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神耀吐了口血,有些無力地躺在駕駛艙內(nèi)。她現(xiàn)在的記憶有些混亂,記得一些東西,卻毫無邏輯順序可言,頭痛欲裂。雖然知道自己似乎強行做了什么,導致了這種狀況,但是她怎么都想不出來前因后果。不過即使失去了大部分記憶,機甲的操作卻深入骨髓,駕駛艙的一切事物,一旦碰到她就知道該如何用。
檢查了半天,神耀確定這機甲應(yīng)該是出了毛病,已經(jīng)無法啟動了。幸運的是,外視器倒讓她勉強開了出來,她發(fā)現(xiàn)自己的機甲和另一架機甲交纏著停在一座廢墟中,定位器的損壞使她無法得知自己的所在地。
總不好一直待在駕駛艙里不出去。
忍耐著渾身的疼痛,神耀找到了艙內(nèi)配備的物資背包,小心翼翼打開艙門。防護盔上的模擬屏顯示周圍空氣良好,她才摘下頭盔。
記憶的混亂叫神耀判斷不出另一架機甲是敵是友,不過瞧那機甲款式和自己的差不多,應(yīng)該是伙伴吧?以機甲外在的損壞看來,似乎是遭遇了什么強烈沖擊,在加速情況下導致次元移位……啊咧?加速?次元?移位?
神耀拍了拍腦袋,莫名其妙就跳出了一些她不理解的詞,想了半天也沒想出頭緒,如果記憶恢復了,也許能明白吧。
嘆了口氣,神耀很快找到了另一架機甲的手動閘門,費了點力氣打開駕駛艙,里面果然有駕駛員在,她跳進艙內(nèi),拿下對方的防護盔,剛好對上他的雙眼,這人竟然是醒著的。
似乎是撞擊的緣故,這個駕駛員的頭上正在流血,他的防護盔也有些裂痕,很明顯他的機甲受到的沖擊,比神耀的機甲來得嚴重。
“沒事吧?”神耀摘下防護服的手套,試探性地伸手想要檢查他的傷口,不過對方只是看著她,沒有任何反應(yīng)。當神耀的手碰上這個人的頭時,他反射性退縮了一下,在感受到她手上的溫度后,又歪了腦袋,將臉頰貼上了她的手心,燦爛一笑。
因為這個笑容太過天真純凈,讓神耀也忍不住跟著彎了彎嘴唇,“可能是沖擊的關(guān)系,導致我的記憶有缺失,你還記得自己是誰嗎?知道我們?yōu)槭裁磿谶@里嗎?”
等了半晌,這個駕駛員只是對著她笑,卻沒有開口說話。神耀總算發(fā)現(xiàn)了不對勁,她收回手,指著自己道:“我叫神耀,你呢?”
這人看了看神耀的手,還是沒有回答,表情似乎有些困惑。
好吧,能確定他撞壞腦子的程度比自己嚴重。
神耀有些憐憫地摸了摸這個“疑似同伴”的腦袋,翻找了一下他的駕駛艙,這里的設(shè)計大致都一樣,就是沒配備物資背包。她皺眉想了想,總覺得不可能,應(yīng)該每個駕駛員都有才對呀,就是為了防止駕駛員在戰(zhàn)斗中降落到什么無人星,得不到補給。
再次找了一遍,還是沒有,這人就一直這么看著神耀翻他的駕駛艙,仍然毫無反應(yīng)。
“哎。”死心的神耀嘆了口氣,從自己的背包中拿出一塊干凈的毛巾,幫他擦了擦頭上的血,然后上藥綁繃帶,“因為傷到了頭,如果能找回我們自己的組織,還得進行精密檢查才行?!彪m然明知對方估計聽不懂,她依舊忍不住嘮叨了一下。
“不知道名字很不方便呢?!鄙褚洁熘?,想看看駕駛艙內(nèi)有沒有什么識別身份的東西,不過依舊沒有線索,系統(tǒng)也打開不了,倒是在這人的防護服上看到了“HEL-00”的字樣,她退而求其次地敲定道:“唔,容我暫時稱呼你為零吧!我叫神耀,神——耀——?!?br/>
因為她重復了好幾遍相同的音,這個“撞壞腦子”的駕駛員聽得很認真,他學著神耀那樣脫了自己的手套,好奇地輕輕碰了碰她的唇。照著她的嘴型,發(fā)了音,“森……要……”感覺他似乎第一次發(fā)聲似的,音調(diào)有些怪,不過聲音還挺好聽的。
畢竟是自己現(xiàn)在唯一的同伴,她耐著性子又重復了幾遍自己的名字,這人總算念準了:“神,耀?!?br/>
“對!就是這樣!”獎勵性地摸了摸他的頭,神耀因為對方幼稚的反應(yīng),不自覺將他當成了小孩子般對待。“零,你是零,零。”
然后他又開始學著念“零”這個發(fā)音,指著神耀道:“零。”
“不對!不是我!是你!”神耀握著他的手,指向他自己:“零?!?br/>
