好在背部。
顧祁言的笑意更深,但他依舊沒有回頭,換了支筆道:“先別急,再等一會兒就好?!?br/>
話音落后,背后又消停了。
半盞茶過后,衣服第三次被人撓了幾下,這次還伴隨著不滿的“喵喵”聲,又萌又嗲,叫地小豆子差點把持不住把手中的磨條給折斷了。
顧祁言還沒來得及安撫,就覺得身上的衣服在被人往下扯,緊接著兩邊的肩膀上分別一重,右邊的耳朵就蹭上了毛絨絨的貓毛。
看來是他三番兩次的敷衍惹惱了國師大人,讓他連提醒都不屑了,直接整只貓趴在了他的背上,兩只前爪搭在他的肩膀上,心急地開始抗議。
從顧祁言的角度看去,他只能看到兩只雪白的小爪子,露出一點點,毛絨絨的,異??蓯?,加上噴在耳邊軟軟的呼吸,讓他整顆心都酥了。
片刻之后,在肩上待地無聊的國師大人順著顧祁言的背跳了下來,“咚”地一聲落在了地上,抬頭目測了一下地面和桌案之間的高度,后腿發(fā)力,垂直向上,也不知道怎么動作的,竟然一下子跳到了桌案上。
小豆子捂著嘴驚呼:“殿下您快看,國師大人太厲害了,竟然一下子就從底下跳上來了,國師大人真是好棒棒!”
聞言,裴淼毫不客氣地收下了小迷弟對他的崇拜,身后的大尾巴高高地豎起,像一面小旗幟,招眼的很,邁著優(yōu)雅的貓步,一步一步地朝著顧祁言走來,然后在對方寵溺的目光中,毫不猶豫地在畫紙空白處躺倒,前爪再一伸,正好擋住顧祁言將要落筆的地方。
這報復的方式太明顯,小豆子想為偶像開脫都沒法,雖然這張桌案并不大,攤了一張畫紙和零零碎碎的筆墨紙硯后可用的空間更是少的可憐,但是對于一只四個月的小奶貓來說,夠他躺的空余地方還是挺多的,偏偏他對其他地方不屑一顧,一來就躺倒在了畫紙上。
而且這躺倒的姿勢十分風騷,慵懶地側躺著,四肢呈“八”字型攤開,將自己盡力拉長成了一條繩,腹部正對著顧祁言,軟軟地隨著呼吸微微上下起伏,身后的尾巴悠閑地小幅度晃動,一雙藍眼睛挑釁地看向面前的兩人,十足的傲嬌模樣。
顧祁言哭笑不得,干脆放下筆開始逗小貓,手上沒趁手的玩具,就干脆撩起外衫上的一根帶子,放在裴淼眼前來回晃。
他今天穿了一件淡藍色的外衫,簡單且清新,同色的帶子上繡著銀色的絲線,勾勒著繁復的圖案,十分雅致,隨著他手上的動作而來回擺動著。
裴淼的注意力立刻被吸引了,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前方的帶子,脖子仰起,露出脖子上越發(fā)濃密的胸毛,還有被毛毛掩蓋在里面的月白色蝴蝶結。
放在畫紙上的爪子蠢蠢欲動,在帶子離他最近的時候終于忍不住出爪,在空中飛快地撩撥了帶子幾下,然后半坐起來,兩只前爪將帶子圍在中間快速拍打,就像打乒乓球一樣,一套貓貓拳使地行云流水,精湛無比。
趁著顧祁言走神的一瞬間,兩只前爪一起抱住帶子,肉墊張開,勾著帶子往嘴里送,再用鋒利的小奶牙死死地咬住,漂亮的貓兒眼一挑,向顧祁言投去得意的笑。
他兩側的唇線天生向上勾,看起來甜美又可愛,還帶著天然的萌感,配上得意的小表情,簡直要萌殺一群人。
顧祁言手一抖,沒掌握好力度,直接將手中的帶子從裴淼的嘴里拔了出來。
乍然失去戰(zhàn)利品的國師大人懵逼了一秒,還沒等反應過來,身體已經(jīng)先于思維追隨著帶子撲了過去,脫離桌案邊緣的一瞬間,被顧祁言伸手抱了個滿懷。
溫香軟貓在懷,顧祁言幸福地都快顫抖了,偷偷用手摸了把貓大腿,手感果然一如既往的好。
一人一貓大眼瞪小眼,裴淼默默用爪捂臉,喵噠,他竟然投懷送抱了,丟貓臉!
他掙扎著從顧祁言的懷里出來,重新跳回到畫紙上,這次他沒有再躺下,而是踩著小貓步仔細地看著紙上的畫。
在他的左爪邊是顧祁言沒畫完的花楹,寥寥幾筆紫色,沒有多形象,卻把花楹的風采與嫵媚全都展示了出來,娉娉婷婷,美不勝收,在幾株風骨傲然的青竹相較下依舊不輸氣勢。
而他的右爪邊則畫的是一只墨跡已干的小貓,倒V字型的面具,海豹色的耳朵,一雙海藍色的眼睛澈如星辰大海,此時正跳躍而起去捉空中的一只昆蟲,毛絨絨的脖子上還帶著蝴蝶結。
僅一個動作,就將小貓的憨態(tài)和可愛展現(xiàn)地淋漓盡致,令人拍案叫絕。
明眼人一看就知道畫里的小貓是以國師大人為原形花的。
裴淼心里歡喜,用爪子點了點畫中的小貓,扭頭朝顧祁言“喵~”了一聲,甜度簡直upup,一雙貓兒眼里全是歡喜。
顧祁言低笑,手指摩挲著畫上的小貓,輕聲問:“國師大人對本殿的畫技可還滿意?”
裴淼哪懂什么畫技,他最大的欣賞水平只停留在畫的像不像上,畫的像的就是好的,畫的不像的就是不好的。
他裝模作樣地繞著畫上的小貓轉了一圈,然后深沉地點點頭,肯定地“喵~”了一聲,那架勢還挺能唬人的。
顧祁言忍不住單手握拳抵唇清了清嗓子,眼角眉梢全是笑意,他不打算戳破國師大人的裝逼行為,反而饒有興致地用手指繞著他的耳朵打轉轉,狀似苦惱道:“再過半月就是國師大人祭天的日子,父皇將這件差事交給本殿,本殿不勝歡喜,如今事情已大多安排妥當,就只剩下一事未定?!?br/>
“喵?”裴淼好奇地看向顧祁言,脖子一歪,露出不解的樣子。
顧祁言小心臟被萌了一下,穩(wěn)下心神道:“祭天當日必須將國師的名諱刻在塔頂?shù)氖谏希说谝蝗螄鴰?,其余幾位國師的名諱都是由皇室代取的,本殿是本次祭天的負責人,替國師大人取名也是本殿的職責,只是……”
話沒說完,一只毛絨絨的貓爪子就按在了他的唇上,柔嫩的肉墊觸感透過皮膚直擊而來,讓顧祁言的心跳都差點停了。
時間像是在某一點上被攔截了,顧祁言的眼里、心里只能看到、感覺到唇上那只毛絨絨的爪子,鼻尖圍繞的也只有從小貓身上散發(fā)出來的陽光的味道。
“喵~”
裴淼叫了一聲。
然后慢慢地將爪子從顧祁言的唇上拿了下來,放回到桌子上之前還貌似嫌棄地甩了兩下爪子,緊接著又對著顧祁言“喵”了一聲。
顧祁言不懂喵語,正納悶時,就見眼前的國師大人站了起來,轉著小腦袋左右看了幾眼,隨后堅定不移地朝桌上放著的茶杯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