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親弟弟?”
沈涅冷嗤一聲,“當(dāng)初他們母子倆逼得我媽死不瞑目的時候,怎么不考慮一下我這個‘親哥哥’的感受?”
“……”
沈長生臉色黯淡了下來,嘴巴張了張,似乎是想說什么。
可惜沈涅卻不打算聽下去。
“不過既然是爺爺要求,那我就給爺爺一個面子?!鄙蚰旖枪雌?,雙手十指相抵成塔狀,雖然是在笑,但是笑意卻不達眼底,“沈歡那個病我會負責(zé)找人給他治好,同時還會送他一份‘大禮’,讓他‘心想事成’,這樣總可以了吧?”
沈長生看得出來因為這件事,沈涅對他已經(jīng)沒什么耐心了,輕嘆一聲,也沒再去追問大孫子嘴里說的‘大禮’到底是什么,轉(zhuǎn)身走了出去,背影有些凝重,看起來像是瞬間蒼老了不少。
“你看著辦吧,我老了,是管不了你們了,要怎么做你們自己看著辦……別讓我白發(fā)人送黑發(fā)人就行?!?br/>
沈涅沒說話,就這么瞇著眼看著沈長生離開書房。
肖大偉把門關(guān)上,在桌邊坐下,想了想才問沈涅,“總裁,您真的要幫二少爺治?。俊?br/>
“我剛不是說了嗎?”沈涅冷笑一聲,“他的病,我是治定了?!?br/>
肖大偉猶豫了下,“那這得怎么操作?給他來點印度神油?”
話說完又想起,沈歡那是嚇的,印度神油貌似也什么用吧?估計心理那關(guān)就過不了。
沈涅瞥了他一眼,“又不是天閹或者太監(jiān),只是被嚇出心理陰影而已。我就不信他失去理智的時候那玩意兒不能用――再給他吞幾顆助興的藥,估計比他以前都生龍活虎。”
肖大偉想了下,覺得這法子大概可行,于是順手就是一記馬屁拍過去,“高!這法子高――不過到底能不能行,不是還得驗證一下嗎?”
“驗證這事多容易,”沈涅笑得邪肆,“沈歡不是剛訂婚嗎?隨便找其他女人來是對她未婚妻的不尊重,所以這件事,自然得由他未婚妻來解決?!?br/>
肖大偉馬上就明白過來,他這是連帶著要把葉曼青也一并收拾了,一箭雙雕!
要不怎么說不能得罪沈涅呢,人家要狠起來,那可是分分鐘都能讓你跪下唱征服的。
“我今晚回去就找人拿藥,正好葉小姐還留在這邊陪著二少爺,這事可得盡快辦妥了才行?!?br/>
省得夜長夢多,白白讓煮熟的鴨子跑了。
隔天早上起來,沈長生吃過早餐就準(zhǔn)備離開。
因為身份限制,注定了他每次出行都沒辦法在外面待太久,索性他也習(xí)慣了,并不糾結(jié)這個問題。
就是臨走的時候又開始耍起無賴。
“爺爺一個人在家,你們又不能經(jīng)常來看我,我一個人寂寞啊,總得給自己找點事做吧?這酒我看著就挺好,口感好不醉人,有多少給我來多少,明天我一起搬回家里去?!?br/>
老爺子人耿直,對自家大孫媳婦兒從來不客氣,要酒都要得那么理直氣壯。
程旖柔被他念得沒法,只能把剩下的五壇子桂花釀都給了出去。
幸好黃酒度數(shù)不高,老人每天適量喝一點,倒是有助于通絡(luò)活血,“爺爺你每天喝一點就行了,不要貪杯,天氣涼就隔熱燙一燙再喝,暖胃?!?br/>
沈長生一點頭,“行,爺爺都聽你的。”
心里則是想著,一壇子總共也就腦袋那么大的酒,他一天就能給喝完了。
程旖柔不常回老家,在沈家就他最大,誰敢管他?
每天喝多少,想喝多少,還不是他說了算?
得了心頭好,沈家老爺子就樂顛顛地走了。
楊阿婆跟程旖柔目送他離開,回屋的時候?qū)Τ天饺嵴f道,“涅小子爺爺是個好的,為人看著就耿直豪爽,有他和涅小子給你撐腰,外婆我就放心了。以后要多孝敬孝敬人家?!?br/>
程旖柔點著頭,“外婆放心,爺爺對我好,我都記著呢。”
她心里有譜,誰對她好,她都知道,也看得出來。
楊阿婆見她打著呵欠,估計是昨天晚上沒睡好,就對她說道,“你要是沒事,就把湯喝了,再去睡一會兒,待會兒我喊你起來?!?br/>
孕婦愛犯困這很正常,程旖柔現(xiàn)在正處在由孕吐向嗜睡癥狀轉(zhuǎn)換的階段,吐酸水的頻率少了,倒是越來越想睡覺,動不動就犯困。
聞言也沒逞強,點了點頭就回去了。
有外婆在身邊,本來空曠的別墅,突然就有了老家的感覺,讓她安心。
因為羅美娟死活不肯離開G市,要留下來照顧自己兒子,所以連帶沈忠軍也只能在這邊住下,只有沈長生單獨一人回了京城。
這天中午,羅美娟帶著沈忠軍出門采購,說是要給沈歡買東西補一補身體。
本來已經(jīng)搬出去的葉曼青就又回了沈歡的公寓,路上還不忘買了個果籃過來。
沈歡看著擺在桌上的果籃,面色陰沉,只覺得說不出的嘲諷。
緩緩抬頭看向已經(jīng)完全脫離了拐杖,打扮得光鮮亮麗的葉曼青,“怎么突然想到要回來了?”
“我們是未婚夫妻,你人不舒服,我自然要來看看你?!比~曼青說道,將在路上買的咖啡遞了一杯給沈歡。
沈歡沒接。
被下了臉面,葉曼青臉上就有些不好看,不過到底沒當(dāng)面發(fā)作,將東西放在桌面上,自顧自喝了起來。
沈歡看了她好一會兒,突然開口問道,“楊素娥去告程旖柔那件事,是你在暗中操縱吧?程綺麗只不過是剛好撞到了槍口上,給你當(dāng)了擋箭牌?!?br/>
葉曼青頓了下,垂下眼晃著手里的咖啡,“我不知道你在說什么?!?br/>
“不用急著否認。”沈歡表情平靜,“別忘了,你去找楊素娥那老女人的時候,我也在場?!?br/>
葉曼青讓他盯著看,半晌后卻突然笑了,“就算是我做的又怎么樣?”
沈歡沒說話,只是眼神有些冷。
葉曼青并沒有不高興,放下咖啡杯,交疊雙腿,聲音突然就放軟了,“阿歡,我們現(xiàn)在是一條船上的,難道你要去向沈涅告發(fā)我嗎?”
“我不告發(fā)你,但是我不喜歡這種給人背鍋的感覺?!鄙驓g垂下眼。
他最近并沒有做什么出格的事,沈涅突然派人去他那邊,再加上程綺麗在肖大偉去過之后就失蹤,這一切都很明顯地指向一件事――那天晚上,他們就是故意去抓程綺麗的。
至于為什么,只能說沈涅已經(jīng)知道程綺麗慫恿楊素娥做的那些事,所以想要收拾她。
而又因為程綺麗當(dāng)時就住在他的房子里,只要是知道這件事的人,都會意外楊素娥抹黑程旖柔這件事,是他指使程綺麗干的――他等同于是給葉曼青背了這個黑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