看來這人領(lǐng)悟力還過得去,他很快就知道指著自己道:“零。”然后又指著神耀道:“神耀?!绷_里吧嗦教了半天,算是懂互相的稱呼了,叫他的時候,也知道給點反應(yīng)。
連說話都這么疙疙瘩瘩,神耀已經(jīng)不指望能從零這里得到什么有利情報了。她干脆帶著零開始探索這周圍的環(huán)境。
他們降落的星球氣候不算壞,照理說應(yīng)該有人居住才對,但是附近除了長著些奇怪的植物外,就只剩廢墟。稍微擴大了些探索范圍后,神耀確定這邊的“曾住民”應(yīng)該是迫于某種原因,放棄了居住地,遷徙他方了。
背包里的壓縮餅干和水能讓神耀撐一個月,但是兩個人分就難說了。且就算撐過一個月,也不知道會不會有救援。在缺失了大部分記憶的情況下,想要修理機甲都辦不到……話說她也不知道自己是否有修理機甲的技能。
看著逐漸暗下來的天色,神耀決定先休息一晚,明天一早就離開這里,找找看有沒有其他人的蹤跡。
晚上睡覺,他們兩人是待在各自機甲的駕駛艙內(nèi),神耀睡得很不安穩(wěn),做了個亂七八糟的夢。夢里一會兒自己是個整天玩游戲的死大學生,一會兒自己又成了個殺伐果決的帝國少將,場面紛雜毫無邏輯可言。
不過,一覺醒來,她就什么都忘了。
用水稍微漱了漱口,神耀去找零,打開對方駕駛艙的時候,發(fā)現(xiàn)零就這么睜著眼睛一動不動,她瞧了半天,也不知道對方究竟睡沒睡過。倒是零在見到神耀之后,整個人都變得鮮活起來,叫了她好幾聲,笑嘻嘻的,一副等夸獎的樣子。
神耀摸了摸零的頭,就領(lǐng)著他出來了。自從第一次的身體接觸后,仿佛迷上肌膚相貼的溫度般,零一旦見到神耀,就粘得特別緊。想到這人撞壞腦子成了“智障兒童”,神耀對他的容忍度就高了很多,也不是太在意對方粘自己。
物資背包中有準備輕便的鐳射槍,曬曬太陽就能用的大殺器。看到這玩意兒的瞬間,神耀的腦海中便浮現(xiàn)了“價格不菲”這四個字。她有點自娛自樂地想到,說不定自己在組織里身份很高哦、白富美哦、重要領(lǐng)導哦……好吧,想著玩玩。
除了食水、鐳射槍外,還有軍用匕首、藥品繃帶、毛巾、質(zhì)地不明的繩索、發(fā)信器……對滴!其中最讓人期待的就是“發(fā)信器”了!只是不知道他們身處何地,與組織相隔多遠,要是超出一定距離,這玩意兒可就沒用了。
神耀姑且發(fā)出了信號,也不知道多久能得到回應(yīng)。她另外有個通訊器,不過原因不明地損壞了,開機都辦不到。
大概走了兩三個小時,兩人的腳程都很快,體力也好。神耀明明身上痛得很,卻能忍耐得住這種疼痛前進,行動間絲毫沒被影響到。她對于自己的這種韌性還挺自豪的。不過想到的時候,又覺得奇怪——“啊咧,我是這種堅韌不拔的人嗎?”
失憶什么的果然很麻煩。
走著走著,神耀發(fā)現(xiàn)附近的植物開始密集起來,先頭還都是些稀稀拉拉的矮叢,現(xiàn)在望過去盡是些高大的樹木。周邊的氣氛也有了變化,多了好些動物的氣息。
這是一種類似直覺的感受,神耀警惕起來。讓她意外的是,看上去天真嬌憨的零,也突然變得認真起來??赡苷f一個一米八以上的男人嬌憨很奇怪,不過對方的表情確實很純。當然,不是現(xiàn)在。
神耀打量了零好幾眼,注意到他行動間毫無破綻,顯然在格斗方面應(yīng)該是個行家。暗自估算了對方的戰(zhàn)斗力,她心里稍微安心了點。
萬一零傷到腦子,真的只像個小嬰孩般毫無抵抗力,神耀不能保證自己一定會保護他,說不定危機時刻將他扔了也有可能,她對自己的人品毫無信心。萬幸對方和她一樣,學過的技能如同融入血液,即使沒有記憶,本領(lǐng)也還在。
注意到她的視線,零看了過來,露出燦爛純潔的笑容,神耀慚愧地低下了頭,捏了捏零的手道:“真是個好孩子?!?br/>
“神耀?!绷阋驳皖^,靠近她蹭了蹭,“神耀?!彼瓦@兩個字念得最好。
這兩人正在這里膩歪呢,遠處就傳來了尖叫聲。
作者有話要說:
多少人會被上章的“作者有話要說”騙到呢?嘻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