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島咖啡二樓A15座,臨窗。上官文燕早早到了。她有點忐忑,用領(lǐng)導(dǎo)做擋箭牌,這個玩笑太夸張了。方才怎么就沒回過味來。都是讓這死妮子鬧的,瞬間慌了神竟默許了這樣的歪點子。魏娜來了怎么說?
“還挺能找地方,上島咖啡?!蔽耗纫黄ü砂苍趯挻蟮纳嘲l(fā)上?!袄蠈嵔淮娫捓镎f的什么事?鬼鬼祟祟的。”
上官文燕將咖啡酒水夾遞給魏娜。“魏姐,我感覺你和吳總很搭也。我要不幫你們牽個線?”
“受什么刺激了?要反戈一擊?!?br/>
“魏姐,你聽說江經(jīng)理媳婦到公司來鬧的事嗎?”上官文燕心慌意亂東一句西一句像刨樹坑。
“聽說了,說你插足?!?br/>
“魏姐你信嗎?”
“你這話問的沒水平。我若信了還能介紹你和吳總交朋友?!?br/>
“謝謝魏姐的信任!”
“別忙著謝!都說無風(fēng)不起浪,你是不是有什么把柄被人家攥住了。”
“是呢,我也在想這個問題?說心里話當(dāng)時去風(fēng)華藝術(shù)培訓(xùn)學(xué)校應(yīng)聘時得到江經(jīng)理的指點確實心存感激!那段日子是我人生頂頂灰暗的時間,不都說嘛滴水之恩當(dāng)涌泉相報。在窮途潦倒走投無路的時刻有人幫你,那種感動一輩子都不會忘記!”
“那你說說看都怎么回報江經(jīng)理對你的幫助?”
上官文燕不知魏娜想問什么?“工作認真?。∷胱鍪裁次掖蚱鹗f分精神努力做好。比方開設(shè)瑜伽班。參加啦啦隊競賽。”
“生活上呢?”
“生活上我怎么幫?”上官文燕沒理解魏娜往溝里帶她傻傻地認真回答。
“噓寒問暖,體貼入微。表現(xiàn)一種感激的心愿!”
“那倒沒有,就是和顏悅色表示友好親近些?!?br/>
“有沒有牽手,擁抱,激吻,甚至更進一步的幫助?!闭诠夂熣谧〈巴獾南﹃?,讓室內(nèi)營造出一種靜謐的黑暗。說著話魏娜將臺桌上的蠟燭碗往上官文燕身前推了一下,火苗忽閃著火舌將上官文燕一張無辜的臉照的真切無比。
“干嘛!找犯罪證據(jù)還是落井下石啊?!鄙瞎傥难嘟K于明白魏娜在故意摸她底牌。
“如果沒有投懷送抱以身相許的偉大報恩行動就別驚弓之鳥一樣擔(dān)心人家來找?!蔽耗戎袛嗔怂恼T供?!叭绻麤]有實質(zhì)的事大可不必驚慌,人正不怕影子斜。天要下雨,娘要嫁人隨他去吧?!?br/>
“不過有些尺寸不太好界定,它不像楚河漢界那么清晰非黑即白?!鄙瞎傥难鄾]頭沒腦的話令魏娜又起了疑心。
“怎么回事?難道真的有實質(zhì)的行為?”魏娜不敢相信自己的判斷,面部表情嚴肅起來。
“嗨,有些行為可能中庸了點。但向老天爺保證絕沒有投懷送抱那么嚴重?!?br/>
生活中的曖昧有時的確很難界定,比方拉一下胳膊,扽一下衣袖,擁抱一下算關(guān)心還是曖昧。這些行為讓心存感激的上官文燕無法拒絕,她不能讓領(lǐng)導(dǎo)下不來臺。
上官文燕表達的含蓄魏娜卻讀出畫外音?!拔依斫猓∮行┬袨殡y以分辨是否觸碰曖昧的底線。而我們又不是非要計較一些舉動屬于哪類?關(guān)鍵是他家里有母老虎盯著,所以,有機會還就得提醒江經(jīng)理發(fā)乎情止乎禮。當(dāng)然你也得注意不要太大方給人誤解?!?br/>
“魏姐我感覺你在某些方面跟吳總有幾分相似,分析問題那么透徹?!鄙瞎傥难嗾嫘挠行┡宸?。
“你小腦瓜轉(zhuǎn)什么呢?是夸我呢是損我?”
