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長空從浴室出來，原本顏色豐富的臥室被他全部換成了霧霾藍。

    給他在公寓的臥室不一樣，面積更大。還有吧臺和露天的客廳。有一個小隔間，里面全是衣服褲子鞋子。他把以前的衣服都捐了，大部分都變成了正裝。

    他的生活都變得不一樣了。

    他走到陽臺外，倚著欄桿，眺望遠方。

    遠處有一條舜江，春夏的雨季會漲水，秋天水位線又會稍稍下降。只有冬天的時候，才平穩(wěn)些。卻依舊川流不息。

    如果是夏天，江風(fēng)刮過當然涼爽，可現(xiàn)在是冬天，他身上只穿了一件浴袍，寒風(fēng)凜冽。他的思緒倒是越發(fā)清晰。

    樓下庭院的燈亮起，一輛熟悉的車開了進來。他們回來了。

    “叩叩”

    “請進。”他才換上睡衣。

    “長空?！币晃幻烂捕饲f的婦人走了進來。

    “媽，等一下。”他轉(zhuǎn)過身，把衣服扣子扣上。

    婦人坐在沙發(fā)上，“長空，最近工作怎么樣？”看他眼底的疲憊，低頭嘆息。

    “媽，工作的事情都很順利，您多操心點曼曼。她這學(xué)期要中考，不能像現(xiàn)在這樣躺在家里看電視?！?br/>
    “二哥，你又告我狀！”陸曼書撲到沙發(fā)上，“小心點，摔到了怎么辦？”陸夫人被她的動作嚇了一跳，趕緊看人有沒有磕到。

    “哎喲~媽咪，我沒那么嬌氣?！彼崎_陸夫人的手。

    “你今天回來有看過書嗎？寫作業(yè)了嗎？”陸長空二連問。

    “我等下就回去看好吧?！标懛蛉瞬辉诩耶斎灰煤梅趴v一下，她哥也太無趣了。

    “媽咪，你和爹地說一聲，讓二哥回來教教我唄~二哥就不用整天待在公司里了。”陸曼書給了他一個眼神。

    “我可不敢開口，你爹地最近忙著公司的事，剛回來就去了書房。你要家教咱就請一個回來。只要你學(xué)，媽咪就給你請。”陸夫人哪里不知道他們倆的小心思。

    “請家教多花錢啊是吧，二哥可是免費的。您還不用擔心……”

    “不行，你要是真想學(xué)，明天再來告訴我。”這件事，沒有商量的余地。

    “媽咪，您都不疼我了?！标懧鼤蹨I汪汪地看著她。

    陸長空坐在一旁看她演戲。

    “好了，你二哥明天還要上班，別打擾他休息。”陸夫人起身。見自己的請求被拒絕，陸曼書耍著小脾氣跑回房間。

    “媽咪晚安?！彼完懛蛉说介T口，陸長空道了一聲晚安。

    “你好好休息?！彪m然不能讓丈夫改變心意，但她還是心疼兒子。連胡茬都已經(jīng)開始長了。

    床頭邊，一個簡潔的照片框靜靜地立著。

    上面有一對年輕的夫婦，婦人懷里抱著一個嬰兒，男人兩邊手臂各自摟著一個男孩。細看之下，兩張小臉竟如出一轍。

    陸長空摸了摸照片，掀開被子躺下。

    再次月考，許西蔚心里有些緊張，不知道最近努力學(xué)習(xí)有沒有成效。

    她寫完每一科都覺得很難，只能認真去寫下一科。等到考試結(jié)束，她連書桌都沒擺正就跑了。周圍都是討論答案的人，不知道誰的答案是對是錯，聽到不一樣的答案，內(nèi)心還煎熬，倒不如回宿舍洗澡，好好吃飯。

    今晚她幾乎踩點到班里，考完試以后都是吵吵嚷嚷的，她坐在座位上，同桌湊過來和她說：“你考得不錯嘛！”

    “我怎么了？”

    “成績出了，你排第八?！彼噶酥附淌液竺娴暮诎?。一群人在那里圍觀。

    “真的？”她不會在騙自己吧？

    許西蔚心里不確定，這么難的題目她能考第八，也是不容易。下課再去看。

    等她親眼看到的時候內(nèi)心抑制不住的狂喜，太棒了！雖然只是第八，但是誰說下次不會更進一步。她急忙跑到一班找莫容七，和她分享這個好消息。

    小七同學(xué)欣慰：“你看，你好好學(xué)習(xí)不就有回報了？”

    “…”哪是她好好學(xué)習(xí)，還有任黎的功勞。要不然班里那么多勤奮刻苦的學(xué)霸，哪里輪得上她。

    “我去寫作業(yè)了。”每次考試結(jié)束，除了對答案就是抄錯題，比平時寫作業(yè)還要忙，因為都是要交的。錯得越多抄得越多。

    回班路上偶遇了任黎，他剛從男廁所出來。和她打了個招呼就走了。也不知道他這次考得怎么樣?？此遣徽?jīng)的樣子，就算他不是第一名估計也看不出來。

    好不容易抄完了最后一題錯題，她揉了揉手腕，差點要斷掉。她理科考得不錯，可是按照改錯的標準，她幾乎每一個大題都要抄。邊抄邊動腦，速度就慢下來了。明天還得自己拿作業(yè)去交。

    她拿出日記本，記錄了今天最開心的事情。班級第八，加油！

    然而，沈龍笛排第五名，瞬間就感覺不快樂了。

    把日記本合上，復(fù)習(xí)平時做的語文筆記。

    看著上面密密麻麻的字，越看越丑，看來得繼續(xù)練字才是。

    莫容七要是知道她這么想估計要捶她一頓，她寫的字還叫丑，那自己的字豈不是狗刨的。偏偏許西蔚覺得她在夸大事實。

    把筆記丟開，把這個好消息告訴給辛止瑜。不知道他在忙什么，準備睡覺前才回了一句“可喜可賀”，她看完信息關(guān)機睡覺。

    高三的班會都挪到了周六下午，班主任允許他們這個班會舉行活動放松放松。班干部們已經(jīng)做好了兩個活動策劃，第一個是在班里看電影吃東西，第二個是去操場玩，可以跑步打球鍛煉，不允許有人落下，除非是特殊情況，不能下去。

    很多人都興奮地選擇了第二個方案，小西同學(xué)借著幫自己同桌設(shè)計黑板報的機會偷懶。得到了她同桌的鄙視。

    好在她不是說說，會幫忙調(diào)一下色，仇(qiu)穎看著她手里的調(diào)色板，“你是不是學(xué)過？”

    “學(xué)過一點油畫。”周好給她報的第一個補習(xí)班，印象深刻。

    “哇！看不出來，你還會油畫?！?br/>
    “幾年前學(xué)的，忘得差不多了?！碑斎皇侵t虛的話。有些內(nèi)容忘了而已。

    不去油畫班以后周好有提醒她練習(xí)，但是她上了高中就住校，天高皇帝遠。在學(xué)校宿舍她過得比以前輕松多了，不用再被壓著練這練那。