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剛才明明對她恣意輕薄,舉止無禮放肆至極點,可她,除了受到一些驚嚇外,竟并沒有太多要對他生氣、苛責(zé)的意思。
她有些愣怔,魂游天外,內(nèi)心起了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細微變化,不由低著頭費心深思。
久久得不到回答的郤煬霍然變得狂躁起來,扭身將火架子上的兔肉踢飛,沖過來將李悅從地上拽了起來:“我才不管你怕不怕,愿不愿意,總之我要你和我在一起,你就哪都別想去!”
“我……我……”突如其來的瘋狂令她胸口發(fā)燙,他的舉動終于超過了她的忍耐限制。
然而不等她怒意發(fā)作,他卻突然又軟下聲來,慌張地松開她的手,一臉歉疚:“對不起,我弄痛了你!我……我發(fā)誓,我絕不逼你,只要你愿意和我在一起,我什么都聽你的!好不好?”
他扭股糖似的纏著她,令她瞠目結(jié)舌之余,心里的那股異樣情愫再次壓過怒意。
這個人……莫名其妙之余,卻也透著一份難以描述的可愛。
他和南宮擎不同,南宮擎待她也曾這般軟聲細語,一直努力放下身段來哄她,只為博她紅顏一笑,然而南宮擎沒有他來得純真,他的言語中不僅帶著股癡纏,更有種孩子氣的依賴。
李悅這輩子被人寵過,被人哀求過,卻從不曾被人依賴過。
心中一動,好奇撩撥了她的心弦,她忍不住說:“好啊,反正我以后都沒處可去,我答應(yīng)跟你一起走,但是你不能……再欺負我!”
“真的?”他有點不敢相信。
“嗯。”
“真的?真的?”
李悅漲紅了臉:“你煩不煩???”
“哈哈,太好了!”他興奮得抱住她的腰,將她高高舉了起來。
她伸手拍他的胳膊:“放我下來,我還餓著呢。”
“是!是!是我的錯……”他笑嘻嘻的把她放下,“我重新去打只野味來!”興匆匆地跑了兩步,回過頭來沖她揮手,“姑姑,等我,我一會兒就回來!”
李悅伸出一半的手頓時僵在半空。
姑姑?什么姑姑?
郤煬跑遠了,夜色中隱隱飄來他歡快的歌聲,曲調(diào)古怪,歌詞竟像是番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