“你跟吳總那么多年就沒利用近水樓臺的便利?”上官文燕將燈碗往魏娜方向推了推。燈影下魏娜雙目流波,面容干凈卻也端莊靚麗。戴著眼鏡嫻靜中掛著一絲倔犟。
“別轉(zhuǎn)移話題,等你的問題塵埃落定再管別人的事。”
“等塵埃落定搞不好我又成了小三了?不敢!一個人不能被同樣的石頭絆倒兩次吧?!鄙瞎傥难嗨坪跽业嚼碛伤Y囁频夭灰啦火?。
“你聽說過嗎?要走的人你留不住,裝睡的人你叫不醒,不愛你的人你感動不了?!?br/>
“大意聽說過?!?br/>
“吳總對我就是這種情況?!?br/>
上官文燕的眼中充滿不解。“不會吧!我看吳總注意你的眼神充滿戀人般的喜歡與欣賞。”
“你錯了!那是哥們之間的欣賞!不是情人間的喜歡?!?br/>
“我說服不了你。感覺你這是自己設(shè)柵欄,拒人千里之外。”輪到上官文燕埋伏起來誘敵深入了。
魏娜表情有點凝重?!巴码y回首!”
“不會吧?是不是有華彩段子不好意思坦白?!?br/>
“不上你的當(dāng)。”魏娜笑笑懸崖勒馬不往下說了。
“娜姐好壞!這胃口都吊起來了,卻斷片了。按劉經(jīng)理話講叫什么?”“跑片未到?!边@是劉經(jīng)理的口頭禪,兩人異口同聲,然后相視大笑。
笑完魏娜正色道?!盎貧w主題吧,吳總怎么樣?心里有意思嗎?”
“娜姐,不是我推三阻四,這里有情況?!?br/>
“什么情況?”
“王瑩下午跟我說不要跟她搶吳總,人家都宣誓主權(quán)了,我哪能再虎口奪食?!?br/>
“怪不得這丫頭最近一直跟我打聽吳總的情況,感情準備攻城略地了。”
突然,上官文燕的手機響了。拿起一看是江經(jīng)理的。她不知該不該接。舉著手機給魏娜示意。
“接,看他說什么?”魏娜遞過眼神小聲囑咐。
“文燕,回江城了嗎?”
“回來了,下午剛到。”
“晚上想請你吃頓飯方便嗎?”
魏娜側(cè)著耳朵聽不清。指指上官文燕的手機做個放大聲音的手勢。
“吃飯,怎么突然想起請我吃飯?”上官文燕故意提高聲音重復(fù)江濤的話讓魏娜聽清。
“那個什么?好久沒見了,聊聊?!?br/>
上官文燕看見魏娜直擺手,趕緊說。“以后吧。剛回江城挺累的?!?br/>
“是我愛人想見你?!毖埐怀山瓭坏靡芽赃臧T肚地說明真相。
“嫂子想見我,有事嗎?”
“就是有些事想當(dāng)面交換一下意見?!?br/>
“什么事電話里不能說?”
“涉及情感的。”江經(jīng)理的聲音有些嘶啞。
上官文燕意識到問題在一步步逼近核心?!扒楦械氖戮蛣e找我了,我自己還麻木不仁糊里糊涂呢?!?br/>
“這小妖精還挺能裝?!甭犕怖锿蝗幻俺鰝€女人氣憤的聲音和有意放大的音貝。
上官文燕迅速把手機離開耳朵用手捂著話筒小聲問?“怎么辦?”
魏娜伸手要過電話?!敖?jīng)理,家庭問題就在家里解決吧,別帶到單位來了?!?br/>
就聽電話那頭一聲街罵?!白鲦蛔舆€想立牌坊?!蔽耗纫宦牱味細庹藙傄磽簦距宦曤娫拻鞌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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