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小姐,念在我們曾經(jīng)是同學(xué)的份上,饒了我吧,求求你,幫我跟霍先生求求情吧!”
聽著裴明朗聲淚俱下的哀求,童婳越發(fā)的覺得,假惺惺。
她撐著從床上下來,因為身上濕漉漉的,衣服裹在身上,走起路來都很不舒服。
她緩緩的來到裴明朗的面前,小臉上,冷冷淡淡的,并沒有太濃重的悲傷,就好像是,剛剛經(jīng)歷過的一切,對她并沒有什么影響似的。
可如果看她垂在身側(cè)緊攥成拳頭的兩只小手,就知道,她并不是沒受什么影響,她只是,掩飾起來了而已?!拔蚁胫?,如果,今晚霍先生沒有突然出現(xiàn),你是不是就打算狠狠的折磨我,任憑我怎么求饒或者反抗,你都不會放過我?就像你那會兒口口聲聲說的那樣,我那么賤,還裝什么清純,應(yīng)該讓你替天行道
才對,是嗎?”
“童小姐……”裴明朗的臉一瞬間羞愧的通紅,嘴巴嚅囁著,一時之間不知道該怎么回答。
“你那么對我的時候,有沒有念著我們是同學(xué)這層關(guān)系?你有沒有想過,我今晚若是被你毀了,以后我要怎么做人?我的生活要發(fā)生怎樣的變化?
是,你有家世背景,你有裴氏做后盾,你即便強暴我,也可能不會受什么法律的制裁,可我如果沒有霍先生這個靠山,我是不是只能啞口吃黃連,受了再大的委屈再大的傷害,也只能咬牙忍著?”
童婳深吸了一口氣,緩和了一下激動的情緒后,又繼續(xù)道,“你現(xiàn)在認(rèn)識到的你所有的錯誤,不過都是因為霍先生出現(xiàn)了而已……”
因為他有能夠制約你,制約你們裴家的能力,所以你怕他,你要向他求饒,后面這些話,童婳沒有再繼續(xù)說下去,她覺得,沒有什么必要。
眼前的裴明朗,可能她說再多,他也聽不進(jìn)去,他在意的,只是眼前他自己的安危,如果他一旦確定自己不會有什么性命之憂,那么可能很快就會原形畢露。
如果不是霍湛北出現(xiàn)了,他依然會覺得,她很下賤,她給老男人做小三,他有權(quán)利對她實施替天行道的懲罰,滿足他自己的一己私欲。
其實啊,她永遠(yuǎn)也叫不醒一個沉睡的人啊,裴明朗不就是那個沉睡的人嘛!
童婳說著這番話的時候,霍湛北就站在她身旁,一雙眼眸深情的落在她身上,且不說她只是在質(zhì)問裴明朗,就算她想捅裴明朗幾刀,他也會遞給她刀,讓她無任何后顧之憂的捅下去的。而白落,看著童婳的眼神中,有著佩服,對,是佩服,她覺得眼前正說著這樣一番話的童小姐讓她很驚嘆,她甚至并不像一個只有二十一歲的女孩子,至少,很多跟她同齡的女孩子,達(dá)不到童小姐這種心
胸和眼界。
“霍先生,我想走了!”童婳不再去看裴明朗,轉(zhuǎn)頭看向霍湛北,輕聲問道。
霍湛北心里默默嘆息,小家伙也就剛剛失控的時候,喊了他一聲霍湛北,這會兒又這么公事公辦的叫他霍先生了……
“好,走吧!”霍湛北長臂攬住童婳,帶著她走出房間。
霍湛北輕輕的將房門關(guān)上,在關(guān)上門前,給了白落一個眼神示意,白落點點頭。
一直走到電梯口,童婳才停住腳步,卻并沒有急著按電梯下樓。
“怎么了?自己走不舒服?”他知道小家伙這么狼狽的樣子,自己走肯定不舒服,沒有抱著她,只是看出她心情不好,怕她心里抵觸反抗,再傷到她。
童婳搖搖頭,“霍先生,你會把裴明朗怎么樣?”
“你希望他被怎么樣?”霍湛北又把童婳的問題丟了回來。
“霍先生,我可以問個問題嗎?”
“可以!”霍湛北看著小童婳那張有些認(rèn)真的小臉,淡淡的勾了勾唇,點點頭。
“落姐是不是不只是管家???她是不是還很會打架?”
“白落對于我來說,就是安排給你伺候你起居和出行的管家,至于她還會些什么,還有哪些本事,你可以自己去問問她,嗯?”
童婳噘了噘小嘴,霍湛北的回答,等于她又是什么都沒問出來。
“你是不是可以讓裴明朗消失在這個世界上,而且毫無聲息的?然后他的父母也不會找上門來鬧事?”
聽了小家伙這么個問題,霍湛北立刻笑了出來,“小家伙,你把我當(dāng)成什么了?殺人惡魔?殺了人還會分尸的,能夠把尸體處理的干干凈凈?”
童婳本來是很正經(jīng)的在問問題,可是被霍湛北一回應(yīng),就一下子變了調(diào),她忍不住顰了顰眉。
“我是個商人,就算我平日里做生意的時候,可能會有些灰色地帶,不是那么光明正大,但是,小家伙,我不會殺人,更不可能讓一個大活人無聲無息的消失在世界上,嗯?”
聽了霍湛北這么回答,童婳似乎松了口氣,所以,霍湛北不會殺了裴明朗,那么她也就不會因此,背負(fù)一條人命了。
其實,她也覺得自己挺傻的,就因為見識過身上別著槍混黑的隋城,又看見那么好身手的落姐,就覺得霍湛北有能力殺了裴明朗,并且做的干干凈凈的不會沾染麻煩?
就算霍湛北真的有這種能耐,又憑什么為了她殺人啊?她又不是他的誰,不是嗎?
“霍先生,如果你真的會幫我報仇,那就揍他一頓好了,不要揍太狠,免得他家人追究……”
“只是這樣?”霍湛北挑眉問道。
“不然呢?”童婳看著霍湛北,“不然還能做什么?”霍湛北伸手揉了揉童婳的發(fā)頂,本想著,她既然能鏗鏘著說出那么一番話,至少也能讓裴明朗那家伙好好受點懲罰,可是……居然只是揍他一頓?他還真是高看了他的小女人,說到底,還是心腸軟,不忍心
把人折磨的太慘。
罷了,他當(dāng)然舍不得為難小家伙,也不想他的小家伙變成什么冷血的女人,他喜歡的,就是她本性中的純真的純粹。所以,她不忍心做的事情,他來替她做就好了,他的女人受了那么大的委屈,怎么能輕易就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