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玉費了他很大的功夫,是為了保證她不會突然離開,所以她必須帶著,不然陸少廷不能安心。
“這玉是保平安的,不如給你帶著吧!”文君說著便要去取玉佩,“你這里比我要兇險?!?br/>
“別摘?!标懮偻⒓泵r住了她,“玉是認主人的,你帶了這么久早就是它的主人了,就算給我?guī)Я艘矝]用,你安心帶著,答應(yīng)我不準摘下來。”
“那好吧!”文君收回了手,“改日我也去為你求一塊保平安的玉佩?!?br/>
她一片赤誠,陸少廷為自己的隱瞞感到愧疚,不過這也是沒辦法的事,玉佩的秘密他暫時還不能跟她說。
“我有平安福足夠了?!彼溃骸暗搅撕3悄阋M量深居簡出,免得被陸少英發(fā)現(xiàn)?!?br/>
“我知道,你放心吧!”文君窩在他懷里,“即便我被陸少英發(fā)現(xiàn)他應(yīng)該也不會要我的命,可你不同,你自己要多加小心?!?br/>
“我會的?!标懮偻⑽俏撬念~頭,“陳七他們還在海城,到那之后讓他們跟著你?!?br/>
“還是讓他們跟著你吧!”文君道:“你現(xiàn)在正是用人的時候,我在海城只要躲的好就不會有危險?!?br/>
“不行,他們……”
“讓他們跟著你?!蔽木驍嗨?,“我都答應(yīng)你離開安城了,難道你就不能為我妥協(xié)一次嗎?”
“文君,我只是擔(dān)心你?!彼辉诘臅r候,哪怕派再多的人在她身邊他也不能安心。
“難道我就不擔(dān)心你嗎?”沈文君反問,“你也該體諒一下我的心情?!?br/>
陸少廷嘆了口氣,最終還是妥協(xié)了。
兩人靠在一起說了很多,一直到后半夜文君才睡著,陸少廷則是一晚上都沒睡,這次離開不知道什么時候才能再見她,他心里有些不安,好歹她是答應(yīng)他離開安城了,不然他都想放棄這個計劃。
火車八點出發(fā),是專列,文君六點就醒了,她后來雖說睡著了,卻也睡得不沉,所以天一亮就迷迷糊糊的醒了。
陸少廷不在,文君坐起來瞇瞪了一會,門就被人打開了。
陸少廷走了進來道:“怎么不多睡會?”
文君搖了搖頭,“睡不著?!?br/>
“那下去吃早飯吧!”他動手開始幫她換衣服,“我親自做的,你嘗嘗?!?br/>
文君十分配合,讓伸手伸手,讓動腿動腿,她嘟囔道:“我打算起來給你做早餐的?!?br/>
“以后有的是機會?!标懮偻⒃谒亲由瞎瘟艘幌?,“到了海城正好可以學(xué)學(xué)?!?br/>
文君吸了吸有些發(fā)酸的鼻子道:“陸少廷,你答應(yīng)我一件事吧!”
“你說?!?br/>
文君張了張嘴,想說將來不管發(fā)生什么事情他都要好好活著,可是話到嘴邊卻到底還是忍住了。
陸少廷心思縝密,她突然這么說,難保他不會懷疑。
陸少廷還在等著她的話,文君笑了笑道:“你要保護好自己,若你出了事我可不會死心塌地跟著你的?!?br/>
“胡說。”陸少廷捏捏她的臉,“別說我缺胳膊斷腿,就是我死了你也不準改嫁。”
“喂,你這也太不講道理了吧!”
“我就是不講道理。”陸少廷道:“難不成你還想著改嫁?”
文君嘟囔了一句,剛要說話便聽陸少廷道:“你想都別想,不然就是到了陰曹地府我也會回來找你?!?br/>
“我就不像你這樣?!蔽木财沧欤叭粑页隽艘馔馕蚁M隳芰砣?,好好的過自己這一輩子。”
“胡說八道?!标懮偻⒃谒X袋上拍了一下,“這種話以后不要再說了,我也不會答應(yīng)?!?br/>
文君張了張嘴,突然覺得有些苦澀,可是她不能再說更多了。
吃過早飯沒多久陸督軍就派人來請她說要出發(fā)了,這次秋容跟著她一起去,秋月和丁香留下照顧秦嬤嬤,文君知道自己在海城待不了多久,所以不想帶太多的人,可是陸少廷不知道,如果她一個人都不帶,她怕他懷疑。
陸少廷一路將文君送到了車站,督軍夫人和陸少英也到了,外面已經(jīng)被戒嚴,車站里只有督軍府的人。
督軍夫人叮囑道:“你在海城要注意安全,出門一定要讓人跟著。”
說完她指著身后的一個丫鬟道:“這是我身邊的人,身上有些功夫,這次去海城你帶著她,這樣我也安心?!?br/>
“不用了。”文君笑笑,“我怎么好用母親的人,秋容也會功夫,有她保護我足夠了。”
“讓你帶你就帶著?!倍杰姺蛉伺呐乃氖?,“跟我還客氣什么。”
“那就多謝母親了。”
陸少廷皺了皺眉,到底沒說什么,他們沒有立場反對。
陸少英在一旁開口道:“這丫鬟機靈的很,大嫂有什么事千萬不要客氣,直接吩咐就是了。”
文君面無表情的點了點頭,轉(zhuǎn)身對陸少廷叮囑了幾句,這才上了火車。
火車轟隆隆的駛離了海城,一直到完全消失,陸少廷才轉(zhuǎn)身回了督軍府。
督軍夫人靠在車上閉目養(yǎng)神,等陸少英上了車她不由開口道:“我不管你在沈文君身邊安插人是什么意思,但別耽誤正事,不然我讓沈文君吃不了兜著走?!?br/>
“母親放心,我有分寸?!?br/>
陸少英從頭到尾都含著笑意,要不了多久沈文君就是他的了。
火車上。
督軍夫人派來的這個叫九兒的丫頭很是機靈,端茶倒水倒比秋容還有眼色,文君找了個由頭將她支了出去,低聲對秋容道:“你多注意這個九兒,我貼身的事情不要讓她做?!?br/>
“我曉得?!鼻锶蔹c點頭。
上次督軍夫人給文君和陸少廷下藥的事情她們記得一清二楚,當(dāng)然不會掉以輕心。
“我看不如找個借口將她趕回去,這樣的人帶在身邊總是不安全?!?br/>
“沒那么容易,她到底是督軍夫人的人?!?br/>
“可是……”
“你小心就是了?!蔽木驍嗨?。
別說她沒理由趕九兒走,就是有她也不會這么做,上車的時候她注意到九兒和陸少英交換了個眼色,如果她猜的不錯,這個九兒應(yīng)該是陸少英的人,他的目的不言而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